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我所有幻想的季先生》左恋夏

4、一通打开人生新大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整件事很荒诞，忙音一声一声砸在我心坎上，令人畏惧。就在我想要匆忙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你好？”
　　“季先生吗？我是，呃，默茹的朋友。”
　　他立刻知道我是谁。
　　“你在‘为来’吗？哪一家店？”
　　“……新胜利街这家。”
　　“等我一下，半个小时左右到。”
　　挂了电话我还是懵的，每一次他都能准确预知我的想法，怎么连我在哪都能猜到？
　　等待过程中我思绪万千，他的人品、性格、喜好、生活状态甚至婚配情况，不过最后都会聚成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很快就见到他进来，我一看表，35分钟。好家伙真准时。他径直朝我这桌过来，把一个细长的礼品袋递给我，我撑开一看，还是那天的紫天使葡萄酒。
　　“如果见面礼不收，那就当做赔礼吧。”
　　我腹诽，不愧是商场中人，这一套一套的。
　　推来推去也显得忸怩，我把酒放在一边，另起话题：“那天是我态度不好，应该是我给您赔礼道歉。今天这顿算我的，完成当日说好的那顿。”
　　他倒也不推辞，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好一餐，中档为主高档为辅，不论谁最后结账都很舒服。我心里想这个人真是滴水不漏，果然见过风浪的就是不一般啊。
　　他问我：“还不知道小姐大名。”
　　我一滞，不清楚是默茹不告诉还是他根本就没问。想到他是默茹的甲方，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连名字都不问，还要追着见面？
　　“我叫景颜，有颜色的风景。”
　　他伸过来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季司辰，季节，掌控时间。”
　　我伸手去握，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但只是点到为止。我没太在意，还在回味他的名字：掌控时间，他的父母也很有水平啊，这名字朗朗上口还颇有深意，让儿子时刻牢记时间的重要性，佩服。
　　“景小姐在哪里高就？”
　　这一下戳到我的痛处，他怕是把我跟默茹相提并论了，殊不知我就是个no body。
　　“高就谈不上，小公司勉强温饱而已。”
　　他倒也不惊讶，又说：“没有第一时间戳穿，一是默茹小姐肯定有急事才会找人相亲，二是何良对默小姐印象很好，我不能节外生枝。没想到令景小姐如此难堪，故而在全城的‘为来’都留下了字条，希望能当面道个歉。”
　　我一愣，合着没我啥事？一切都是为了别人？那追着人给电话要见面是摆我呢？
　　我想他言下之意是“我对你没意思，出于礼貌道个歉而已，这就是顿最后的晚餐”，只不过换了种漂亮温柔的说法而已。我心里嘲笑自己，亏得还幻想人家对你有什么意思呢，这一上来就说的明明白白了，叫你别多心，你高攀不上！
　　想通了此中关节，我也淡然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闪闪发光的风投大钻石就坐在我面前，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因为不好意思而错过，那就活该我一辈子给人打杂！
　　“季先生不用解释，那天的确是我错，因为个人原因给您带来了难堪的遭遇，但是明人不说暗话，西装我真赔不起，只能请您吃这顿饭了。”
　　他点点头：“你的衣服我已经拿去退了，其他都是意外，意外不需要赔偿。既然你不要衣服也不要酒，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可以说。”
　　等的就是这个，我干脆开门见山：“我那天失态是因为失恋宿醉，但前男友与我同一公司，现在我想换份工作，季先生资源比我多的多，想请您帮忙物色一下。”
　　他轻笑一下，可能没想到我竟真的这么直接。他开口：“换工作不难，只要你能力相配，明天就能解决。”
　　这个我完全能接受，于是给他作了一番个人简介，他听完后问我：“你是做财务的，那具有什么级别的资格证？有注会证书吗？或者税务师、审计师？经手过什么案子？最大案值多少？遇到过最棘手的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的？上司让你做假账、洗白、转嫁等等你会怎么办？”
