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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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今年立冬来的晚，期中过了一周多才来。
但不妨碍温度的低下，这个天流感严重，老师要求要开窗通风，返校时又没想到这周这么冷，空调遥控器不知道发去哪里。
这届高一的冬季校服还没发下来，没办法，大家都只好捂拢衣服，搓搓手取暖。
高中生运动量都不大，整日都在教室里学习，突如其来的降温免疫力自然跟不上。
不出意外，班上大部分人都感冒了。
本来不多的，但是一天都呆在一个教室，一传十 十传百，几乎半个班都遭殃了。
冬夜的冷风灌进来，从衣缝里钻进皮肤。
“阿嚏！”
靠窗的一位女同学打了个喷嚏，在自习课里格外响亮。
她就坐在于懿前面，于懿想了想把窗户玻璃推向她那里，自己对着风口，用笔戳戳她的背，递了张纸过去。
“谢谢。”
“没事。”
收回手，一阵冷风吹来，于懿不禁打了个寒颤。
“斯……”
“看不出来我同桌还这么好心啊。”
周煜哲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停笔了，看着于懿一系列动作，最后以自己受凉结尾。
“没办法，谁叫我是雷锋。”
搓搓手，于懿重新拿起笔。
周煜哲挑了挑眉，没说话。看着女孩冷红了的之间和鼻头，低身在抽屉里找出一个矿泉水瓶。
男生大多都懒得去接水喝，自然而然也没自己的水杯，水永远在小卖部买。
手上这矿泉水是什么时候的周煜哲还真不记得了。
周煜哲上台和守自习的同学打了个招呼，再绕一个教室到饮水机前。
顺便把瓶子里剩的水浇了窗边的绿萝。
老潘开学的时候买的，说是增加教室环境美观，每个班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绿植，不过这绿萝倒是出奇的长得茂盛。
这天气里没被吹倒的估计也只有它和周煜哲了。
接了半瓶，热水混了点冷的。
周煜哲边走边扭紧瓶盖，朝墙对着甩了两下，确保水不会漏出。
“有糖没？”
周煜哲坐下，把瓶子塞回抽屉。
于懿趴在桌子上，脑子被风吹的疼，脑袋从左手换到右手，左手朝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奶糖给周煜哲丢过去。
“哟，你这糖怎么这么冷？”
于懿抬头，疑惑的朝他看过去。
“看在你给我吃糖的份上，送你个暖手宝。”
说着把瓶子拿出来，塞到于懿空着的左手。
阵阵不属于自己的暖意从掌中传来，被风吹僵的手心感受到另一般温度，自是舍不得再离开。
于懿双手都抱上水瓶，让手温回暖。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样？”
“因为我是雷锋。”
“噗……”
周煜哲拿自己的话来回答自己。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
这个行为对于懿而言不亚于雪中送炭。
“那我先谢谢雷锋。”
说着于懿准备转过身继续写作业，一转头，又是一阵风吹来，把刘海吹到于懿脸上，挡住视线，于懿不得不把手从温暖中离开。
“雷锋今天准备好人做到底。”
？
于懿听声很诧异。
“和我换个位置？”
好人做到底。
和我换个位置。
和他换个位置。
和他……
换位置。
！！！
和周煜哲换！位！置！
一阵暖意从脸上升起，不是热水传来的温度。脑子已经被热的无法思考了。
于懿感觉耳朵火辣辣的，不用想，一定红透了。
莫名的在这个天里感觉到燥热，一定是她耳朵出问题了。
“嗯？换不换。”
周煜哲又问了一遍。
于懿上啊！难得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可是周煜哲诶！
闹哄哄的大脑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告诉她。
快去！
“我去！”
约是被脑子里面的声音影响，这声回答不像是在对周煜哲说，情绪反倒过于激动了。
