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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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为从宣布准备运动会到运动会只有两周时间，所以排练时间很紧。
这几天估计是训练量太大，于懿每天早上到教室看到的都是周煜哲在埋头睡觉。
于懿也不知道早自习开始那段时间是不是真的能睡着。
最初她还乖乖地站在过道上或坐在前后桌位置等待周煜哲睡醒好让她进去，后来周煜哲发现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听话了不忍心让她等着自己每天早上都要等着于懿回来再睡。
所以那几周大多时间周煜哲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于懿不止一次问他哪里有那么多瞌睡，晚上不会失眠吗？
结果人周煜哲豪气的告诉她那几天晚上是在做老潘给的竞赛题。
把于懿气的不轻，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吗？
日子过得很平淡，两人交流逐渐变多，于懿也不再面对周煜哲总是磕磕巴巴。有时还找周煜哲问几道物理题，相处气氛可算是融洽。
当然，偶尔两人也会拌嘴，虽然大多都是于懿先败下阵来，因为她是在是受不了周煜哲一直盯着自己，好像多看一会儿自己就会忍不住把家底交出来一样。
这男人真的太诱惑人了！
还有那个埋藏在于懿心底的秘密，那是她自己的秘密。
但每每那个时候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周煜哲或者被周煜哲发现。
其实于懿也发现自己在这小一个月里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生活在自己的舒适圈，不主动去结交新朋友，任劳任怨，对他人的帮助委婉拒绝自己做下所有。
现在她更外向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会表达出来。
虽然还是没有交到新朋友……
面对周煜哲的使坏也不一昧的逃避，甚至会和他开开玩笑。
于懿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但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放松，很美好，就想永远停在这一刻里。
10月29日运动会。
这天宿舍的起床铃早了十分钟，给时间让大家运动会开幕式的服装造型什么的。
“烦死了我为什么被选上了，化了妆还不能揉眼睛我的眼屎卡在里面被拍到怎么办！！！”
谢呦黎一边走一边揉眼吐槽，要知道平时上午前两节课她都是在睡觉的。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兴奋得1点还没睡着。”许诺闻言打了个哈欠，开始揭露谢呦黎的罪行。
于懿这次不得不赞同，真的太困了！
一行人打着哈欠萎靡不振地飘到食堂又飘回教室，一进门就听见谢聪的大嗓门在喊。
“谢姐你这黑眼圈不得好好遮遮，等下别人没得化了怎么办？”
“滚啊！”谢呦黎没好气地给她回嘴。
于懿坐下看向周煜哲，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不犯困。
“你也要化妆？”
听到谢聪和谢呦黎两人的对话，于懿幸灾乐祸地看向周煜哲。嘴角上扬，两眼随笑容眯起，像只聪明的小狐狸。
周煜哲难得没有回嘴，想起昨天解散时老师的话，摸了摸鼻子，脸涨的微红。
自己都16岁了还要像六岁小孩儿一样化成白底红屁股的孙悟空吗？
“才不。”
事实上因为时间问题，所以男生们到最后也没化妆。
操场上彩旗飘飘，广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前面还是初中在走方队。
于懿站在队伍里，不得不承认一中很会选日子。
十月底的早晨太阳不大，但已能看见丝丝光辉穿透云层射下。空气里仍留着清晨的清新，风吹到身上微微凉，很舒服，让等待也不觉得难熬。
每年开幕式的流程都有变化，今年所有节目都在走方阵之后，所以很快大多数人都在走过主席台后绕半圈去操场上站着。
队伍是走完方阵后一左一右分到操场的，很不巧，于懿和谢呦黎许诺分开。
站在长队伍中间，看不见前面小学生的表演也没有认识的人聊天，许是有些尴尬。环顾四周后居然在后方发现了周煜哲。
