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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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年一中运动会每个项目前三名都会奖励一个熊猫玩偶，周煜哲夺冠之后在领奖台上挂着奖牌抱着玩偶拍了照，东西就被谢聪抢去，美其名曰膜拜一下。
少年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微抬头看镜头眼里充满自信。
那张照片最后是于懿在一中公众号里找到的，于懿存了私心将他保存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
男生大多都对金牌感兴趣，虽然前一天已经有人拿到过了，但是这会儿还是凑一堆人在那看。
玩偶被谢聪拿过后就随意找了个凳子放着，后来不知怎的就传到于懿手里。
听了江弥昊的指路去找周煜哲，周煜哲看这熊猫待在于懿手里怪可爱的，自己也不是喜欢玩偶的性格，索性就送给于懿了。
运动会结束之后再半个月就是期中考，班里也褪去了躁动，每个人都变得忙碌。
不知哪里传来消息，说期中考之后要重新调班，分数不够的要被踢下去，这样一来更是让人紧张，每天下课没了耍闹的人，全在埋头复习。
于懿自然和大多数人一样，她的成绩本就在一班不太好，而且如果调班了也里周煜哲更远，现在恨不得不每天学20个小时。
那两周的日子很枯燥，在学校早上起床边吃饭边背单词，课间不停的写题问题，回到家偶尔和椰汁玩一会儿，接着又继续写作业。
不停的周转，日夜不分，搞得于懿整个人死气沉沉。
食欲也大降，两周瘦了好几斤，这下更是风一吹就要倒，愁死李芩了。
周煜哲也发现了，这姑娘每天就和在座椅上粘了胶一样，课间出去的次数少得不得了，就捧着练习册不停改错题。
有时候于懿问他问题，两人靠的近了点会碰到对方，即使隔着两层校服，周煜哲也明显感觉到于懿手肘硌人的慌。
再看看女孩明显的黑眼圈和眼袋，妥妥像熬了几个大夜。
“你怎么不吃饭也不休息，想成仙？”
再一次感受到右手边的低气压，周煜哲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
这姑娘再不休息，还不到考试肯定人就要倒下了。
“吃不下…”
于懿有气无力的回答他，手上写公式的步骤还没停。
“那你不困？”
不困才怪！
每天早上于懿都困的要死，但害怕自己一走神就错过知识点，只能喝咖啡撑着眼皮继续听课。
于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草稿本重新翻了一页开始演算。
周煜哲见人没理自己，瞥眼看了下于懿练习册，干脆也那张纸出来，几下把于懿手里那道题的过程写出来，将纸推到于懿面前。
“你少用一个条件，所以才算不出来。你现在这个状态做太多题也没有用，要劳逸结合懂吗？”
说着，长手一伸，摁下于懿手里的笔头，将她的练习册和笔抢过来，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女孩细腻温热的手指。
“现在这个我给你没收了，趁今天大课间不做操睡一会儿，考完试之后再还你。”
于懿刚想反驳，你考完试再给我有个屁用啊！
周煜哲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继续说。“再说了，你有同桌我给你补习，还怕考不好？”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挑挑眉。
于懿也是累的慌，眼下见周煜哲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挪开书本用手枕着脑袋闭上眼。
许是这几天太累，睡眠不足，于懿没两分钟就入睡了，还时不时把脑袋在手臂里蹭蹭，好不舒坦。
周煜哲看着她睡自己莫名的也有了困意，自己也趴下闭眼眯了会。其实这个课间睡觉的人挺多，但就他俩看着贼有默契。
后来周煜哲也没骗于懿，当真一直在给她补习，这些天物理讲的都是一些针对优生的难题，周煜哲随性不听，找出一些基本题给于懿写。
没事还传授于懿自己的背书心得，反正这一对一辅导效果感觉还不错，至少于懿人的精神倒是养回来了，不像之前一样看着弱不禁风的。
期中考之前还有个周末，一中许是知道这些天学生们累坏了，除了高三所有学生都提前半天放假。
潘冬那天早上一宣布这件事，班上就炸开了锅，谢聪当即呼唤周煜哲几个去约火锅。
自那次换位置之后，潘冬也暂时没了换位置的想法。谢聪倒是和谢呦黎混的越来越熟，所以这次吃饭干脆也把谢呦黎三人叫上了，火锅不就是要人越多越好吃吗。
