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的笔记本》贤者时间

3、麦茜 男女言情

　　麦茜又被打了。
　　迎着夕阳，麦茜一瘸一拐地走在阴沉的巷子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人不敢想象这个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
　　似乎是走累了，麦茜停下来坐在一个自动饮料机旁边的地上打算歇息一下。
　　嗒——嗒——
　　皮鞋的声音响起，麦茜下意识缩了缩。
　　“刷拉——”
　　硬币晃动的声音。
　　“哐啷——”
　　机器震动几下，饮料随之响起。
　　“啪——”
　　启盖的响声让麦茜浑身一震，但她垂着头，缩起身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皮鞋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麦茜祈祷那人赶快离开时，皮鞋声停止了。
　　深色的影子笼罩了麦茜。
　　麦茜绷紧了身子，突然，她感到脸上一凉，随之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英俊男人，眼角细微的法令纹和一身考究的衣装表明这也是一位尊贵的老爷。
　　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为男人增添一丝矜贵。
　　男人半蹲着身子，手里拿着一瓶未开盖的饮料，递给麦茜，想刚才的凉度就是它传来的。
　　看着那瓶饮料，麦茜咬了咬唇，没有接。
　　男人见此，刷地起身，麦茜吓得一哆嗦，就在她以为会被男人收拾时，男人站在了饮料机面前——随着硬币的投入声，一瓶饮料掉了下来，男人拿出它，用相同的动作递给麦茜。
　　麦茜依旧没有接。
　　“我不收你任何东西，小家伙。”
　　温润的声音传来，麦茜看向男人另一只拿着空瓶的手，再转到那双带着和善的灰色眼眸——
　　拍——
　　少女一把抢过那瓶饮料，快速地启盖，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男人见此，笑了一声。
　　感到身侧有人靠过来，麦茜惊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忘了自己还在喝着饮料——
　　“咳——咳咳——”
　　伴随着震天的咳嗽声，麦茜呛到了。
　　待缓过来后，她看到男人坐在自己身边，脸上依旧是未变的微笑和温柔的灰色眼眸，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红色，有些尴尬地别过头。
　　“谢谢……”
　　“不客气，亲爱的。”
　　“……什么?”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麦茜转过头，眼底有些不明。
　　“……我父亲并不是找的您。”
　　“是你选择的我。”
　　“您开玩笑了，我没有见过您，也没有选择。”
　　哐——
　　少女将瓶子精准地扔到对面的垃圾桶里，起身拍拍长裙上的灰尘离开。
　　噔，噔——嗒，嗒——
　　噔噔——嗒嗒——
　　噔噔噔——嗒嗒嗒——
　　“喂，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麦茜带点怒气地转身问道。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你这么晚走在巷子里，我觉得我有义务保护你。”
　　“那您还是亲自为我的父亲说吧。”
　　“抱歉，他没有资格决定你的选择。”
　　“但我也并不认识你。”
　　“未来你就遇到了，但我现在要保护你，让你实现自由，你应该被拥有选择。”
　　麦茜觉得自己今天着实不走运，碰到了如此一个神经病，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自由?搞笑呢，这人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院翻出来的吧?
　　但看男人语气沉稳，衣着头发考究，除了说话奇奇怪怪外，还真没神经病人的样子。
　　那看来就是变态了。
　　麦茜将手放在衣裙口袋里，不再搭理男人的跟随而快步走着，一头烈焰般的红发随着风张扬地四处散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眼中短暂的失神。
　　走了一段后，麦茜突然停下，转头发现男人还在后，带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你说你是我未来的丈夫?”
　　“是的。”
　　“那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
　　“当然，不惜一切。”
　　麦茜笑得更灿烂了，她抬起手指着左边浸入黑暗的另一条巷子说道:
　　“我回家要走这条路，但有人想对我不轨，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烦恼吗？事后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哦。”
　　“当然，等我。”
　　“我说过，我会让你自由。”
　　男人从少女的笑容中回神，无奈地一笑，抬手揉了揉少女意外柔顺的发顶，似留恋般那双灰色眼眸在少女身上停了一瞬，便在少女警惕的目光中走入巷子里，直至被黑暗淹没消失不见。
　　刚才那条巷子里通的是附近人都不敢惹的地头蛇的地盘，一般不去打扰他们是基本没什么危险。
　　随着低吼声和棍棒敲击的声音传来，麦茜甩去奇怪的情绪，小声哼着歌儿走了。
　　她用这个法子骗了不少因她的美貌而抱有别样心思的人，省了自己动手的力气。
　　刀光在麦茜的口袋一闪而过。
　　但到了一栋瓦房前，麦茜收起了笑容，因为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女人很高很壮，浑身上下好像充满了力量，手里拿着一个粉嫩的小喷壶，她看见麦茜后，沉默地走过来，不给少女走路的时间直接拖进去，而周围人像是习以为常般，没有人去关注这家人。
　　麦茜被关到了黑暗的地下室，留给她的晚饭意外的是一大块喷香的牛肉和热乎的牛奶。
　　因为这个房的男主人吩咐了，务必将麦茜养得健康，越健康越好。
　　如此，身价才会更高。
　　在麦茜发现自己命运后，她也尝试过逃走，但最终不过是被拖回来得到一顿毒打，逃脱失败的次数多了，她也有一丝放弃的念头，像她这个年纪还在坚持逃跑的，已经非常厉害了，以前的孩子是直接放弃挣扎了，麦茜如此自我安慰到。
　　麦茜是最后一个要被卖掉的孩子，也是男主人期待卖出最高价的孩子，作为一个奴隶贩子，他对于如何磋磨掉一个孩子的精神非常自信。
　　现在，男主人已经联系好了买家，明天麦茜将会打扮精致地送到一辆精致的马车上，但狡猾的男主人没有任何表示，像往常一样。
　　月亮渐渐升起，笼罩于一片半透明的云中，朦朦胧胧，一切心怀鬼胎，也借此隐藏于黑暗。
　　麦茜无聊地在地下室划着瓷片，她并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而脑中还在策划着一个逃跑计划。
　　恍惚间，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该死，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人。
　　麦茜不再划瓷片，坐在地面上开始发呆。
　　震天的呼噜声从楼上传来。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如此这么照顾自己，还给了自己喝的，说要保护自己而跟着自己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是有所图还是?
