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变异感染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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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精神值一下子受到太大冲击而产生的幻觉。
许游这么告诉自己。
是幻觉，是幻觉。
上百双眼睛盯着他，从疑惑不解转变成质疑。
他下意识再次捏住了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小拇指的最后一个指节处的骨头有不正常的突起，他每次捏住就会感到刺痛，而疼痛有助于他清醒地思考。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周围的人没动，只是目光追随着他。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离他还有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
许游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喘，以极快的步伐穿过了人群。
快到了，快到了，眼见着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许游的心跳也不免加快。
就在他手抓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玻璃门上竟然突兀地出现一个人影，从外面一把撞开了玻璃门！
“许先生！！”
这个莽撞地撞开门的居然是卖冰淇淋的少年拉普！
许游立刻钻出门外，把玻璃门从外锁紧。
下一秒，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刺激了整条走廊上的人，十几个人脸瞬间贴在了玻璃上，撞得整扇门都颤了颤。
每个扭曲的人脸都长大了嘴巴。
“你们，怎么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
“为什么不正常？”
赶紧他妈的跑！！
屋外已经是狂风大作，整个船身都在剧烈摇晃，许游拉着拉普跑到甲板，而甲板上好几个人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许游厉声道。
“不知道，”拉普语速飞快地解释情况，“刚刚本来还好好的，突然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脸上裂开，长出一只眼睛，这这，一下子人群就乱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变异，这件事终于是压不住了。
面对这般诡异的画面，从未接触过这些的正常人很容易受到过大的精神刺激，一下子掉太多精神值，直接丧失理智陷入崩溃。
俗称，疯了。
许游一把抓住拉普的衣领，“昨天那个在剧院闹事的那个人被关在哪了？你知道吗？”
拉普哆哆嗦嗦地伸出跟手指，“在，在六楼船长室隔壁。”
海上的风很大，许游艰难地在风中稳住身形，他走上楼梯，绕到船两侧的甲板，再从甲板两边的楼梯上到六楼。
他之前只去过六楼的内部，这是第一次走到六楼外面。
按照拉普的说法，绕过公开场所，就能抵达六楼的船尾，那里是所有包括船长在内的所有水手的居住场所。
12号就被关在这里的某个舱房。
许游在狂风中抵达船尾。
船长正守在这里，这个高大的日耳曼人笔直地站在风中，显得更为肃穆。
与之对比的是许游被吹得摇摇晃晃，然而他却毫不怯场地直视船长：“我要见昨天那个在剧院闹事的人。”
船长没动，“你没有资格。”
许游毫不退让，“我阻止了他的犯罪，我想我有资格。”
船长停顿了一下，“五分钟。”
“足够了。”
许游跟着水手走进一个舱房，12号手上了手铐，被禁锢在了床的旁边。
“是你。”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那股声音和长相极其不匹配导致的违和感显得更重了。
这句话许游在剧院的时候就听过。
“是我。”
12号冷笑了两声，但是他的目光依旧粘在许游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扫视。
他在审视我，为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不会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吧。”许游的嘴角微微挑起，回应了一个冷笑。
12号哪里会被这一两句话唬住，“你猜到了什么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许游却不管他，自顾自说了起来：“那就从事故的最开头开始讲起吧。”
“昨天劳芬女士在海王餐厅用餐，但是却发现一条肚子立长满鱼眼珠的黑鱼。她很快就死了，死于喉腔里长满头发导致的窒息。”
“之后所有变异的人无外乎是身体上长出了什么多余的器官，由此我怀疑，他们都是吃了变异的海鲜才导致落到这个地步。”
“哦？”12号嗤笑，“其他的鱼也是满肚子眼珠吗？”
“但凡聪明一点的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许游反讽了一句，冷静地看着12号的脸涨成猪肝色，“这里的规律很容易总结。”
“那就是，所有被感染变异的生物，他们身上都会没有规律地长出该生物应该有的多余器官，当然，这可能是头发，可能是眼珠，也可能只是多了一片鱼麟。”
