41、两个空间 “利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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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下室入口。
科尔多瓦哆哆嗦嗦地贴着墙壁，他给旁边的戈洛斯递烟，依旧是那根罗密欧一号。
戈洛斯撇了一眼，懒洋洋地接了过来。
他穿着服务员的礼服，白色衬衫外搭棕色马甲，手臂上还带着极其讲究的臂环，勒出了他大臂的肌肉轮廓。
他靠着墙，皮鞋尖点地，漫不经心地点燃了烟。
他们之所以等在地下室，是因为按照交易，这里是每天都给克莉丝汀丢尸体的地方。
换句话说，她一定会来。
“那个，您抽烟，您能确定我安全，能保证的，是吧？”
“嗯。”戈洛斯明显心不在焉。
没办法，许游仗着自己血厚，非要做个嘲讽MT，他就只能接过引怪+保护人质的工作了。
他眯着眼睛在想许游此时在干什么，而科尔多瓦偏偏不会看人眼色，“那个，可是，我怎么好像，听见水声了，怕不是...”
戈洛斯有些不耐烦，“这是在船上，你不是该天天听到水声吗？”
“哦，哦，”科尔哭丧着脸，“可是，这个水声，是从我头顶传来的啊。”
戈洛斯眼睛再次一眯，抓起科尔的衣领就往左猛地跳起。
一根粗壮的蝎尾直接破开天花板，狠狠地砸下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砰！！
尘土四散飞起。
而戈洛斯知道，自己的猎物上钩了。
“通知许游，克莉丝汀已经出现，实施B计划。”
“好的，你到甲板需要多久？”
“三分钟。”
这已经是他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正常人类的极限速度。
太慢了，真是太慢了。
他一边内心腹诽，一边甩开了手上的烟，下一步的鞋尖准确踩灭了烟头，手里抓着科尔的领子开始一路狂奔。
而从二楼跳下来的克莉丝汀，紧紧追在他们身后。
一楼楼梯拐角。
眼见着克莉丝汀已经近在咫尺，戈洛斯也抽出了他的武器——当然也是船长友情提供的一把菜刀，转身就是一斩！
这一动作极其简单直接，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在克莉丝汀眼里，就好像是慢吞吞划下的一刀，简直就是她闭着眼睛都能躲开。
所以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最后这刀落下的时候，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以人类的力量，这刀居然能斩断她的腿！
收刀，把克莉丝汀的嚎叫抛在脑后，戈洛斯干脆利落地继续着自己的逃亡之路。
你问科尔多瓦？他已经被拖在地上，颠簸过了无数层台阶，人都要颠傻了。
克莉丝汀的内心不明不白地产生了一丝惧意，她可不是次郎，她还残留着较高的智慧。
然而戈洛斯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这眼睛还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下一秒，他拎着科尔多瓦过了转角，手上似乎没控制好距离，科尔多瓦的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
“啊啊啊疼！！”
科尔多瓦的声音再次刺激到了克莉丝汀，她不再犹豫，再次追了上去。
——
而等戈洛斯紧赶慢赶，终于在刚刚第三分钟时，推开了甲板的大门，看到的就是许游被吊在空中。
一只脚被吊起，另外一只还有双手都无力地下垂着。
在他身边已经晕乎乎的科尔多瓦，都感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
他还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然而并没有。
戈洛斯一手把他推回了船舱，旁边就是控制室，船长，还有闻修然都在那边，他已经暂时安全了。
接着戈洛斯手持菜刀，拔腿就向次郎冲去。
“卧槽！”闻修然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这根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戈洛斯才听不见这些，他抬手就是三刀！
一刀斩断了绳子，一刀正面刚上了口器，最后一刀精准地砍在了蝎尾的伤口处！
蹬——
等他落地，怀里赫然就是紧紧闭着眼睛的许游的‘尸体’。
他另一手干脆利落地丢下了刚刚砍人如切菜的利器，给许游轻轻整理了下额头的碎发。
浑然不顾舱内看得目瞪口呆的众人。
闻修然喃喃道：“这就是大佬的拈花飞叶，举重若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吗？”
没人接话，因为没人听得懂他嘟囔的华文。
4号教授只道，“不知卡玛婆婆，是不是真的如她说的那样有把握...”