　　他把我问的一愣一愣，前面的资格证书之类已让我无地自容，后面的主观问题更是不可理喻，我一个小会计哪会想到这些？
　　“专业证书目前只有中级会计师，高级和注会正在备考……”说起这个我就脸红，想我大学时那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刚毕业就考下来中会，当时正值学习能力高峰，乘胜追击就能考下来高会和注会，但因为认识了前男友——我公司的销售经理申子柯，助他疗愈前一段情伤，他说会给我幸福的未来……我渐渐放慢脚步以致停滞不前，想着依靠有本事的老公就够了还累死累活干什么……但他不仅没成为老公，还把我伤得体无完肤、身心俱疲。现在我想离开，却发现自己什么资本都没有了，不再年轻，荒废了时间，也没积累下什么经验和人脉，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工资大头全供了房租……天啊！我真悔不当初。
　　他已经猜到我的情况，也直白地说：“景小姐不该为了别人放松自己，任何时候你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出了大学，再没被人这样耳提面命过了，我听着这难得的忠言，一时五味杂陈，被人直接教育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但我知道非亲非故还能对我说这些的人至少不坏，我该虚心受教。
　　“如果我一年之内能考下来高会和注会，您就能帮我换新公司吗？”
　　他想了想：“我能接触到的位置都是财务主管，你这个级别的没有。不过如果你真能说到做到，那我也不食言，等你有证在手我就帮你换公司。”
　　他如此真诚，我毫不犹豫信了，于是又伸出手去：“成交，先谢谢您的关照。”
　　“奇遇也是一种资源，的确。”他回握我。
　　我不细想他是褒是贬，既然决定抓住机遇，我就做好了厚脸皮的准备。
　　这一次见面仿佛一个大门，为我关上过去打开未来。从那天起我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上班时心思收拢，不管何种状况下碰到申子柯我都宠辱不惊，必要时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我开始推掉无用社交。以前总觉得一个人孤身在外，牺牲自我的时间精力去融入大环境是必要的，但现在有了跳槽目标也不怕处不好同事关系了，一切非必要场合我都不出席。我把一切时间都用来复习，虽然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毕竟懒散的时间长了，何况年岁增长注意力记忆力学习效率都在下降，着实让我备受打击。但重新充实的感觉真的非常好，我整个生活状态都在随之慢慢改变，连许久不见的默茹都在好奇我在忙什么，得知我复习考证之后她也夸赞我终于重新开窍了。
　　为了事半功倍，我咬牙报了个夜校培训班，就这样坚持了两三个月之后已然卓有成效，我欣喜无比，想再请季司辰吃一顿以表感谢。但又怕他以为我有别的心思，何况他这种大忙人时间比金钱还贵，我犹豫许久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等有结果再找他不迟。
　　这天点灯夜战数小时之后我揉着酸痛的肩膀放下书本，走到窗前边休息眼睛边感慨大城市的夜色真美。我这里虽然只能看到几条光带似的立交桥，但那些亮光就像季司辰给我的承诺，带着我走出压抑的黑暗，去欣赏更广阔的的美景。
　　想到他，我才拿出静音的手机翻看，一打开竟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有默茹的也有季司辰的，原来他俩说的是同一件事，为庆祝何良顺利复工，他们准备搞一次四人聚餐，相亲奇遇的当事人能见个面，权当一桩美谈了。
　　这个理由非常合理，何况我从不拒绝默茹，而且季司辰在我心里的位置已经悄然变化，虽然我一直不敢往深里反思自己，但能见到他我当然开心。
　　我先给默茹回了电话，她说一直跟何良联系得挺好，为了弥补上次找人代替的过失，她欣然同意前往。她又说没想到季司辰还跟我联系着，而且还在她面前说我是个勇敢的人。
　　我无语，“勇敢”这个词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难以捉摸了？他说话真深，让人猜测不透。
　　我听她不知道具体事情，也没解释，问清楚细节后就挂了。然后回复季司辰。他已经告知我时间地点，甚至给我推荐了适当的衣着。这是笃定我会去？确实，我怎么可能拒绝呢，还要向他打探各种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