自从椰汁到了于懿家后，于懿和于母的关系对比从前也好了一大截，给于母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中午和同学吃饭也去了。
这家店似乎谢聪来了很多次，一进店就熟悉的和前台打招呼，拉着几人进了包厢。
“你们有谁不吃辣不？”
谢聪点单前问了一下众人，虽然本地人都偏爱吃辣一点，也不免有人忌口嘛。
于懿倒是无辣不欢，没说话。
见没人否认，谢聪先是下单了红锅点了几个菜，就把平板挨个递过来每个人点餐。
“没想到小聪子你还挺会照顾人的啊。”谢呦黎变下单了个牛肉一边调侃他。
“那是，你小爷吃这家店从小吃到大，你们来了我就是主人，不得给你们招呼着。”
一番话引的众人发笑。
于懿翻了翻菜单，看自己想吃的菜都被点的差不多了，索性先去打调料。
“加这么多不辣？”
话落，一勺小米辣落尽碗里。
于懿侧头发现是周煜哲，手上的动作变没听。但刚刚他离的太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吹到于懿耳边，于懿明显感觉到耳朵发烫的慌。
“不辣，这样加我还感觉甜甜的。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抬眼询问周煜哲。
周煜哲倒是少见她给自己推荐什么东西，看她期待的样子，便听于懿的和她打了一碟相同的蘸料。
这顿火锅吃的很开心，于懿好久没和朋友出来吃过饭了，加上这段时间崩的紧，好不容易赶上放松一下，心情愉悦的很。
几人都算比较熟悉，聊天内容也丰富，但是听着别人在说笑于懿也觉得满足极了。
或许是因为两个月前的自己压根没想过会和他们有交道，还能一起出来吃饭。心里就像做过山车一样。
她和周煜哲，应该……算朋友吧？
于懿手指摩挲着茶杯沿，看着冒热气的茶水暗想。
结束后已经快三点了，谢聪几人顺路就打了个车回家，留下周煜哲和于懿两人。
周煜哲陪于懿散步到公交站，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其实于懿发现了，周煜哲很细节的让自己走道路里面，而他靠马路边上走。
于懿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心里这样被对待很开心，但想到周煜哲是不是只是出于礼貌这么做，对别人也会一样，心里不免失落。
站在站台下，两人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于懿低头看两人的脚尖，假装玩手机，实际偷偷打开相机对着地面拍了一张照。
“还紧张吗？期中考。”
周煜哲突然开口，吓得于懿连忙把手机息屏，怕被发现。
“还……其实还有点紧张的。”
于懿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慢慢开口说道。
“没事，放轻松，就当平常考。”
这些天帮于懿补习，他发现姑娘底子很好，一点就通，留在一班不是问题的。
“嗯。”
于懿心不在焉的回他，这个道理她也知道，但一想到会分班就很紧张，无端的给自己施加压力了。周煜哲又怎么会知道于懿真正紧张的原因。
“如果考好了，送你一个礼物。”
突然想起什么，周煜哲笑起来。
“什么？”
“秘密。”
于懿听到这话其实很期待，内心刚刚冒出的不安也一点点消失了。
“那…怎么样才算考好？”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
这话听起来特没信用诶。
于懿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哈哈哈…你不用担心，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周煜哲笑着告诉她。
这时候公交车来了，于懿没空在想他说的满意是指成绩还是指礼物，匆匆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和他挥手。
周煜哲站在站台下，还是单手放兜里，给她挥手，嘴动了动，口型能看出来说的是再见。
公交启动了，于懿没回头去看周煜哲，但她能感觉到，周煜哲并没有立刻离开。
嘴角笑了笑，打开手机，出现的还是刚刚的页面。
照片里两双鞋，其实周煜哲的只有一只脚。左边是一双白色空军，右边是双蓝色帆布鞋，一大一小，鞋尖都无一例外的向中靠拢。
其实从初中开始，于懿就无条件的对穿空军的人有好感，现在答案更确切了。
期中考那天天气一般，这个校园笼罩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压抑感爆发。