“……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周煜哲听到小姑娘那一声想要英勇就义的回答，倒有点一言难尽，开始反思自己的举动是不是不应该。
“不是……我是说可以。”
于懿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可能会被周煜哲误会，连忙解释到。
周煜哲一副半信不信的样子，起身站到过道，让于懿先出来，自己再坐进去。
于懿出来，站在周煜哲旁边，明显感觉到少年路过她时身上传来的味道，还是那股香味，像洗衣液，很让人着迷。
待周煜哲坐好后于懿才坐在周煜哲的位置上。
和大多数男生不同，他的抽屉很整齐，没有胡乱塞书。
果然，他的位置上还带着这股味道，但下一瞬间就消失了。
男生坐在风口，宽大的身体挡住大部分冷风，比起最初已经暖和了许多。
偶尔有风吹到于懿，带着点周煜哲身上的味道，好像被少年包裹。
于懿心情颇好，连带着写题都变得思路通畅起来。
晚自习分两节，中途有十分钟课间。
于懿去了一趟厕所，一出教室就差点被冷空气劝退，果然还是教室里暖和一点。
回来周煜哲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于懿也索性不再管。
拿着作业坐回自己位置上，接着写最后一道数学题。
“噔噔”
耳边传来的敲击声再一次打断了于懿的思路。
于懿转头，窗外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她嘴角上扬，露出微笑，眼下卧蚕随着眼眶弯成月牙形状。
走廊上有灯，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让于懿看清她。
是运动会那天不小心撞到她，帮她办了东西的那个女生。
女生好像不怕冷似的，在这个于懿恨不得裹上羽绒服的天气，她还敞开校服外套，里面是件修身的短款体恤，微微出腰肉，看不出薄厚。
女生再敲了两下窗，笑着用手朝右指了两下，示意于懿打开窗。
窗户一开，先是扑面而来的冷风划过脸颊，耳边一下充斥着楼道里各种喧闹声，吵得于懿莫名脑疼。
“你好，我叫李依恩，高一五班的。”
“你还记得我吗。”
窗户打开，两个女生间的隔膜彻底消失，李依恩也笑的更灿烂，首先开口介绍自己。
“记得，我叫于懿。”
于懿没问她干什么，对女生行为奇怪，脑子一团乱。
“你名字很好听。”
面对陌生人的赞美，于懿不知道怎么回复，礼尚往来对她说你也是。
但是李依恩听到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意更灿烂了。
“你长得好可爱啊，我能和你交朋友吗？”李依恩很直接。
于懿没这么热情的和别人交流过，一时不太能接受。
“嗯…可以的。”
李依恩看着于懿有些迷茫又有惊奇的眼神，笑了笑继续对她说。
“你反应好可爱啊。”
？有吗。
于懿被李依恩说的一晃一晃的，先是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向她交朋友，再是被赞美的害羞。
“你同桌是周煜哲吗？”
一个和刚刚毫无关系的话题。
闻言于懿想起之前谢呦黎吐槽老是有人找她帮忙给周煜哲送东西这件事，内心不免煎熬起来。
不会吧……
“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你同桌吗？”
李依恩一手从校服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类似于卡纸一样的东西，看不太清。
于懿下意识眯了眯眼，看到表面开口，意识到这是信封。
情书吗？
“我……”于懿想拒绝。
预备铃突然响了，盖过于懿的声音。
一班和五班不在同一层楼，听到铃声李依恩也着急起来，手里的东西就往于懿身上塞。
“谢谢你啦，帮帮忙。我上面有署名的。”
于懿皱眉，还是想拒绝，手把东西向外推。
傻子才会想帮别人给自己喜欢的人送情书。
“我不太想，而且我想他也不会收的。”
于懿提高音量一次性说完，可手中的东西却被突然加大力推了回来，险些让于懿往后摔。
“求求你了好懿懿，就帮我给他，明天早上我再找你哦！”
李依恩往后退了几步，边说边向于懿做双手合拢的祈求动作，然后快步离开还不忘继续叮嘱于懿。
“拜托啦一定要给哦！”
……
手中拿了个定时炸弹，还拆不掉的那种，于懿这下没了做题的心情。
