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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身世之谜 ...

  •   晋颖姑娘原就思虑过重,听了噩耗,更是卧床不起。后经南宫公子悉心照料,二人渐生情愫。
      谁想探子消息有误,堕入魔域去世的乃柴家公子。
      章城主九死一生,荣归故里,迎来的却是表妹晋颖与南宫成亲的喜讯。
      即便如此,章城主海涵,成全他二人。
      次年,章城主迎娶柴家公子胞妹,可谓天作之合。
      谁想天理昭昭,五年后,南宫一家惨遭灭门,留下独子南宫陵光存活。
      后为章家收养,与章家一双儿女,章天骄,章筑恬一同修行。
      宾客听罢,不住点头,附和道:“这也怪不得南宫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情之所至也在所难免。”
      有人道:“所以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结果吗?”

      幼童眼中火光弥天,宅子里却是悄无人声,只有梁木烧断,屋脊倾塌。
      绝望,无助,瞬间席卷而来。
      “云儿,云儿?”
      星沉师姐一把抓过行云流手腕,惊道,“你手好冰。”
      “我没事。”
      原本虎口处牙洞的凝霜,此时已覆上整个小臂。
      俞月渟道:“云师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行云流摇头:“只是想起些年幼记忆。”
      ————————
      月色高悬,街上行人仍络绎不绝,月渟师兄感慨道:“不愧是望天城,这儿真是热闹。”
      星沉师姐取笑道:“是不是乐不思蜀了,我劝你明儿就到附近的庙里拜拜,好求求菩萨让哪个瞎眼的凤族姑娘看上你,这样你过不了试炼也可以留在望天城常住。”
      月渟哀叹一声,道:“师姐,我是没指望了,凤城多的是青年才俊,师姐才应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高星沉杏眼圆睁,气道:“你说什么?”
      俞月渟不知轻重,嬉笑道:“我说如今的章城主年轻有为,尚未娶妻,若师姐有意,成为城主夫人也未尚不可。”
      “闭嘴,你给我再说一遍!”
      “师姐你这要求属实为难人。”
      “闭嘴。”
      ——————————
      “他是……我师尊。”
      寒毒发作,云流在昏过去之前,只听得这句。
      就在一行人进入九重塔后,塔内白雾升腾,师兄弟各自走散,而南宫玄晖又不请自来。
      “你可真能忍,整条胳膊都凝霜了,也敢进塔,真是不怕死。”
      行云流道:“与你无关。”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轻易逃脱,行云流愤然问道:“那南宫陵光如何得罪了你。”

      蛇、少年、朱雀……
      云流迷蒙间,忆起夏夜的瓜田月下,众师弟围坐月渟师兄,说起羽族内野史秘闻,相传朱雀神君与海国交战后,曾带回一枚蛋,不久蛋裂,出来似鸟非鸟,似蛇非蛇的怪胎。
      说他是鸟,他身无羽翼,长一蛇尾;说他是蛇,他背后有双翼,一时间引起望天城异象之说。
      也因如此,他是朱雀神君与异族女子交好的流言横生。
      揣测其生母身份,以及魅惑仙君的手段,更有甚者,调侃蛇族性淫,不知道使了些见不得人的魅主伎俩。
      行云流时而忆起前尘往事,却对这些一无所知,听了也只当有心人士编排,如今看来,所说非虚。

      云流惊醒,发觉自己竟现出曙雀真身,囚于一鸟笼之中,笼身通体乌黑冰冷,为乌铁所铸,常制成锁链束缚,人称“缚仙索”,被缚者越挣扎,束缚得愈紧。而那罪魁祸首,正端详指尖一枚暗红珠子,一脸得意。
      云流眉峰微蹙,不悦道:\"放开我!\"
      少年起身,与鸟笼平视,言语温柔,竟是一副哄诱口吻,道:“你且忍耐一下,现在外头的人都在找你,留在这里才安全。”
      信了你的邪!
      云流失踪,最着急的莫过于师兄师姐,恐怕这时候他二人已经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
      见少年无意放过自己,云流只能退一步,道:“珠子还我。”
      暗红血珠自小他便戴在项间,冥冥之中似在庇佑,如今遇上这坏胚,倒霉事接二连三,先是城郊墓地受袭,再是试炼塔遇险,如今成了笼中鸟。
      熟料少年乐了:“你可知这灵珠由来?它如今落入我手,也算物归原主。”
      真是信口雌黄,张口就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声响,听着不过豆蔻年纪:“晖哥儿,你怎么还躲在屋里,外头人正找你呢。”
      少年虽面露不舍,却还是连声答应。临走还取了件玄青织锦外袍披盖笼身,笼内转瞬堕入漆黑。
      云流侧耳听得那门关了,不出须臾又“吱呀——”一声打开,只道那小子半途折返,殊不知来人提着鸟笼走到一处,甩手丢下。