他就在于懿旁边一列的后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揣手站在队伍末尾，却也惹人注目。
于懿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周围也应该没人认识，索性就慢慢挪到最后去找他。
“来这干嘛，小同桌？”
周煜哲看她在人群里艰难的挪到，一边和人道歉手里还拿着刚刚走方队的彩旗，伸手拉了她一把。
于懿接力站到他身边，不漏痕迹地把周煜哲刚刚牵过的手藏到背后。被摸过的手腕微微发热，带着周煜哲的气息让于懿有些愣神。
“没有我认识的人在前面，好尴尬的。”于懿换了只手摸摸鼻子，怕被周煜哲看出异样。“而且反正我在前面也看不见干脆到最后，还不会被拍到我偷懒。”
“现在知道认识你周哥了？”周煜哲看她这副心虚的样，没忍住骨子里的坏劲儿。
这人，又开始了。
虽然很喜欢他，但于懿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人真的很自恋。
“不认识。”于懿不甘示弱的回嘴。
周煜哲倒没管她，抬眼望了下，前面的小学生在表演西游记？心里不清楚，但是嘴上已经开始编故事。
“台上有个猪八戒。”
“嗯？在哪？”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看不见。”周煜哲停顿了一下，幸灾乐祸的说。
救命，这人真的好贱！
于懿知道他是故意的，手比脑子还快，拿小彩旗杆往他身上一打。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哎哟，行行行我给你讲讲？”
虽然那一下轻的可以说是毫无威力，但周煜哲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于懿默许。
“我看看啊……那个猪八戒上台了，拎着一篮子去干嘛？哦去给校长献糖。啧别说现在小学生还这么有一套啊。”周煜哲开始描述，还时不时加点自己的点评。
你以为谁都像你光坐那老师就喜欢。于懿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猪八戒下去了，和唐僧…还是孙悟空来着绕了一圈……”
其实小学生的表演没那么有趣，但经过周煜哲一番添油加醋把于懿乐的不行。
或者说是因为周煜哲在给她讲所以才那么开心。
两人站在队末，背后没多远就是林荫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有说有笑好不令人羡慕。
“心脏的搏动声，敲击着本次秋季运动会来临的节奏。电影光圈的画面，聚焦着运动员们从起跑到冲刺的节点。……秉承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我希望运动员们在本届校运中朝着“更快、更高、更强”的目标，努力拼搏，奋勇争先，公平竞争，赛出风格;并预祝本次运动会取得圆满成功！”
校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在念到某一句激动人心的话时，朝霞终于突破云层散出光芒，一瞬间整个操场变得明媚，泛着暖光，就像是照片从冷色调转换到暖色调里。
这一刻操场突然变得喧嚣，有欢呼有惊讶，让周围的体育老师组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太阳一出，树荫便照了下来，正好遮在两人身上。树叶间隙的光圈打在周煜哲脸上，让他眯了眯眼。于懿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周煜哲好笑地问她。
于懿没回答他，摇摇头继续勾着嘴角，露出右脸的酒窝，深吸一口空气，总觉得有股好闻但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心情很好。
打断这种安逸局面的是江弥昊。
“阿哲，该走了。去准备表演。”
话完，向于懿看去，对她咧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笑意却不达眼底。
说是表演，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大多是初三生，本意除了展现一中的体育精神再者就是为了训练他们体考项目。
足球排在最后表演。