刚交的朋友让她帮忙给自己喜欢的人送情书，是个说出去可以好让人讨论一番的话题。
看着粉色的信封十分引人注目，辣眼睛的把它用几本书盖住，内心煎熬不已。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别人的千叮铃万嘱咐。
可是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口嘛，况且她也不想昧着良心把东西送出去。
但是不送的话明天李依恩会怎么想，她会不想和自己再交朋友吗？
两个小人又在打架，到底给不给啊！
于懿自己脑子里面疯狂运转，连周煜哲回来了也没发现。
拿着笔戳戳额头咬咬笔头，硬是一个字也没写下来。
其实于懿心里很清楚，她是抗拒这件事的，换谁帮别人给自己喜欢的人送情书都不会愿意。
可是李依恩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或者说无视了她的拒绝。
烦死了烦死了！
拿着笔去揉脑袋，想把烦恼赶走结果揉了自己一脑袋鸡窝。
周煜哲自是听见于懿这么大动静，侧过头看她在干什么。
感觉到身侧一股强烈的视线。
完了，被发现了……
要被赶鸭子上架了。
好想回家……
“怎么了你？”周煜哲问。
“没事……”于懿头要埋进地里了。
过了一会儿，周煜哲感觉到右手被戳了一下。
一只白嫩嫩手颤颤地递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他，大部分被塞进袖子，露出小小一角，淡粉色的。
于懿头抬起来警惕的左顾右盼了一下，才在桌子的遮掩下把东西拿出来。
“那个，五班一个女生给你的……”于懿又把头埋下去，不看他。
好羞！！！
明明是别人的于懿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许久没感受到周煜哲的动作，手有点酸了。
慢慢抬头看周煜哲在干嘛。
男生还是像刚刚一样侧头面对她，手上没动作，看着她嘴唇抿起。
“下次别当雷锋了，你给她换回去。”声音很冷淡。
说完不有一丝留念，转回身去。
被拒绝了？
这件事像个插曲，不过于懿还是没有心思继续写作业。
塑料瓶里的水已经变得半温不热的，没什么温度。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突然想起晚自习之前历史老师找她帮忙改作业，草草将最后一道题解出，溜去办公室吹空调了。
办公室没有老师，于懿一个人不会不自在，找了张桌子就开始。
改到一半大脑想放空一下，想起李依恩的情书被拒绝。
那如果是我也会吗？
应该会吧……
于懿看的出来周煜哲只是把她当朋友，她又不傻。比起李依恩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但是心口泛起的阵阵酸意任忽略不了。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好烦。
等作业断断续续改完已经下了晚自习一会儿了，除了等她的许诺和谢呦黎，只剩下做卫生的人。
不想让二人等太久，于懿匆匆把作业交到讲台上就和她们回寝室了。
那个塑料水瓶留在座位下，因为高温已经有点微变形。瓶子里的水早就冷了，扁扁的躺在地上。
打扫的人嫌累，草草扫了过道了事。
“江弥昊我们扫完了，先走了你记得倒垃圾啊！”
“好。”
……
“砰咚。”
瓶子被丢进垃圾桶，很重的一声。
第二天早上于懿起床，鼻子很堵呼吸难受的很，感觉感冒更重了一些。
打好饭一转身就看见笑盈盈李依恩，没来得及和许诺两人打招呼就被拉走。
留下两人在原地小眼瞪大眼。
“于懿什么时候认识李依恩的？”谢呦黎拉着许诺找了个离于懿不远的位置坐下。
“李依恩是谁？”许诺不认识刚刚那个女生。
不过第一反应和于懿一样，看着她就冷。
“唉你不知道，她和我初中一个学校。”谢呦黎夹了口面塞进嘴里。
“刚开学那会儿，太就和唔说过好洗欢邹煜哲……”嘴里包着面，口齿不清地说。
“所以她找于懿是因为周煜哲？”
“坑定啊！”
谢呦黎把最后一口面吞下去，看着斜前方一桌的人。
“不过她以前在我们学校风评不好，反正我不喜欢她。”
“千万不能让懿懿被她带坏。”谢呦黎补充。
说完还愤愤用筷子戳了碗底。
“……”许诺。