      外袍在下坠中被风掀飞,云流方见外头光景,竭力在笼中展开双翅,试图撑起乌铁鸟笼,此举却似蚍蜉撼树。
      望天城矗立云端,与天宫遥遥相望,纵使羽族身有双翼,修为不精者亦无法只身飞往,遂试炼会前期,收到请帖的皆鸾车奉迎,笙歌迭进。
      云流这一次是如堕九天。
      果真,不应该再来。
      出行前一日晚,玄门功课终了,掌门明崖真人出声留住云流。
      一旁蒲团上端坐的月渟师兄比云流还高兴,挑眉轻声道:“我就说吧,师父还是答应让你去的。”
      待众人散去,云流静候掌门发话。
      倏地,掌风袭来,如泰山压面,行云流反应不及,楞在原地,就听得耳畔传来训斥之声:“愣着干嘛,臭小子,还不快逃。”
      十七年前,明崖真人因触犯清规,被罚在明崖石刻思过一年,悟出空山掌,此掌法刚柔并济,不似其他掌法阴毒,直接致人死地。而是一方面用阳刚之劲攻击敌人,另一方面又以阴柔之力将对方攻来的内功裹在,令他不能发挥。其威力视使用者的修为高低而造成不同的威力。
      行云流旋身躲闪,身后元始天尊金像应声碎了一角,明崖真人心疼又要花一笔钱修葺,大骂道:“没叫你往那躲。”
      一击不中,行云流有了应对的时间,环顾四周,说是让逃,紫霄宫内,门窗在须臾之间紧闭反锁,唯一开着的气窗方寸大小,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足下一登,化身蓝羽曙雀,冲向出口。
      明崖真人轻笑一声,此举正入下怀,手中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张牙舞爪,撒向气窗,行云流奋力冲出,一头撞向房顶檩椽上。
      明崖真人骂道:“愚钝,你天天在这早课晚课地,何时见过那个气窗,区区障眼法,都分辨不出。”
      曙雀跌落,被拂尘束缚,只一运功,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命丧于此。
      明崖真人敛力收回,拂尘勾来的却是个被挤变形的蒲团,绫锦破损,蒲草四散。
      明崖真人微微颔首,捻了缕白须,会心笑道:“还算机灵。”
      之后便是一场近身较量,烛火摇曳,将二□□法身形印于墙上,行动之迅捷,身影飘忽如风。
      初时云流防御为主,堪堪接住几招,之后以攻为守,目之所及,皆取作武器,眼看殿内案台摆放的法器,供奉的瓜果,无一幸免。
      真人这才止战停戈,弯腰扶起墙角一烛台,火光曦微,真人缓缓起身,身形陡一长,伸腿迈出,一步一升,走到行云流面前,竟比那元始天尊还高出一截,望向满地狼藉,真人训道:“愚钝小儿,就不知道往庭院里跑么,看这好好的紫霄宫给你拆了个干净,罚你留下来清扫。”
      行云流哪敢不从,跪地遵道:“弟子明白。”
      门外夜色如墨,漏下几颗星子,行云流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地收拾蒲团,心道,方才恁大动静,竟未引来师兄弟围观,要知道上清宫内弟子,不论哪个弟子受了责罚,消息跟长了脚似的,连吃饭的时候都会引来驻足打量。
      再回首,紫霄宫内一切照旧,刚才一切不过是设下的幻象,帷幕下飘落一张杏黄符箓,殿内回荡真人谆谆告诫:“为师一早说过,云流你的内丹先天受损,这不是光靠努力修行能弥补的,此去望天城,是你应历的劫,你只需记得万事莫强求,依道而行,方得始终。”
      符箓为道家的秘文,取云物星辰之势,可通天神,遣地祇。
      而这张符箓上画以仙鹤纹路,可在一炷香内化身飞鹤,日行千里。
      月渟师兄曾言:“上清宫自视甚高,向来以鹤形飞往望天城,此去山高路远,以曙雀之躯,恐难到达。”
      如今云流真落得如此地步,只道明崖真人未卜先知。