于懿是第一次完整的看他们表演，坐在班级位置的树荫下，看不清操场上密密麻麻跑来跑去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候场地多了几个大充气气球，音乐一换，操场上人员清空，留下抱着足球的少年。
很奇怪，于懿明明刚才那么努力去找自己认识的人却没有成功，这次却一眼就看见了最左侧的周煜哲。
也许是因为他太高，和那几个充气足球一般高度，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自他出现，于懿的眼里便没了其他人。
到后来，于懿回放起这一年一中开幕式表演的直播里，总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找到他的身影。
后勤大部分工作分配给了几个男生，于懿只负责通知运动员准备自己的项目检录就可以，也是乐得清闲。
因为天天和周煜哲待在一起，整个人也变得随性，不那么拘束在意别人的看法。
随手从班级位置前泡沫箱里拿出一个梨，坐在第一排开始啃，手上还翻看着运动员的项目表。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许诺和谢呦黎刚忙完开幕式把表演服装换下，又被催着写加油稿交到主席台上。
“为什么懿懿可以这么轻松。”谢呦黎死盯着草稿纸要给它盯出洞来也没写出一句话。
“该说不说，这就是和周煜哲做同桌的好处。”许诺写着稿子，没停笔头也不抬的说。
于懿看两人的可怜劲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从箱子里再拿了两个梨转身越过椅背递给她们。
“我靠许诺你个骗子，不是说不会写吗？什么时候写那么多了！”
接过梨咬了一口，看见许诺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口齿不清地向她争论，伸手就拿起来看。
“没办法这叫提前准备。”许诺索性放手任她拿去，自己开始吃梨。“骗你的，这是我先前百度然后打印出来的。”
说着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沓a4纸，密密麻麻的字印在上面。许诺得意洋洋的对着谢呦黎晃晃。
“妙啊你。”谢呦黎不得不给许诺比个大拇指。没过一会笑嘻嘻的看向许诺“那正好我也抄抄。”
两人又挤作一块，对着沓a4纸做研究借鉴，时不时评价一下当下流行的加油稿句子。
乐得于懿差点被梨呛到。
继续翻看手中的项目表，不厚，出去先前开幕式的流程表只剩十几页，本班的运动员都拿笔圈出来了很好看，于懿不认识别班或别的班级的，也就只看看本班的名字，做准备叫他们检录。
很快翻到最后，一般项目顺序都是按长度排的。
那天最后确定项目的时候于懿看到周煜哲报了1500米，他的项目排在明天上午。
不过这人现在到哪里去了于懿不知道，除了跑步，同步进行的项目还有跳远和跳高。
操场人太多，于懿也懒得去凑热闹，反正待在据点总会等到人回来。
于懿待在班上一天怪无聊的，和人也玩了会游戏，热的满身汗，去转了一圈对比赛项目都不怎么感兴趣，别的收获没什么，梨倒是啃了一堆。
别看这巴掌心大的梨长得不怎么样，吃起来还冰凉凉甜丝丝的。
心里评价着梨，手又不自觉伸向泡沫箱拿起个洗净的梨开始吃。
“有那么好吃？”身后冷不丁来了一句。
要不是话里带着笑意，于懿还以为是潘冬在查岗。
周煜哲从校门口拿了外卖回来，长长的林荫道摆着各班椅子，狭窄的过道又挤满人，索性直接走操场过来。
班位置还没找到，到看见一个女孩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抱着一箱梨啃。
提着两袋谢聪订的奶茶站在于懿旁边，好笑的问她。
“要不要来一个？”
于懿打算让他实践出真知，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周煜哲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没手可以。
于懿看他一手拿着杯果茶在喝，一手还提着袋奶茶。给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放下来，再递给他一个梨。
“谁订的奶茶？”
“谢聪。”说着他也吃了口梨，冰甜的口感在口中回荡，和果茶淡淡的味道不同，确实还不错。
“看不出来他还喝奶茶啊。”于懿潜意识以为男生是不喝奶茶的。
“有果茶。”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喝奶茶？”