——
与此同时，在二楼的某个三等舱内，卡玛婆婆席地而坐，旁边守着她的是5号和洛洛蒂。
卡玛婆婆怀里抱着那根拐杖，也是一直闭着眼。
但是突然，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洛洛蒂担忧地咬了咬唇。
然后听着卡玛婆婆的嘴里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话语。
这话语低沉，音与音紧密相连，连个气口都没有，以洛洛蒂对语言浅薄的了解，这是一种她从未了解过的语言体系。
而随着咒语越来越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卡玛婆婆那裹在厚重衣服下的身躯，似乎越来越干瘪了。
卡玛婆婆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眶一点点凹陷，脸上的肌肉愈发下垂，脖上的青筋都突起得厉害。
而随着她吟唱的同时，三楼的许游身上也有了些变化。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在他右手食指上，竟多出来了一个小小鼓包。
而这个鼓包，又被手上带着的戒指给掩盖。
许游临死前一秒，按下了戒指，戒指内环的尖刺直接扎破了这个鼓包。
无数透明的小圆球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这些圆球就像细小的水珠，柔软，透明，无法被人的肉眼识别。
仿佛是被许游小腿上的血味给吸引，它们成群结队，争先恐后地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了小腿的伤口处。
这个伤口本只有针眼大小，但是却足够容纳这些水珠轻易进入。
它们轻易地挤入血管，挤入神经，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追上了那些扩散的毒素。
然后开始吞噬，融合，消灭...
透明混着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
而此时的许游在干什么呢。
他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那个残破的，阴沉的莱拉号上。
这次的地点，似乎是‘西舞厅’。
说‘似乎’，是因为他更熟悉一片漆黑中，只有一盏提灯幽幽发光的西舞厅，而不是如今这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头顶上的水晶灯璀璨夺目，而墙边厚重的深红色帷幕上，却布满了蜘蛛网。
一个巨大的羊头标本挂在墙上，羊的横瞳沉默地注视着来人。
穿着一身燕尾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对着大厅前方，抬起了双手，怎么看都像个优雅的指挥家。
下一秒，许游的猜测被证实。
小提琴，大提琴，小号等乐器齐齐轰鸣，奏响了一曲优雅的圆舞曲。
许游忍不住皱眉。
因为从他的视角能清楚看见，那些乐器都悬在空中，然后琴弦开始自己震动，根本无人演奏。
这是一支无人的乐团。
男人转身，嘴角噙笑地凝视着他。
熟悉的那种看见又忘记的感觉，果然还是利奥波德。
“又见面了。”许游索性开口打个招呼。
“真是巧妙，”利奥波德道，“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你们用的小伎俩确实可以排除你身体里的毒素，但也确实让你濒临死亡。”
“哪怕只有半秒，只要救援速度赶不上毒素扩散到大脑神经中枢的速度，你也就嘎了哦。”
“太冒险了啊，就算只有半秒，也是有死亡的危险呢。”
许游点头，“确实。”
“所以我可以认为，你是笃定只要你濒死，就会被我救活，才如此大胆吗？”
许游再次点头，“没错。”
男人不笑了，他的眼神在无声地压迫着许游。
而许游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半晌，还是男人打破了僵局。
他伸出了手，挽了个手花，放在了许游面前，“怎么样，这么美的曲子，要陪我跳一支舞吗？”
“我不会跳舞。”
许游就如他的自知之明一样，无趣得很。
“没事，我带着你。”
男人拉起他的手，虚虚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另一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许游有些不适应，刚想拒绝，男人却道，“就当是我救你的代价。”
许游蹙着好看的眉毛，好像陪一只舞换一次活下来的机会，还挺值。
他只能僵硬地把手搭在男人的肩头。
利奥波德的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扶住了许游的腰间。
许游的身材极好，长腿细腰，平时穿着衣服掩盖还看不明显，如今上手，才能让人察觉那不堪一握的纤细。
偏偏许游今天为了打斗方便，脱了西装外套，就穿了件薄薄的白衬衫，腰间还束了漆黑的腰带，为了方便放武器。
这就使得那薄薄一层的布料，根本抵御不了手掌炙热的温度。
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从后腰传来，许游实在是不习惯，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话说，我听闻你们满足人类的欲望，都是要等价交换的。”
“可我是你的信徒，你别弄反了。”男人声音里带着揶揄，但偏偏又让人听出，这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秘密，的那种不明不白的亲昵。
“我知道，”许游镇定地说，“但是就算身份调换，信徒供奉供品，也是为了祈求什么，不是吗？”
“利奥波德，你到底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两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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