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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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诶谢聪你别跑有本事！”
江弥昊手里拿着本英语书抬腿追着谢聪在教室里乱窜。
“你有本事追上来再说，略！”
边跑边回头对着江弥昊做了个鬼脸，转身没注意，撞到了抱作业进班的谢呦黎，几十份卷子洒落一地。
“谢聪你安分一点是不是会死！”
谢聪还愣着的瞬间谢呦黎大骂他，两人做同桌不久，但已经非常了解对方性情了。
谢聪刚想蹲下陪她一起收拾，嘴上道歉还没说出口，身后江弥昊就追过来了。
吓得他一下跳起，往门口跑。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啊！”
江弥昊将谢聪拉回，两个男生扭打在一块。
“还敢不敢了，啊？”
谢聪很快败下阵来，给江弥昊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哥，再也不了……”
周煜哲半身靠在椅子上，坐姿舒适的看他们两闹腾。
十几岁的少年热血澎湃，肆意挥洒他们的青春。
“干嘛那你们都？大课间不做操就在这瞎闹腾。”
潘冬老远在办公室就听见谢聪的惨叫，两人收敛动作，灰溜溜地跑回座位。谢聪还免不了一顿谢呦黎的嘲讽，刚坐下没几分钟，两人又开始拌嘴。
于懿很羡慕他们的相处方式，和周煜哲说开后虽然气氛没那么尴尬，但也不像朋友一样放松，什么都可以说。
“好了啊，趁这个时间说一下……”潘冬手里拿出两个分开的单子。
“想大家也知道，一中呢一直都是坚持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现在也快到十月底了。也就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始了，希望同学们都踊跃报名，为班级争光。”
潘冬看了看手上的资料接着说“我手上有两个单子，一个是运动会项目的报名表，一个是关于本次运动会开幕式流程。周煜哲你都拿过去，作为体委要尽快落实好运动会项目的报名，后天晚自习之前交给我。”
周煜哲收起先前的懒散样，长腿一收站起身来，一只手依旧揣在外套兜里。
拿回东西，放在桌上简单看了看。从一中初中部升上来他自然也懂运动会的流程，没什么好奇的。
于懿虽然对参与项目没兴趣，但还是想看看这两张单子。
“周煜哲。”小姑娘声音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软糯。
“嗯？”
周煜哲听到于懿叫他，抬起头侧脸看去，不经意间挑了挑眉。
“我想看看……”
于懿手虚指着周煜哲面前的那几张纸。
周煜哲看于懿期待的模样，递东西的手一顿，悬在空中。于懿去接，想要拿走，周煜哲却没放手，抬眼疑惑的看着周煜哲。
“想走后门？”
说着手还往回扯了扯，于懿手跟着向前。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
话出口，但于懿听着周煜哲开玩笑的话还真想走走后门。接着又补充一句“怎么样才算走后门？”
这倒把周煜哲难住了，他本以为小姑娘会转头不再理他，没想到还把自己的问题给抛回来。
周煜哲想了想，犹豫着开口。
“比如……”慢慢的说着，留下悬念。一边又观察于懿的表情。
看着自己的小同桌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爱运动。于是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解释。
“比如某些不爱运动的同学，想找我不给她安排项目。”
说完笑着去看于懿。
果真女孩愣住了，好想心思被看透，脸颊泛起微红。像偷吃被发现的小猫。
“那还真是……挺不好走的。”于懿磕磕巴巴说完，转身也没了看表的兴致，懊恼的埋脸在作业中。
周煜哲看着于懿委屈巴巴的模样，咧嘴笑了笑，侧回头，拿出笔，在女生报名表上找到于懿的名字，在所有项目末尾的后勤工作上打了个勾。
不过逗几下就不好意思了，脸皮这么薄可不是件好事。看来要得把她逼出自己的舒适圈才行。
“诶诶我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了？”谢呦黎扒开身边狗腿的谢聪。
“别啊大小姐，我不跟着你怎么请你们吃饭，怎么让你原谅我。”
“你叫谁大小姐呢！？”
谢聪今早撞到谢呦黎后她气得不轻，为了道歉谢聪一直在谢呦黎面前晃，求着给这大小姐道歉。一下课就追着说要请三人吃午饭，狗腿得跟在谢呦黎身旁。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六人行。
“好了啊各位姐，今天我谢小爷为了给黎姐赔罪，决定请大家上二楼吃饭，各位爱吃什么尽管点！”
