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陌生 ...
-
第三章
隔天就是一中十月份的月考。
对于懿这种高一学生来说，这是他们进入一中后第一次正式的考试。
“啊，懿懿啊。你怎么每天早上都不困呢？”
谢呦黎从宿舍楼一出来就哈欠连连。
“人家懿懿是好学生，你以为谁都像你，只想睡觉。”许诺在一边反驳道。
“你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
面对两人这样的打趣于懿已经习惯了。
走进教室时课桌已经被分布好了，考场分布被贴在公告栏上，第一节课就开始考试。
于懿知道自己偏科些，在一中入学考的时候物理数学拖了不少分。排名在一班也只是中等偏上的。
一中实行小班化管理，一个班30到40人。但整个年级也有五六百人了人了。
于懿看了看自己，被排在四考场，还算靠前。她又下意识向上看，只见周煜哲三个字排在第一位。
周煜哲在一考。他那一横排除了周煜哲三个字，都是整齐的一。
从小在阳光下成长的人，好像到哪里都泛着光。那些数字就像在告诉于懿，她和周煜哲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不仅在于成绩。
于懿黯了黯神。
两天的月考，一天说到底也只能考那么三四科。对于高一生而言9科全考自然也是最繁忙的。
“气死我了为什么高一要考那么多科，别人都考完了我们还哭兮兮地呆在考场。”
宿舍夜聊是住校生必不可少的项目，按谢呦黎的性格，今晚大概逃不脱吐槽了。
“高二分科就好了。是不是考完老潘要换座位了来着？”
许诺坐在书桌前一边改作业错题一边说道。
现在的位置还是刚开学时大家随便坐的，为了方便老师先熟悉学生潘冬也就暂时没有换座位，谁知这个暂时就坐了一个月。
正好趁这次月考成绩下来后分座位。
“诶诶，懿懿，你这次想做哪里？”谢呦黎闻言迫不及待的问。
“啊？我都可以啊。”于懿对于座位没什么要求。“但是别让我坐前排就行，老有一种被老师监控的感觉。”但于懿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
“你就是想和懿懿换位置，让她体验一下你的感受。”
许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谢呦黎。
“嘿嘿，爱的搬运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谢呦黎半身探下床笑嘻嘻地回答许诺。
两天月考完后再上一天课就是周末。
一班放学前最后一节课是班会。但被潘冬占用来评讲月考数学卷。下课铃早已打过，但潘冬还剩一道题没讲完。
“这次的卷子啊，难度是…..”
底下一阵一阵地躁动声打断了潘冬。
“诶你们是不是都想放学了？”
潘冬扔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躁动的少男少女们，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也就没了讲题的欲望。
“对！”
“下课铃早打了，老潘，你不用回家陪老婆吗？”
看潘冬神色放松，谢聪几个跳匝的小子也憋不住了，纷纷打哄起来。
“那行，不过放学之前我还要先讲一件事。”
潘冬话音未落就又是一片哀嚎。
“咳咳，要不了多久，看把你们急的。”
潘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大概下周回来月考成绩就会出了，你们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心里有数。”
“开学这么久了也该收收心好好上课了，别觉得自己还在初中，随便听听就可以学会。然后回来也要和你们换位置了，本来是打算让你们按成绩顺序自己选择的，都是现在看你们这个闹腾劲放在一起不得闹翻天。”
“所以…”潘冬顿了顿。
“所以还是由我来排这次的座位。”
“哎哟”对于老师排座位的阴影哀嚎一片。
“好了放学吧。”潘冬看着这群孩子青春洋溢，眼底的笑意涌出。
“懿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
于懿想了想，于母应该已经在家等她吃饭了。自己若是现在再告诉她不回家吃饭估计不太妥，便拒绝了两人的邀请。
于懿一个人走在街头。家距离一中并不远，十几分钟便到了，所以于懿通常都是自己走回家。
秋初的阳光洒在于懿身上，细碎的光泛在翘出的发丝上，夕阳的余辉伴着于懿回家。在人不多的街道上，只有于懿一个人闪闪发光地走在光照下。
便利店对面的篮球场离学校很近，一中要求学生放学后就不能在学校逗留了。所以这个篮球场自然而然成了三人常约的老地方。
周煜哲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女扎着马尾在光下的模样。
于懿回到家于母早已做好了饭。
“快洗手来吃饭了。”
于父和于母离婚后于懿跟了母亲。几个月来已经习惯了家里冷清的模样，这样总比从前总是担心两人吵架的好。
“月考怎么样？”
于母照例询问于懿。
“还行。”
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
于懿没敢说。
自从和于父闹矛盾后，于母对于懿也一天比一天严格，两人的关系逐渐变僵。在家呆着很压抑，所以于懿才选择了住校。