看出来这货不喜欢她了。
另一边李依恩嘴巴也没停。
“懿宝，你帮我给他了吗，他说什么没有？”
于懿脑袋从稀饭碗里抬出来“没有。”
过一会儿，觉得自己说的不太清楚。
“他没有受。”
话语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糯了一些。
感觉鼻子痒痒的，于懿动动，吸了吸鼻子。
不过这话听到李依恩耳朵里可不是这样了。
李依恩皱皱眉，刚刚还笑盈盈的模样一下子变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说是我给的！”语气有点不善。
于懿本来就不舒服，又被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有署名吗？”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李依恩也发觉自己有些冲动，态度重新好回来，拉着于懿的手晃晃。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再帮我给他一次嘛……”
见于懿没回答，继续问。
“好不好嘛懿懿？”
李依恩的声音在于懿脑边就是一群蚊子，嗡嗡嗡的响，吵得不可开交。
“嗯……”
为了让她停下来于懿顾不得自己的少女心事，翁着声音答应她。
两口吃完饭去找许诺和谢呦黎，身后还不听传来李依恩的嘱咐，走之前被她强往兜里塞了个巧克力。
谢呦黎见于懿站起来赶紧拉着许诺去找她。
“懿懿，李依恩找你是不是因为周煜哲？”
一出食堂，谢呦黎就迫不及待地问她。
“嗯，昨天晚上下课来找过我。”
“然后呢。”
“咳咳……周煜哲没收她的情书。”
“那她现在找你干嘛？”谢呦黎不解。
“她让我再送一次。”
说完，于懿没忍住又咳了一下。
“我靠她有病吧，自己怎么不去。”
谢呦黎一听到就来火。
“懿懿我给你讲不管她，实在不行我去骂她。”
“好……咳。”
“你感冒了？”许诺拉住愤愤不平的谢呦黎。
“嗯，应该是昨天吹风吹多了。”于懿回答她。
“老潘也真是的，这个天开窗通风，还不发冬季校服，班上人都要感冒完了。”谢呦黎倒是没感冒。
“要不去医务室开点药？”许诺担心的问。
“中午吧。”
于懿看了眼时间，离早自习还早不过马上就要到教室了，懒得再走一遍。
于懿到的时候周煜哲还没来，等她接完水回来总感觉座位上少了点什么东西。
周煜哲今天来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饭，一坐下来靠着椅背没睡觉。
“还有糖吗同桌？”
这两天于懿总是是不是给他吃糖，这会儿下意识地就向她要。
糖一般都被于懿塞抽屉里了，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就把手往兜里掏，摸到圆圆的包装就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周煜哲。
“你今天怎么换吃巧克力了？”
周煜哲接到手里一看，东西和平时不太一样。
于懿这才想起是李依恩的，耳边响起她滔滔不绝的嘱托。
顿了顿，重新把粉色信封拿出来，一口气说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把它收下吧，也是人家一封心意我不好处理。”
说着恹恹低了眼，看着周煜哲手里的巧克力。“这也是李依恩的。”
周煜哲剥包装的手停了下来，转头叫了谢聪，把东西扔给他。
“我说过了我不会收。”周煜哲压着眉头。
看着于懿手里的信封。“你是不是一天天闲的慌特喜欢帮人干事？”
语气不好，声音很低，像压着火气。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想看看热闹。
谢呦黎听见刚想过来和周煜哲理论一番，还没动就被许诺拉住了。
许诺默默对她摇摇头。
周煜哲说完转过身不在理会于懿，无形之中两人隔出一条界限。
几分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几堵墙一样远。
什么嘛，这么凶。
我也不想帮忙啊，可是我只是想多交几个朋友……
被这么吼了一番，于懿脾气也上来了，不甘示弱地往里挪了挪。