      ——————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
      一个小和尚负箧曳屣初次下山,见那尘世花红柳绿,满目新奇,街头摊上摆着一束尾羽,在春日下流光溢彩,与周遭黄土泥墙格格不入。
      羽上花纹似曾相识,释印行忆起萦绕许久的梦,遂问向摊贩。
      摊贩是附近的猎户,摊上挂着了几块狼皮,堆着鹿茸,还有一把宝蓝尾羽,见小和尚问询,咧嘴笑道:“小师父是问这只鸟?”
      旁边他同伴应道:“什么鸟啊,顶多是只鸡,山鸡……”
      “野鸡。”
      “行行行,野山鸡。”
      他们几个闲得无聊,围成扇形,热情道:“小师父,您真识货,这只肥鸡,拔了毛炖个汤,滋阴壮阳,益寿延年,比那人参鹿茸都管用。”
      旁边的推推他,“胡说什么呢,净拿小师父开涮,出家人来的。”
      摊主讪笑道:“常言道和尚是饿中色鬼,哪个不想这些,咱们老百姓还能吃顿饱的,和尚可不行,光看不能吃,看多了也不行。”
      小和尚年岁尚轻,被取笑后,耳根涨红,手上持珠捏得指节发白,口中不住默念:阿弥陀佛。
      再瞅着边上一排褪了皮的兽肉,干涸血迹,依稀可辨这是腿,那是头,释印行是冷汗直冒,难不成此行下山为时已晚,那徘徊梦中的神鸟已遭不幸,小声问询那拔了尾羽的鸟儿在何处。
      “小师父,想开荤?先给钱,四十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小和尚心一滞,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阿弥陀佛。”
      猎户拿不到钱,心生恶念,挥手驱赶:“你这小秃驴,来我这肉摊超度来了,晦气,快滚。”
      他们面前这小和尚,棱角分明,一身正气,瞅着年岁刚过舞象,初出茅庐,想来六根未必清净。
      释印行犹豫片刻,从颈项摘下一颗翠玉佩珠,猎户也识货,自和尚掏出时,眼睛就直溜溜盯着,旁边的摊贩逗他:“小心这和尚拿劣质的绿石头坑你。”
      猎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会坑蒙拐骗是吧小师父,再说了,那山鸡山上多得是,这玉珠可不多得。”
      和尚这才被带着拐过弯弯曲曲的小巷。
      浅屋矮墙,狭长小院,围着几只母鸡,这其中窝着只尺寸稍大,模样肥美的野山鸡,双目微阖,精神萎靡。
      摊贩好心拍拍山鸡身上尘土,拿着尾羽对比道:“就它了”。
      “阿弥陀佛。”
      小和尚怀中揣鸡,行到无人处,悄声唤了声,山鸡没有应答,又觉自己跟只鸡对话,荒唐至极,遂抚平山鸡身上的羽翼,将那一把绚丽尾羽插回它身上,放入草丛道:“鸡呀鸡,你我有缘相遇,可惜你并不是我要找的神鸟,就此别过,你也要小心点,别再被抓了。”
      山鸡一落地,猛然间窜出一条巨蟒,身围如碗,目如铜铃,摆扑草丛间,叼了山鸡便往稻草垛间游走。
      “我的鸡!”
      释印行慌忙追上去。
      一蛇一鸡一和尚,又原路返回闹市街道。
      摊贩忙把手心那颗玉珠紧了紧,啧啧称奇,“乖乖,恁邪门,恁大蛇,锅都炖不下。”
      和尚买鸡已是稀事,光天化日,巨蟒当街,看起来是凶兆,众人忙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嘈杂间,一名年轻道士,御剑而来,白袍素带,长身玉立,挡住长蛇去路。
      手中拂尘,长如瀑,韧若银丝,将巨蟒缚住。
      奈何巨蟒身躯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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