用谢呦黎的话说就是老天爷也为我们这苦逼高中牲鸣不平。
于懿反而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紧张，写题速度控制的很好，两天下来没有什么不该错的地方，让她心情很好。
写语文的时候，她一看作文题目就很通畅，这次题目很俗套，高一才开始并没有要求一定写议论文，所以题目要求和初中没什么区别。
作文立意叫成长，题目自拟。
于懿其实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想起来周煜哲，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总能把周煜哲和作文题目挂上钩。
虽然全文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冒出的灵感源源不断，不免让于懿写的很流畅。
果然，出成绩的时候于懿语文得了年纪第一，作文是年纪最高分，各班抢着打印她的作文出来传阅。
其实这个环节于懿感觉蛮羞耻的，有种秘密公之于众的感觉。
拜周煜哲的补习，这次于懿总排名冲进了前一百，他自己倒还是全览第一，哦不对，除了语文。
总之呢结果是有惊无险，于懿还是留在一班，还是和周煜哲坐着同桌。
经过了考试，于懿开始期待周煜哲说的礼物是什么了。
周末回家发现于母不在，打开手机才发现李芩几个小时之前给她说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晚点回。
手机老是有时候消息没提示或者延迟，还挺烦的。
于懿放下书包去逗了会椰汁，给她碗里倒了点猫粮和冻干。这小猫长得还快，才一个月就比原来大了一倍多。
被于母养的胖嘟嘟的，这个天抱手里可舒服了。
等到椰汁吃饱后又爬到于懿身上，脑袋在于懿怀里蹭来蹭去，别提有多可爱了。
于懿拿出手机对着怀里的椰汁拍了几张，看看照片，又跳出前置，对着自己和椰汁一起拍了张合照。
少女漏出半张脸，俯身去挨着猫咪，头发散下来，眼睛笑成月牙，露出右边酒窝，看的出来心情很好。小猫好奇的用爪子去挨落下来的发尾，光晕在头顶，画面好不和谐。
这张照片很可爱，于懿没忍住发了个朋友圈，还配上椰汁吃剩的饭碗。
发完后于懿也没再管，继续去抱着椰汁玩，过了会看时间差不多，才把猫放到沙发上睡觉，自己提上书包回了房。
一进门，就感受到手机震动，看见微信的标签以为是朋友圈点赞，慢悠悠放下书包于懿才去点开。
标为z的头像右上角有四个小红点。
是周煜哲。
于懿愣住了，食指慢慢点开对话框。
z：【图片】
z：【图片】
z：【说好的礼物，这次考的很不错哦小同桌。】
z：【小猫也很可爱】
于懿一张张点开图片，第一张是运动会第二天早上周煜哲拍的，于懿知道。本以为会很丑，但效果出奇的好看。
划过去，因为是相机导出，像素有点高，加载了几秒才出现。
傍晚的天空是暗粉色的，由暗到浅逐层递进。少女在看天边云霞，露出大半边侧脸，四周的人物都做了虚化处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于懿心中疑惑，但不妨碍手在屏幕上滑动，将几张照片保存。
犹豫了一会儿，在打字框上删删写写，好一会才发出。
懿：【谢谢】
懿：【第二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应该是周煜哲在玩手机，对面很快回复。
z：【第一天吃完晚饭收东西回教室的时候】
z：【不喜欢？】
懿：【没有，我很喜欢】
怕自己话语太过直接，做贼心虚的暴露自己的秘密，于懿赶快又加了一句。
懿：【拍的很好看！】
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于懿放下手机去写今天的作业。
不知不觉，天色很晚了。快十点半，于母还没有回来，发了微信告诉她让自己先睡。
洗漱完后于懿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免有些害怕，脑海里冒出各种各样的鬼怪。
实在忍不住开灯，跑到椰汁的窝里把她抱到自己床上一起睡。
椰汁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挨在于懿身边暖和的位置蹭了蹭，继续自己的美梦。
于懿打开相册看着周煜哲发的照片，把这两张一起移到z命名的相册里，反复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抱着手机睡着了。
梦里还是运动会，有那天清晨，也有那天傍晚。周煜哲拿着相机对准自己。
“于懿！”
于懿回头，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