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我所有幻想的季先生》左恋夏

3、流通的衣服

　　叹一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看就相当于不存在，我自欺欺人地想。经过两天的自暴自弃我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看看一团乱麻的家，想着收拾干净也能带来好心情，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吧。
　　星期一，我惴惴不安地去上班，还期待着令人慌乱的偶遇晚点到来，结果真不凑巧，一开电梯门就看见那个人渣，他也见到我，竟然还笑着招招手让我进去。我真是无语，多么阴暗的内心才能做到这么表里不一啊？
　　周围都是认识人，我也不想撕破脸，再说错不在我我为什么要躲？于是压下心中不畅，顺着他的意愿进了电梯。很快另外两个人提前出去了，这个小箱子里只剩我们二人。
　　“没想到啊，恢复挺快。”他先开了口。
　　一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不是他对我嘲笑羞辱始乱终弃的场面，而是我吐了人家一身，鼻涕眼泪倾泻而出……
　　“上帝啊！”我扶额哀叹一声，“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身后传来一声哂笑，我回过神来，懒得解释。我是小职员，楼层比他低，正好这时电梯门开了，我赶紧离开。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反反复复从多个购物软件中看那件衣服，还加了好几个打折领券群，但是怎么满减、凑单也少不了个零头，我都绝望了，趴在桌子上发愁。
　　“景颜，不舒服吗？”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同事徐满。她倒是个购物达人，我来了兴致，把衣服照片给她看：“小满你看看，你那有没有代购或者熟悉的店员，能便宜买上这件衣服的？”
　　她拿过手机放大图片看细节，又狐疑地看看我，又看图片，许久才说：“这不是你风格啊？这衣服看着像‘流裳’他家的，不便宜吧？”
　　确实，我平时穿着简单朴实，妆容近似素颜，更不关注品牌鞋包，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这么贵重的衣服的确不是我风格。
　　见我没说话，徐满又问：“送人啊？但也不像送给长辈啊，咱们这年龄段的衣服。”
　　“小满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就说有没有认识人啊？”我不想深谈，“要是能买上便宜的正品，我请你吃大餐。”
　　她收起好奇心，从微信上推给我一个名片：“这是我常联系的一个导购，你加她问问，她比较靠谱。”
　　我连声道谢，赶紧加了导购把图片发过去，不久就传回来信息：这件衣服是‘流裳’家的平民款式，也就是低端产品，没有折扣空间了。
　　我一阵失望，内心的不平更加高涨，他随手买一件低端品就是我难以企及的价格，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但无功不受禄，总是要还的，于是我厚着脸皮问导购我是徐满的朋友，能不能走个员工价，这导购也痛快，直接说给我九三折优惠。
　　啊！优惠出来的钱都够请徐满吃大餐了，我欣然同意，与她说定今天下班去买衣服。
　　敲定这件事终于长舒一口气，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默茹。
　　“颜颜，你联系季司辰了吗？”
　　我一愣，没想到她直奔主题。
　　“额……？你们也就昨天才认识的吧？这么熟了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这世界有时候很小……季司辰是我们公司的甲方风投，我们正在谈合作。”
　　我不语。对于风投我略有耳闻，怪不得他出手阔绰，果真实力雄厚啊，还真让默茹说中了，这就是个妥妥的钻石王老五。但是我刚吃过钻石王老五的亏，对他们没一点好印象。
　　“那你跟何良……？”我顾左右而言他。
　　“微信里询问了一下，他说小腿骨折了，没有大碍。”
　　“喔……”我没话说了。
　　“你联系人家没有啊？”默茹有些急了，我知道她很忙，向来雷厉风行，很少浪费时间。
　　“我想着直接给钱他肯定不要，我买一件同样的衣服你帮我转交，让他退了吧。”
　　“哎先不说了，我马上要开会。只有一句：我不做中间人。”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听着忙音，心里一时没了主意。真奇怪，默茹从来不喜欢保媒拉纤的角色，这次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没管她，打定主意买好衣服送还。这事告一段落，我赶紧着手投入一天的繁忙工作中。
　　等我能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赶紧冲进地铁准备去取衣服。约定地点果真就在上次那家豪华大饭店附近，看来季司辰说他是临时买的没错。
　　到了地方，导购周燃已经等我多时，我拿过衣服仔细看了看，码数、颜色、款式都一样，就是这件。我跟她道了谢，转账过去。周燃跟我拉近乎：“这件衣服最近好火，前两天刚有一位先生买了，我们店里都是一码一件，你这件是我问了好几家才调过来的。”
　　我知道她其中深意，但我实在没资本成为她的长期客户，为了这件衣服我已经花了一半积蓄，哪来的钱买下一件？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我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了，明天晚上我请客，你和徐满一起来呀。”
　　她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景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做导购就是为客户服务的，该我请你们的，带上男朋友一起来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那天买这件衣服的先生。她不愧业绩做得这么好，看人眼光是真毒，我和季司辰虽然离男女朋友八竿子打不着，但毕竟有微妙的联系，在她那里，这一丝微妙的联系就足够了。
　　我也不说什么，再次谢过她后离开。
　　我想过很多种还钱或者还衣服的方法，最后决定还是放在饭店里，这样他最无法拒绝。
　　步行一段就到了那天的饭店，我努力把不堪的场景按压下去，走到前台说明来意：“我这有件衣服是位先生落下的，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麻烦您转交一下。”
　　前台看了一眼衣服和电话，又看看我，正当我快速在脑海中组织被盘问的说辞的时候，她从柜台里拿出个一模一样的袋子递给我：“有位先生托我们转交给小姐您，您检查一下。”
　　我已经猜到了那肯定是我的旧衣服，打开一看，已经被清洗干净熨得平平整整，我叹口气，在感觉被一览无余之余多少有点惭愧，我自己从不精致，难得有人这么郑重地对待我的旧衣服。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保持着微笑，心中肯定在想，这两个人在我这玩猫鼠游戏，真是无聊撑的！
　　我也感觉这个人很无聊，但也庆幸自己咬着牙买下新衣服送还，不欠他的。
　　回家的路上我打电话给默茹抱怨：“这个人好奇怪，萍水相逢，那么上心干什么？不会是喜欢我吧？”
　　默茹嗤笑一声：“大小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霸道总裁爱上我？就我的了解，季司辰这类人喜欢跟他旗鼓相当的女人，爱人于他更像盟友，咱们呢差得太远，别想了。”
　　默茹很少打击我，忠言逆耳，我肯定信她。不过我也是开玩笑，怎么可能想着一个一面之缘高高在上的青年才俊对我青睐呢？反正这件大乌龙事件总算结束了。

　　日子恢复平静，我重新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以此来慢慢疗愈失恋的伤痛。很难过的是我跟前男友在一个公司，总能碰见，这大大延长了我恢复的时间，于是渐渐地我郑重考虑起来要不要换个工作，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其实默茹的公司就有我的对口岗位，但我实在不想让我们的友情变味，所以一直撑着不想走这条路。这天我心中烦闷，下了班一个人逛到为来咖啡厅，干脆进去解决晚饭。
　　这是另一个店址，但思绪总是被拉回到尴尬的那天，我只好仔细读起来留言墙上的贴纸，想把那个男人赶出脑海。
　　……收了我‘流裳’见面礼的女士，请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我等你电话。
　　突然进入眼帘的这张字条几乎让我心跳漏拍，飘逸挺拔的笔体，简单却充满力量的字句……这怎么能让人不多想呢！
　　都追到咖啡厅来了，在扭捏就是我小气了。当下我换了个角落坐下，翻出留存在备忘录里的电话，一不做二不休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