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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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昨晚的思虑，于懿还是没有睡好。
这会儿早自习难得的趴在桌子上睡觉。也因此躲过了周煜哲进门后探究的眼神。
谢呦黎本来想叫着于懿和许诺一起去厕所聊聊她刚听来的大新闻，看着于懿这幅精神不振的模样自然也就放弃了。
“诶诶好了啊，都醒醒了”
潘冬一进教室就看到大多数人趴桌子睡觉的情景，脸上挂着笑也忍不住拍了拍黑板。
“周末回去玩疯了？一个个昨天晚上去偷牛了吗。就趁今天早自习没老师守好睡觉是吧。”
虽然是在教训人，但也看得出来此刻潘冬心情不错。
猜就知道这次成绩不错，见此底下的人也不再害怕。
“老潘我没偷牛，昨天晚上去偷菜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真有你的”
谢聪的发言让大家忍俊不禁，连带着周煜哲也敛起笑，于懿的睡意也在这一来二去中没了。
“够了啊！”
潘冬收敛了笑意，从课本中抽出早已翻看了无数遍的成绩单。
见此同学们也再一次躁动起来……
“咳咳，总的来说呢，我们班这次月考的成绩是不错的。平均分排年级第一……”
话没完就迎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听见这个喜讯所有人都激动不已。喧闹声在于懿耳边回荡，虽觉得有些头疼，但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诶诶诶，够了啊。”
潘冬顿了顿。
“虽然呢我们班这次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都不可以骄傲。这才是第一次考试，你们要做的是好好保持现在的成绩并且在此基础上取得进步。这才高一……”
眼见着潘冬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教导，谢聪及时打断。
“诶老潘别讲那么多了，先告诉我们成绩吧！”
“就你小子着急”
话虽这么说，但潘冬也意识到自己话过多。随即转身把手上的成绩单投屏到电脑上。
趁大家都在查看自己成绩和时候，潘冬又开口“虽然你们考得好，但是不能浮躁啊。到了后期所有人都是卯足了劲儿的，你不努力后面有的是大把的人……”
话落，想了想。
“这次考试，周煜哲的成绩也是很不错的。总分排名第一，整整甩了下一名二十几分。”
“人家考这么好，现在还是不骄不躁，再看看你们？要好好向周煜哲同学学习啊！”说着朝周煜哲的方向去看，看见周煜哲埋头睡觉。
脸忍不住疼了疼，真打脸。
江弥昊听闻，用脚向前踢了踢周煜哲的凳子。
正打着瞌睡的周煜哲转头，满脸都是睡眠不足的不耐烦，懒散的抬眼问江弥昊干嘛。
“你这就不道德了吧。人家老潘正在上面表扬你，你倒好，在睡觉。是不是昨天晚上偷牛去了？”
听着江弥昊借用潘冬话打趣他，没好气的给他踢回去。转头揉了把头发，眯着眼想睡又没了困意。
被周煜哲踢得椅子的往后退了些，江弥昊也不恼，好笑的看着前面的人。
周煜哲靠墙睁眼望去，正好看见仰头认真在电脑屏幕上看成绩的于懿。抬头目不转睛的样子，还挺像眼巴巴等着主人喂食的猫。
想到这，周煜哲轻笑了下，转头继续看着窗外树荫透出的朝霞。
于懿有些散光，戴上眼镜没太费力就找到了自己的排名。班排20名，年级排名110。
一班一共36人，这个成绩算中等。但因为一班算是重点班，所以这个成绩在年级上也并不算差。
对于懿来说，结果在她预想中。在看班上最差也没超过200名，于懿细看了下单科成绩，物理数学拖了太多分。
于懿清楚知道自己的短板，面对这现状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过后，于懿变无聊的开始发呆。视线无意间看到了成绩单第一排，看着周煜哲除了姓名那一栏还是整齐的1。
忍不住感叹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魔鬼的人，每科都那么好。
第一名，和自己差了109名。
转头想看看窗外散散心，刚转头，和周煜哲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视线对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煜哲已经不再看窗外，刚想转头看看别处就看见了于懿投来的目光。
朝阳晨光透过窗射到周煜哲身上，周煜哲不在意的抓了把头发，光在发丝上跳舞，显得周煜哲和四周形成明暗对比。
面对这样直接的对视，于懿有些不自在。两人距离不算远，隔着一条走廊和两列人。
空间中逐渐蔓延出于懿的尴尬，看着周煜哲挑挑眉像在说，做什么？于懿下意识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友好，随即转回头结束了尴尬的局面。
“我靠我都干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他笑，我只是转头看风景不是看他啊，这样不就是承认我在看他了吗……”
于懿的思绪回来，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大脑里一片混乱。忍不住抱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煜哲看着于懿一系列的小动作忍不住萌生出这小姑娘真可爱的想法，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在不经意间上扬。
于懿这些混乱的想法很快在潘冬的话里结束。
“既然大家已经看到成绩了，就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然后座位我已经在排了，今天晚上上晚自习之前过来公布，然后换座位。”
潘冬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早自习的时间。
“行了，先下课吧。”
潘冬走后班上也不再正经，各种各样的声音冒了出来。
“天啊我这次考的那么差，不知道老潘要给我排到哪里去了。”谢呦黎飘到于懿身边，顺便坐在于懿同桌位置上。