“太腻。”
周煜哲把袋子往外放，自己坐下，衣角蹭在于懿身上。
因为只有板凳，所以都是紧挨在一起放的，两人的距离比起在教室自然进了很多。
因为之前玩游戏挺热，于懿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短袖，两人挨在一起温度瞬时高了许多，手臂蹭着周煜哲的袖子差一点就能碰到他。
于懿眨了眨眼，睫毛跟着颤动，没说话。
“分你一杯？”
“啊？不是谢聪的吗？”于懿回过神来。
“花的还不是老子的钱。”周煜哲一想到这个就气的牙痒痒，自己要买奶茶送学妹，下一秒就忽悠他给了钱。
突然听到周煜哲爆粗口于懿还挺意外，毕竟同桌这么久都没有听到过。
“奶茶还是果茶？”周煜哲没含糊，弯腰开始拿奶茶。
“奶茶。”于懿不太喜欢喝果茶。
“珍珠还是椰果？”
“珍珠。”
周煜哲从另一个袋子中抽出一根吸管，带着微凉的奶茶递给于懿。
“点的冰的，你可以等会再喝。”周煜哲随口说道。
于懿看着手里的奶茶，没再回答周煜哲。默默吃完手上的梨，拿着果核去垃圾桶。
周煜哲坐那也没走，吃完将核抬手比划一扔，比于懿还先扔进垃圾桶。
走着的步子听见果核进筐的声音停下，还差两步路的距离，于懿拿着果核虚晃了两下，向前一扔。
“哐当。”
果核稳稳的落尽垃圾桶，和几秒前的景象相同。声音和心里的大石落下重合，突然变得轻松。
周煜哲也看见了，看见于懿不甘示弱的像自己一样扔果核进去。
于懿转身，得意的朝周煜哲笑了笑。
看吧，我也可以。
太阳有些偏离，没被云层遮住，落在树枝上。从周煜哲的角度看下去有些耀眼，场景又似曾相识。
广播里音乐骤停，响起学姐官方的播音腔。
“请参加高一男子400米的同学到图书馆检录处检录，请参加高一……”
于懿想起刚刚看到项目表上有谢聪的名字，没再看周煜哲，她往回走去。
找到谢聪时他在班上末尾和人玩游戏，许是因为广播声音太大，或他太过投入，于懿隔着一众椅子叫了他几声也没见回应。骨子里的尴尬又泛起，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
“谢聪。”旁边更响亮的声音却先她一步。
“怎么了哥？”谢聪被周煜哲这么一喊，人还有点懵。
“到你了，去检录。”周煜哲站起，拎着他的果茶和谢聪离开。“帮我看着它们，小同桌。”
于懿盯着周煜哲的背影，手指摩挲着奶茶杯身。
这算不算他请我喝的奶茶？
插下吸管，喝了一口还冰凉的奶茶，甜腻腻的口感，很好喝。
刚刚沉默的时候，是不想让周煜哲看到自己的雀跃，强装镇定。于是发挥思维转移注意力，但当他扔果核的那一刻，自己脑子一热没忍住也学着他扔，效果好像还不错？
又喝一口奶，嚼了嚼珍珠，对着周煜哲的背影忍不住开心的笑了，于懿感觉自己再不释放一下就要开心的要爆炸了！
第二天早上，于懿到教室的时候有点晚了，班上人大多都已经去操场，但是饮料零食还留在教室，正想出去于懿就被潘冬拉去当苦力。
幸好让谢呦黎帮她把椅子拿下去了，不然得有多狼狈。
一箱水，说来也有好几斤，刚抱上不觉得重，才走下楼手就已经开始发酸。
刚想弯腰重新去搬箱子，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栽下去。
“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撞到人的女生急忙给于懿道歉。
“没事。”
“你一个人抱这么多吗？我帮你吧。”
说着，女生就已经弯腰帮于懿抱起一半零食。
“谢谢。”于懿抱着轻了许多的箱子说
“你是一班吗？”女生问。
“对，前面就是。“
一放下纸箱忍不住开始甩手，因为抱着箱子从教学楼过来，脸上已经累得泛出微红，有点喘不过气。于懿没坐下，站着吹风透透气。
“谢谢你了。”于懿对她有一次道谢。
“没事。”
她刚刚下楼就看见了在自己前面的江弥昊，想叫他帮帮忙，但好像他没听到，继续向前走和于懿的距离越拉越大。
“看这边！”
右侧突然出声，于懿闻声望去，虽没看见人脸，但知道是周煜哲。
他手上拿着个相机，抵在眼前。就在于懿转头的后一秒按下快门。
“咔嚓。”
意识到周煜哲在拍自己，于懿忙拿手挡住脸，背对着他。
“啊你干嘛？别拍我！”
“别躲啊，很好看的。”周煜哲把相机放下，带着笑意对她说。
于懿确认他没在拍了才回头，想说点什么还没来的及开口少年就先转身离开。
“等我周末导出来发你啊！”
清晨的风逆着少年奔跑的方向，吹起他的衣角，再吹向于懿，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不知名清香，于懿闻见了少年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同学吗？”身旁突然有声音传来。