12号的手下意识缩成了拳头，许游注意到，他带着一双皮革手套。
“有的变异明显，有的压根不会吸引人注意，”许游双腿交叠，眼神却没有从他手上挪开，“但是我猜这其中必然有一条变异的传染链。”
“这变异应该是从海洋生物传染到人，那这必然，就还有上一层的传染源，你说是吗？”
12号：“呵，谁知道是什么污染了这些海洋生物。”
“的确，这能猜测的方向太多了。那我们先聊点别的。”
他话锋一转，“你如今看上去平静了很多，可不像昨天那样疯狂。”
昨天12号在剧院里像是嗑了药的狂热邪｜教徒似的。
很明显他今天还是有理智可言。
对此12号之说：“你懂个屁。”
“可能我是不懂，可是有人说，昨天从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但是你身上没找到任何伤口。”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游紧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果然他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那是一种不屑，却又夹杂着恐慌的反应。
“所以？”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许游俯身，突然按住了他的右手，由于手铐的存在，他无法抵抗。
“可能是曾经你受伤了，但在别人发现之前，你的伤口快速地愈合了。”
许游快速地扯下了他右手的手套，然而手套之下，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男人的手，没有任何异常。
男人强行抬了抬眉头，似乎是在得意地挑衅，但是这挑衅并不是及时的反应，或者说，他强行做出来的动作太慢了。
慢得让许游完全笃定了他的手有问题。
许游放开了他的右手，然后摁住了他的左手。
这下子哪怕12号再想掩饰，他也没法好好管理自己的表情。
“再来说说昨天那个马戏团的拙劣故事吧。”许游的声音游刃有余，甚至语调微微上扬，给听众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那个突然发疯吃掉其他动物的狗，你说，它像不像是船上变异的人和鱼类？”
12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哪像了。”
他想抽回自己的左手，但是许游牢牢地按住他。
许游微笑，“它有没有是突然多长出了一个胃？或者是什么消化器官，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它饿的太难受了，只会去吃别的动物。”
一滴冷汗落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毕竟在故事里，怎么看都是那个小男孩才是上一级的变异来源，他感染了那只狗，而现在，他又感染了船上的生物。”
从小拇指开始，左手手套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被微微扯出。
最后，许游一下子扯掉了整个左手手套。
“我说的对吗？小男孩？”
12号左手的小拇指外侧，赫然有一块肉粉色的圆疤。
啪嗒——
许游松开了手，铐住12的手铐传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这里曾经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然后被主人狠心切掉了啊。”
“我为什么不能是个受害者？”12号咧着嘴问，“我就是个倒霉的马戏团团长罢了，我莫名被感染变异，如今船上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你应该怀疑那个小男孩自己上传上船了。”
12号的声音好似蛊惑，“他藏在暗处，他还在做恶，你该去找他，而不是逼问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再装。
有水手过来敲门，“最后半分钟。”
许游不说话了，他发现眼前这个家伙嘴硬得很，不到黄河不死心。
最后半分钟，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这人愿意松口，结束这一切诅咒？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既然劳芬是吃了怪鱼才会变异，那是不是可以笃定吞食下变异的生命就是这条感染链传播的途径之一。
船上最开始的变异来源就是12号，他在手上长出了多余器官后，应该自己切除了那块肉，然后将它喂给了一条鱼。
这条小鱼被放生回了大海，又被更多的大鱼分而食之，变异的鱼又回到了人类的餐桌上。
而作为这一切的开端，12号到底想做什么？
联想到昨天他因为小男孩瑞恩而陷入癫狂的样子，难道他是想，造神？
准确说，是想成为神的信徒？第一个得到神的教诲？
“你是一个有神论者吗？”许游突然发问。
12号脸上的肌肉不正常地抽搐，许游没看懂这个复杂的反应。
他好像第一反应先是不屑，再到怀疑，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变得不可捉摸。
真是奇怪，许游不禁想，他昨天那么癫狂和笃信，被人问到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12号欲言又止。
水手再次来敲门，“时间到了。”
该死，没有时间了。
许游打算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变异感染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