于懿埋下头，有些委屈，鼻子莫名发酸，又被鼻涕堵住，吸了吸也不会发出声音。
好烦……
好委屈。
干嘛吼我啊。
再也不要理周煜哲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所以情绪变得极其敏感。
一上午于懿都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又被历史老师叫去办公室，只好让许诺和谢呦黎先走。
办公室里，杨老师抱着茶杯坐在办公桌前。
“你昨天怎么回事，把三班和你们班的练习册放在一起，今天去发作业全是你们班的。”
于懿这时候想起昨天晚上想到李依恩的情书之后，把原本放右手边的三班练习册上盖了本周煜哲的作业。
怎么哪都有周煜哲……
“对不起，杨老师，我昨天晚上走神了。”
于懿乖乖认错，杨老师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去吃饭。
临出办公室还有一步，又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于懿你过来一下。”潘冬坐在办公桌前改作业。
听他不怎么上扬的语气于懿就知道，麻烦来了。
慢吞吞走过去。
“潘老师……”
“于懿，你昨天这个作业怎么回事啊。”潘冬从另一边拿出她的作业。
“这都多久了交集并集还要错，还有这个最后一题，全班就你一个人错了，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自己把卷子改了再去吃饭，这有红笔。”
潘冬从笔筒里抽了一只不知道没收的谁的红笔摆到卷子上，笔与桌子相碰，发出声响。
于懿低头看卷子，果真惨不忍睹。
心里生出烦躁，没法发作只得老是改好。
等真正出办公室已经快一点了，想着让谢呦黎给宿管阿姨带了假条，索性直接回教室。
没有吃药，于懿越发觉得脑袋沉重，中整个人昏昏的，去接了杯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于懿感觉自己在一条船上，船随水流不停晃动，晃得头越发混沌。
等许诺谢呦黎回教室时于懿仍然在睡。
许诺在回宿舍之前就帮于懿去医务室拿了感冒药，这会儿放在她桌上。
“懿懿，起来吃药了。”许诺晃来晃于懿手臂，没得到动静。
先让谢呦黎拿了水杯去冲药。
“懿懿，吃了药早睡好不好？”
于懿感觉睡梦中有人一直在叫她，吵的心烦，想回答却没有力气。
埋在手臂里的脑袋微微动两下。“等会……”
“等会儿，我自己……”
断断续续的勉强说完之后，再一次睡着，这回仍许诺怎么叫也没有反应。
谢呦黎把被子拿回来，放到于懿桌上，看了眼表，还有两分钟上课。
因为下节是体育课，班上大多数人都直接去的操场，这会儿教室只剩她们三个人。
许诺也发现了，预备铃已经响了。
“懿懿，你记得喝啊。我们去给你请假，你好好休息。”
“嗯……”近乎没有的回答声。
谢呦黎拉着许诺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上来的周煜哲，以为他有事回教室拿东西。
“周煜哲你回教室吗？”谢呦黎停下来问。
“教室还有人吗？”
他其实是因为体育老师让他去叫没有到操场的人快点。
“你去的话记得叫于懿吃药！”
许诺抢先说完，两人接着急忙忙的往下走。
周煜哲：……
两人没回答他教室还有没有人，周煜哲只得自己去看。
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光束里的尘埃漂浮不定。
教室很安静，只有窗边窝着一个小小的人。
周煜哲走过去，站在自己位置上低头看着于懿，没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于懿。”
于懿又感觉梦里有人在吵她，转了转头，面向窗外。
……
周煜哲头一次被人无视，有些尴尬。
“于懿，起来吃药。”
周煜哲又叫了一次。
于懿没动静。
“于懿。”
“起来吃药。”
周煜哲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一般，没有回应。
周煜哲又想起今早上于懿给他塞李依恩的情书的事，其实他直接拒绝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加一句损她的话。