于懿这才想起她还没离开。
“嗯。”
刚刚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弯着嘴角看着她，背后有风吹来，把落下来的头发丝吹到脸上，氛围感十足。
运动会大部分项目昨天已经完成，今天就很简单了。上午是女子八百和男子一千五百米，下午就是班级团体比赛。
于懿还是像昨天一样坐在那里吃水果，等到广播叫到高一男子1500米的时候才打起精神来。
抬眼望向操场，有很多跑完长跑的运动员在绿草坪上散步，有同学朋友搀扶的，也有男女搀扶的。于懿能看见很多女生手里拿着瓶水，站在终点等自己想等的人。
其实于懿很羡慕她们，羡慕她们有敢于表达自己感情的勇气，换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去给喜欢的人送水。
高一第一组已经跑完了，于懿知道周煜哲在第二组，看向赛道，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说来也好笑，其实她有点脸盲，再加上散光，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总能一眼就认出人群里的周煜哲。
“嘭！”
发令枪射出，一排人得到信号开始向前跑。
周煜哲没一开始就冲，跟在第四位后面慢悠悠的，好像并不是很关心输赢。
1500米，四圈加300米。平时跑800米两圈于懿都快累死，她根本不敢想象这四圈快五圈的长跑该如何坚持下去。
前两圈周煜哲看似跑的很轻松，但步子迈得很大，不仅没让后面的人超过自己，反而超过前面三位，紧跟在第一名之后。
跑在第一个的是个体育生，他从一开始便冲出去，无论是开始还是中途始终比同组的人节奏要快。
周煜哲跟在他后面拉扯了后两圈，很多人在后面一句体力不足了，于懿开始担心周煜哲。
两人的距离在这两圈里越缩越短，从最初的半圈到后来只有大约二十米左右。
已经跑完四圈了，只剩最后三百米。
四周的加油声也越来越激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谁是冠军。
于懿听到终点谢聪和江弥昊撕心裂肺的加油声，很是让人想笑。甚至还有老潘在终点，一手半蹲拿手机拍照，一边给周煜哲吼着加油。
四周的加油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或许是因为周围人不假思索的加油声一阵高过一阵给她的勇气，于懿紧握着矿泉水瓶子的双手分开，一手拿着，两只手虚放在嘴前，做出喇叭的形状。
“周煜哲，加油！”
这一声吼出于懿全部力气，却任被淹没在人群嘈杂中，好像从未发生，除了于懿没人知道。
“周煜哲加油！”
“加油啊周煜哲！”
于懿也没再管别的，继续对着操场吼，好像不是在向他加油，而是在诉说一个少女满肺爱意的青春故事。
就在于懿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周煜哲开始加速冲刺。不知是因为听见了于懿的加油还是本就计划好。
十米，五米，一米，超过第一名了！再继续向前冲，和那个体育生逐渐拉开距离。
那人也没想到最后了周煜哲还在加速，在他听见脚步声的那一刻，也开始加速，但并没有影响到周煜哲超过他。
“啊！”
“周煜哲牛逼！”
“啊啊啊！……”
尖叫声欢呼声在一班炸开，周煜哲拿了第一。
周煜哲冲过终点线，没接任何：。。一个女生递过来的水，单手脱下身上的号码服递给学生会志愿者，抬手接过江弥昊扔过去的水扭开。
这时于懿才发现周煜哲身上的号码牌是“1号”。
多符合他的数字，他就和这个号码牌一样，什么都该拿第一，即使不做任何事，也在人群里泛着光。
于懿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没一点长跑后的狼狈，虽喘着粗气，搭手在谢聪和江弥昊肩上往林荫道里走去，还能时不时和谢聪打闹。
于懿坐下，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的疼，应该是刚刚加油拉倒声带了，打开手里的水喝下一口润喉，冰凉的水从喉咙流下。
转头继续看着和两人打闹的少年，心情舒畅，连带着手上普通的矿泉水都变得不一般好喝。
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的少年，是一个永远泛着光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