“为什么老潘一定要自己排位置，也不征求我们一点意见。”
许诺也忍不住抱怨。
于懿倒是对此没什么反应，她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
加上本来没睡好的缘故，于懿发呆了一整个课间，上课了也没注意到。
“于懿，你来告诉我这个题选什么？”
台上的物理老师见于懿发呆已经半节课了，忍不住开口叫她。
于懿这时才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连讲到哪题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答案。
周围的人听见老师叫于懿回答问题，但许久没有声音，也忍不住转头看她。
发呆被点名的窘迫加上同学们打量的眼神，于懿的脸忍不住发热。
周煜哲倚窗看过去，感觉四周的视线都要把女孩看哭了，忍不住皱眉。
“懿，单选第四题。”许诺忍不住提醒她。
听见许诺的提醒于懿翻动卷子找到题目。
“选C”
台上的物理老师见于懿这么久才答上来，明显就是不知道题目在哪里。想发火又不想再耽误上课时间。
“于懿你下课到办公室来，先坐下。”
忍住火气说完继续讲题。
于懿也知道自己错了，不再想刚刚的事，打起精神认真听课。
物理老师踩着下课铃把月考卷讲完，末了还不忘提醒于懿到办公室去。
“懿懿，加油！”
谢呦黎转过身来安慰她。
于懿算是知道逃不过了，任命地跟在李维后面出了教室。
周煜哲往窗外一看，就是灰溜溜焉了气地跟在物理老师后面的于懿。
无精打采的样子和早上成了鲜明的对比。
办公室物理老师刚放下水杯转头想训于懿，于懿倒先开口了。
“对不起李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看于懿认错态度端正，李维火气也消了大半。语重心长的开始教导于懿。
“你也不小了，上课发呆这种事情有多影响学习不知道吗？……要好好静下心来学，你看看你的物理成绩……”
另一侧悠悠闲闲在办公室里泡茶的潘冬听见了后一句，瞥眼看见成绩单上周煜哲的物理满分。
晃着茶杯笑了笑，那就把他们了分在一起吧。正好让周煜哲那小子学学于懿，别整天那么吊儿郎当。
于懿哪知道一桌之隔的潘冬已经给她分好位置了，专心的听李维的批评。
李维见这种学生多了，但说法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套。
于懿虽然物理不好，但是是个很讨喜的孩子，赶在上课铃之前就把于懿放回去了。
回到教室后的于懿也不敢在走神，认认真真地听了一天的课。自然而然把要换位置的事情忘光了。
“懿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观察了于懿一整天，许诺忍不住问道。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高压，刚刚打饭看到糖醋排骨又忍不住想起周煜哲，继而想起今早的事。
“啊？……应该是太累了吧，睡一觉就好。”
于懿打晃敷衍过去，埋头开始吃饭。
谢呦黎眼珠一转，想起什么稀奇事。
“诶懿懿，等下换座位，你猜你和谁同桌？”
于懿听到谢呦黎的话先是茫然了一会，才想起早上潘冬临走前的话。
对于懿来说，换到谁都可以，正好多认识一点朋友。
“好想和你们坐在一起啊！”
谢呦黎想起自己每天帮别人送周煜哲情书的事真的忍不住吐槽。
“哈哈哈哈哈哈谢呦黎你是爱的搬运工！”
许诺笑的差点被饭粒卡住。
三人很快吃完饭，走出食堂。
今天天气是真的不错。
现在六七点钟，初秋时刻，余晖正好。
很远就能听见篮球场上的欢呼声。
一中教学楼和食堂间隔着一个操场，篮球场在靠近教学楼的位置，横排了一列。所以回班一定回经过篮球场。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值青春，精力无限，即便疲惫的学习了一天，在球场上缺仿佛有无限的精力。
周煜哲也在球场，场上连连不断的欢呼声为他想起，有队友的，有看他的女生的。
落日余晖落在他身上，将少年原本白嫩的皮肤染成金黄色。发间流落的汗水在光下闪闪发亮，浸透了身上的校服短袖，原本宽松版型的校服紧贴肌肤，透出少年前腹有力的肌肉。
周煜哲打球厉害，于懿知道。
他每次进球不像周围起哄的人群那么激动，周煜哲习惯用舌头抵低犬牙动作漫不经心，好像进球的不是他。
于懿从初中起就极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累了一天到饭点不吃饭也要去打球，现在看见周煜哲她明白了。
那是热烈的青春，属于少年独一无二的青春。
周煜哲又进了一个三分球，周围一片欢呼，但他不在意，转头往场外看了一眼。
此刻心跳声在于懿耳中不断放大，一震一震，大到快压得她呼吸不过来。步子没停，头往侧偏对上周煜哲的视线，大脑紧崩得快缺氧。
这一刻，她想，想和周煜哲同桌。
“人都回来没？”
潘冬在晚自习前十分钟进教室，循顾一周，不意外没看见周煜哲等人。
“那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回来，下次安他们坐走廊。”
潘冬没说是谁，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谁猜受得起潘冬的“爱称”。
潘冬话停动作却没停，麻利的把新的座位表投影。
“好了做哪里你们也都知道了，趁现在换座位吧。”
周煜哲就踩着这点进教室。
刚打球出汗太多，就回宿舍冲了个澡，此时发尾还泛着湿，贴着额头，显得极乖巧。
他抬眼一看电脑，自己位置没变，哦不，变了，从靠窗变成靠走廊。
再看和他名字排在一起的同桌，原来是那只小奶猫。
于懿此刻也看见了，没想到自己梦想成真，和周煜哲成了同桌。
但梦想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
于懿冷不丁想到今早的尴尬，推了一半的桌子突然停下。
周煜哲看着以为是她抬不动，自己抬腿过去轻松将于懿课桌抬起，搬到自己原位。
于懿也顾不得那么多小心思，忙跟上周煜哲道谢。
周煜哲转身倒没回复她，单手撑着于懿的桌子，身子微弯低头面对于懿。
直视着于懿，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看得于懿出神。
“你好啊，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