对于这个决定于母自然是不满的，觉得于懿远离了她的视线，会和学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但碍于一中校规也只得作罢。
“多吃点蔬菜，别一天天挑食没人惯着你。”
于母夹了一筷蔬菜放到于懿碗里。
于懿看着面前绿油油的菜叶不忍犯恶心，快速压着性子吃下去后回到房间给自己使劲灌水。
床上的手机响了，于懿走过去摁开屏幕解锁。是谢呦黎在三人微信群里发消息。
呦呦梅【你们明天要不要约去书店，然后下午一起回学校@全体成员。】
许愿【我可以，你呢懿懿？】
于懿刚想答应，想了想于母的性子又删除打好的文字。
懿【我就不了，你们玩的开心】
于懿因为考虑于母的感受不止一次拒绝两人了，但好在谢呦黎大大咧咧从不计较这么多。许诺也觉得没什么。
一中周天返校除高三以外是没有课程的，所以于母要求于懿吃完晚饭再走。
于懿本来胃口就不大，被于母硬生生夹了那么多菜吃下，刚进宿舍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于懿跑到卫生间对着洗手台干呕，想把胃里刚吃下的饭菜全部吐出来，但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有连连短短的丝丝唾液。
于懿双手撑着洗手台两边将重心依靠在台上。淋浴喷头还在滴水，滴滴答答的水声回荡在不大的房间内。隐约传来宿舍楼外的欢声笑语。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镜子里透出一张白嫩清秀的脸却因为过度用力开始泛红。于懿看着镜子发呆，仰头去，头顶灯泡有些刺眼，直到眼前映出光晕，于懿才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把水。
自来水带着本身的冰凉打在于懿微热的脸上，让于懿清醒了些。
收回双手，转身离开卫生间走到门口感到头昏昏沉沉的，在两眼视线完全黑掉前抓到门把手，紧紧抱住这跟救命稻草，待眩晕挺过才走出门去。
收拾好东西于懿有些无聊，对着柜子发了会呆，想起自己刚刚差点晕倒，决定去小卖部买点糖。
“不是我说啊，今天我打球那样子肯定帅爆了。你看那群女生多激动。”
谢聪走着走着突然激动的拍球。
“你可打住吧，人家看的明明是阿哲。”
江弥昊毫不犹豫地戳穿他。
“切，人家都没说什么呢。”谢聪不服气。
“就你话多。”
周煜哲的声音从谢聪身后传来，路过他顺手打了下谢聪得瑟的头。
“喝什么，我请。
看得出来周煜哲今天赢了比赛心情很好。轻松的向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开在食堂正对面，那位置选的很好。门前有一颗大榕树，说不准长了多少年。
榕树是常绿植物，一年四季都是绿叶茂盛。
老远，周煜哲就看见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敢确定，打算走近看看。
“老板，拿一盒悠哈。”于懿熟练地把钱递给老板。
拿到便打开准备吃一颗。糖刚塞进嘴里，抬头便看见了走来的周煜哲。
今天有些太阳，不算热。余晖透过榕树叶射下来，洒在周煜哲身上，把少年浸在光里，有些晃眼。
于懿就呆在原地看着周煜哲走过来。没等到周煜哲开口，不知不觉地就抽出一颗糖递给了周煜哲。
这下倒是周煜哲愣住了，本来只是想给她打个招呼，谁知这女孩多给他一颗糖吃。
“你…。”
话刚出口，打醒了恍惚中的于懿。于懿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看着自己递糖的手还在空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糖塞在周煜哲手里就跑了。
“哟，阿哲这桃花挺旺啊。不过这个倒也长的白白嫩嫩的还挺乖。阿哲你不要我可追了啊”
走在后面的谢聪和江弥昊倒是把这幕看到清清楚楚。只不过到谢聪嘴里就成女孩展示爱意无果的剧码了。
“你不觉得她看着很眼熟吗？阿哲，你认识？”
江弥昊若有所思地补充着。
“你有多远滚多远谢聪，人家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周煜哲反驳了谢聪，低头看看手里的糖，想了想补充。
“于懿，我们班的。”
于懿快跑到宿舍才停下。微喘着气回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不经懊恼起来。
“懿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谢呦黎和许诺两人已经返校了在宿舍收拾东西，看见于懿心不在焉地走进来许诺忍不住担心。
于懿这才发现自己脸烫得不成样子，拿手摸摸降了降温。
“没事，我从外面回来有点热，等下冲个澡就好了。”
夜晚于懿躺在床上，身体很累了，脑子却一团糊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天我该怎么面对他啊，那个时候应该没有别人看见吧？
各种各样的问题冒出来扰的于懿根本没法静心。但一想到明天还有满满的课程又不得不去抛弃这些杂念。
就在漫无目的的纠结中入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