走到食堂门口，谢聪就转过身来摆出东道主的模样请着五人上楼。
“呵，这态度还差不多。”
谢呦黎边说边上楼去。
于懿没动，想着白吃别人一顿会不会不太好，犹豫着想直接去打饭。
“愣着干嘛，小同桌？”
周煜哲一脚踏上台阶，见于懿没动作回头看她。
“就这样吃谢聪的饭会不会？”于懿犹豫
“知道谢聪人傻钱多不？他是为了给你朋友赔罪，肯定要照顾到你诚意才足。”
周煜哲补充到。
还真是把自己和别人分的明明白白，一点都不愿意欠的。
“可是……”
“再不走等着我牵你吗？”周煜哲坏心思的逗于懿，这姑娘就是太讲究规矩，不逼逼她不然就要成小封建了。
果真没让周煜哲失望，于懿听完他的话抬眼瞪了他一下，自顾自的蹬蹬蹬跑上楼去，只留下一句“鬼才要你牵。”
怎么老喜欢逗我。于懿边跑心里边吐槽。
收了于懿毫无威力一瞪眼的周煜哲反倒笑了，乐呵呵地揣兜跟在她身后上楼，没几步就追上于懿。
“哲哥你怎么那么慢，诶你们俩怎么一起上来的？”
谢聪忙着去给谢呦黎端菜，一来回了才看见周煜哲和于懿慢悠悠的上来。
一个脸微红，一个自在乐呵。
“没有和他一起！”
于懿反驳，谢聪手里正忙着呢没再管两人。
“懿懿快过来看看你要吃什么？”
许诺和谢呦黎抱着菜单在研究，看于懿上来了连忙叫她。
走前于懿看了眼周煜哲，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察觉他又想开口，于懿连忙提步走去找两人。
周煜哲看于懿躲着自己的样子，多是因为那句话逗着自己的小同桌害羞了。
走到桌旁一拉凳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和江弥昊闲聊。
于懿没什么想吃的，在一旁看着谢呦黎二人点餐。抬眼看了看对面坐姿散漫的周煜哲。
他好像做什么都很得心应手，不慌不忙。明明只是很休闲的半躺在椅子上，怎么还是那么好看。
想到这里于懿愣住了，脸上泛起一阵阵热。
你在这里犯什么花痴啊！
于懿把双手贴在脸颊上，企图物理降温掩盖住自己刚刚犯花痴的证据。
对面周煜哲倒是一本正经地看菜单没注意她，可身旁的江弥昊看完了一整幕。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暗流涌动，一下看穿了少女的心思。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谮的，于懿每次上这节课的时候都觉得午饭还没消化完，肚子涨涨的好像一剧烈运动就会吐出来。
一中操场是标准的400米，高中不像初三一样有考试压力，一般体育课都是做完准备活动就直接解散。
但因为运动会，高一班级会参加篮足的团体操，选一些和初三一起表演。
这件事一上课体育老师就说了，所以跑完圈后大家也没急着解散，老老实实的等着周煜哲上前带热身活动。
体育课一般分成四排队形，前两排是女生，后两排的男生，从左到右按高矮顺序排。于懿不矮，排在第一排中间偏左的位置。
周煜哲上前也没仔细看中间位置在哪里，站了个大致便开始领操。
“第一节，头部运动，一二三四……”
少年清爽的声音传来，周煜哲面对着方阵领操，站在于懿右前方，于懿和谢呦黎两人之间的空隙处，确保大家都能看见。
离于懿不远，仅一臂距离。
于懿一抬头两人便能对视，只好低头看前方。
“弓步压腿。”
于懿左脚前迈，头惯性的向右偏了偏，却看见了周煜哲近在咫尺的脸。
她忘了周煜哲和他们方向是相反的，她向前去周煜哲也会向前，两人距离瞬间拉短。
这时后方传来嬉笑声，谢聪迈腿一个没站稳摔倒了，当众表演了一个四仰八叉。于懿闻声看去，看到谢聪那滑稽样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少年磁性的声音伴着呼吸传来，笑着问于懿。
嘴角的弧度还挂在脸上，明媚的笑容没有止住，没关两人距离有多近，于懿抬抬下巴朝谢聪那方向指了指。
转头回来才发现两人之间根本搁不下一拳，清晰得能看见周煜哲脸上的绒毛。
没等于懿反应过来，周煜哲就转身距离拉开背对自己。
“换向，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热身做完后体育老师抽几个人去搬了一筐球来，让大家自己选择，因为排球的人数已经被初三占满了，所以留给高一的只剩篮球和足球。
足球比篮球更难，所以大多数人都选了篮球，即便大多数女生对此也一样不通。因为后续还会刷人，所以现在只是走个过程罢了。
不过令于懿奇怪的是周煜哲没选篮球竟然选了足球，难道他足球也很好？
没时间给于懿再仔细思考了，因为她已经被刷下来了……
刚刚训练一些基本动作时候于懿隔一会便回头朝足球场上看，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没更上节奏。
“那个女生，喂看什么呢？”
还是暴躁体育老师把她的思绪拉回来，结果下一秒就让于懿放球离开了。
因为运动会开幕式的排练，大课间和体育课就停了给高一和初三年级排练。