但是说出口的话怎么收的回来。
你这个雷锋，那么喜欢帮别人忙，现在好了，自己病倒了。
周煜哲没再叫她，走之前从走廊外面把窗户关上了。
今天体育课解散早，但是不让回教室。
许诺和谢呦黎一待到下课就冲上楼。
进教室发现于懿还在睡，许诺一拿杯子，重量没变。
她没喝药。
许诺觉得不对劲，手伸到一边去摸于懿额头。
都不需要感受自己的，许诺就惊呆了。
于懿身上滚烫滚烫的，用手把她脑袋撑起来，能看见脸颊两边不正常的红晕。
谢呦黎隔着桌子站在走廊也看的清清楚楚。
“懿懿你发烧了，快醒醒。”
许诺拍拍于懿的脸，叫了好几声。
这时周煜哲和谢聪笑着进来，周煜哲一手拿着校服好不自在。
笑声和这边许诺焦急的呼喊声形成对比，讽刺的很。
谢呦黎看周煜哲一脸轻松的样子，火气起来。
“周煜哲我不是让你叫于懿起来吃药吗，她吃的药呢？”
周煜哲刚走进教室就被吼了一声，疑惑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叫了的。”
“你叫了，你叫了她怎么没吃药，你叫了她怎么身上这么烫！”
周煜哲皱眉，走过去。
“我叫了，她没醒。”周煜哲再重复一遍。
“她发烧了？”接着问。
“不然呢？”
谢呦黎没好气的回答。
“她没醒你不会动手晃一晃吗？你摸一摸额头看她发没发烧不会吗？”
“早上还莫名其妙对人家发脾气，有几个钱神气什么呢。”
“不知道谁家的大公子。”最后谢呦黎忍不住阴阳几句。
“你这么关心她，你不也没发现她发烧了吗？”
周煜哲沉声道：“你还不是一样着急上课把她扔在这里。”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没有管她了！”谢呦黎听到这话脾气又上来了。
“谁在哪里歇斯底里就说的谁。”周煜哲靠着桌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个哥，姐你们要不别吵了……”谢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架，怕一个不注意就被误伤。
于懿倒是在两人的争吵中被闹醒，迷迷糊糊的靠着许诺。
“他们吵什么？”
鼻音很明显。
“你发烧了懿懿，我带你去医务室。”
许诺让谢呦黎别说了，先去办公室找老潘，于懿这个情况肯定是要去医院的。
“嗯……”
这边声响很大，教室里人基本上回来全了，都好奇地伸脑袋看。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于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更觉得发热。
“快走吧……”
周煜哲呆在一旁，看着借许诺力气站起来的于懿摇摇晃晃的，刚要伸出手去扶。
“放开你的手，用不着你这个少爷去帮忙。”
被冲进来的谢呦黎把手打下去。。，。，！，。
谢呦黎往里一站，扶着于懿另一边，把周煜哲逼的直直往后退，紧靠着后桌桌沿。
于懿路过他时头也没抬，靠着脑袋背对他。
周煜哲呆在原地看两人把于懿扶出去，皱着眉，没说话，心情不好的很。
“谢呦黎也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怪你，阿哲。”
江弥昊比两人晚一点回来，但也看完了全程。
一直抿嘴没说话，这会儿三人离开了才开口。
“也不能这么说吧，于懿生病了她也着急。”
谢聪这些天倒是和谢呦黎建立了革命友谊，听到江弥昊这会的话忍不住反驳。
“你那么会给她说话阿哲是你朋友还是她是？”
江弥昊语气也不好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挑拨离间干嘛啊江弥昊！”谢聪有些无语，不理解他为什么语气这么冲。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一直没说话的周煜哲才开了口。
“够了。”
“回去上课吧。”
说完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手一伸帮于懿椅子归位。
江弥昊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