于懿因此就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但大多数时候也是在班上写作业。
虽然才开学一个半月，但学习进度可不止一个多月，于懿已经明显感觉到初中与高中的不同。物理数学可是学起来更加吃力。
自己不像周煜哲有天才脑袋，只能笨鸟先飞。
这天好像足球部分的结束要早一点，还有快十分钟上课周煜哲就进来了。
选足球的人是真的少，一班就周煜哲一个人。
二十几分钟的训练量应该不小，周煜哲起来头上粘着水珠，颗颗大小，应该是去洗过脸了。但他一坐下于懿还是能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热意。
周煜哲微喘着气，身上有汗却不像大部分男生一样有汗臭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像某种洗衣液的味道。
看他回来，于懿也写不下作业了。抽出一张纸递给他让他擦擦水，又想起了那个问题。
往他那侧凑了凑，开口问道。
“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为什么选了足球？”
周煜哲擦水的手顿了顿，看小姑娘求知若渴的表情，心里那股坏劲儿又上来了。
“这么了解我，暗恋我啊。”
他用的陈述语序，就好像在叙述事实一般。
无意间戳破了于懿内心的秘密，于懿慌了慌神，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这次没恼。
“别转移话题，快说！”凶巴巴的。
好吧，落在周煜哲眼里可不凶。
见于懿这次没生气，反而还能怼自己一句，周煜哲心里难免有一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感觉。
正了正神色，也没再逗于懿。
“总是做一样事会腻的，偶尔换一换口味。而且谁告诉你说我只有篮球打得好？”
前句话还颇有道理，但后半句落到于懿嘴里怎么都像凡尔赛。转头继续读题不再想理他。
“你被刷下来了？”周煜哲见于懿不回答了，自己开始问。
这不明显吗？不然为什么我坐在这？
“嗯。”
“是不是……”
“太菜。”
怕周煜哲语出惊人于懿选择先下手为强，反正自黑永远比他黑要舒服。
周煜哲被于懿打断还挺诧异，这姑娘怎么才几周就会抢话了。
但当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自己菜时周煜哲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但又怕于懿发现值得憋着笑声，憋的身子一颤一颤。
于懿感受到身旁的震动，自然是知道周煜哲在笑，没理他。
教室里面人不多，少女坐在窗边低头做题，旁边的少年背靠椅子抬头发笑，笑的肩一颤一颤。风把窗帘吹开，抚过少女的背打到少年身上，带了某种不知名的香气，让人留念。
没一会班上吵了起来，混着人群进班的还有潘冬。
赶着下节课去开会，潘冬一进来就把投影打开扫描两张照片。
“我把报名表投出来了，大家最后再确认一下哈，中午我就要交到德育处去了，人家都在催我了。”
说完潘冬把报名表一夹在教案里匆匆离开。
于懿不得不抬头，她的位置偏后，电脑屏幕背景泛白光照的字印模糊，翻出眼镜带上才看清。
周煜哲看着身边人戴上了副银边眼镜。“近视？”
“没有，散光。”
于懿没回头，继续在屏幕上找自己名字，y开头的话应该在下一页。
忽而想起填表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干嘛还舍近求远不用免费劳动力。
“周煜哲，你给我报的什么？”
手肘碰了碰周煜哲，叫他。
刚刚还一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周煜哲感到好笑，想逗逗她。“你……”
这时台上的人询问大家看完没有，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盖过周煜哲的话。
听着班委的话，于懿转头看见翻页了没在等周煜哲回答，直接往下看找到自己。
从头看去，100米，没有；400米，没有；800米，没有；跳远，没有……一直到最后才看见自己名字下打了勾。
[后勤工作]
“你猜。”
这时周煜哲悠哉的声音传来，仅供二人听见的大小，于懿冷不丁的转头看他。
当事人倒没什么反应，勾着嘴角回看于懿。
“想走后门？”
“比如某些不爱运动的同学，想找我不给她安排项目。”
“你猜。”
于懿脑中混起不同的声音，眼前是周煜哲那张俊俏的脸。心跳声再一次放大，自己要控制不了，怕被周煜哲发现。
不远处有一双眼，看着两人的对视，忍不住把手一紧，外壳冒冷气的可乐罐受力压扁，被发气扔到垃圾桶里。
“哐当。”
扔的人也不再留念，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