　　想到男人毫不犹豫地走入巷子中，以及那双莫名却饱含柔情的灰色眼眸，麦茜下意识咬了咬唇。
　　或许，男人并不是对自己一时贪念?毕竟他确实没对自己做什么，还给自己喝的，保护自己回家，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绝不可能，以往的教训都忘了吗？
　　人，不可信，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那些大人总是带着卑鄙的嘴脸，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都带着些恶心的目的，这不是从小就亲身体会到的吗？
　　而男人或许隐藏了自己的目的，或许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
　　少女脸上浮现些许厌恶。
　　反正男人现在估计是被收拾惨了，那群地头蛇可不会对每一个闯入他们领地盘的人仁慈。
　　就计划明天逃了吧，时间不等人，“父亲”最近脾气变好了，虽然依然打自己，但力度明显和以往不一样了，伙食也变好了，自己，要被“出货”了。
　　红发少女沉默地凝视着地下室唯一的窗户，微弱的月光渗透进来，带来一丝假想的柔和……
　　……
　　男人从巷子中走出，看向已是半夜的明月，以及被月亮照到的空无一人的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投入另一边的巷子中，而从男人出来的那条巷子里，一道血痕缓缓地流到外界地面……
　　……
　　夜莺优美的啼叫传来，刺破深色的夜空，拉开新的一天，这条街上迎来了一辆精致的马车。
　　通体漆白的马车被一头漂亮的白马拉着，车夫戴着羽毛帽和穿着昂贵的马褂，停在了一户人家，马车的华丽和破烂的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迎接流落于民间的童话公主，引得许多人纷纷出来围观，不断赞叹到。
　　而此刻的“公主”被一根绳子绑得严严实实，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不断流露出惊恐，一身漂亮精致的裙子是伴随这俩马车一同前来的。
　　在打开上锁地下室的一瞬间，麦茜就被昨天的女人粗暴地抓着换了一套衣服绑了起来，她要再没意识到就是个傻子，狡猾的男主人蒙蔽了她。
　　她被“出货”了。
　　“当啷——”
　　红柄小刀被打到地下，麦茜被女人和男主人合力绑了起来，男主人还顺便给了她一巴掌。
　　“妈的，小崽子力气真大。”
　　男主人骂骂咧咧地擦着流血的手，似乎很不解气，但看到车夫明显不对的眼神，咬了咬牙最终只是死盯着少女没做什么。
　　麦茜被边拖边拽送上了马车。
　　“砰——”的一声，麦茜被关到了马车里，她被封住了嘴不能说话，只能愤怒地看着男主人满面笑容地接过一大袋金币，随之马车就被启动，帷裳被拉下，周围陷入了黑暗。
　　从今天起，麦茜就不再是这条街老伯尔特家的“小女儿”了。
　　少女喊叫着，悲愤于自己的弱小。
　　马车晃悠着，以少女最不期待的方式离开了她最想离开的地方。
　　……
　　“喂，你是，呃——该死。”
　　“啊——”
　　女人尖利的喊叫传来，马车的帷裳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射进来，麦茜不禁闭上了双眼。
　　而麦茜睁眼的同时，车门被拉开。
　　灰色的眼眸映入眼帘，男人伸出手，温和的声音响起，在麦茜的心中溅起潋滟:
　　“我来了。”
　　“请问可以跟我走吗？”
　　薄唇抿成了一条缝，但男人那双灰眸充满灼热、坚定地看向麦茜，伸出的手满是期待。
　　心慢了一拍，麦茜点了点头。
　　男人一直冰冷的脸庞终于露出微笑，随着有力的手臂一转，像是得到丢失已久的珍宝般，红发少女离开马车被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抚上了麦茜的脑袋，将天蓝色的眼睛藏在了胸膛里，麦茜一直以来颤抖不安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周围非常寂静，除了之前的喊叫，现在只剩下了男人胸膛内传来的心跳声。
　　男人一直站立抱着她。
　　麦茜被埋在怀里看不见，但和熙的阳光照得她身心都暖洋洋的，让她不敢相信自己被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救了，而微风轻轻拂过脖颈，以前的生活仿若失真般慢慢于脑海中被抹去，现在的意识清晰地告诉她，她自由了。
　　随着身上的绳索封贴被拆掉，麦茜抽泣起来，豆蔻岁月的少女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不公平的待遇在这一刻得到了终结，她清楚地了解到，自己被赋予了身为人的权利。
　　她紧紧地抓着男人的上衣领子放声大哭。
　　男人沉默着，等待少女的哭声慢慢停止。
　　“我们要去哪里?”
　　盈满泪水的水蓝色眼睛抬头看向男人。
　　“这取决于你。”
　　“……我不知道。”
　　未知的茫然无措，麦茜希望男人给出建议。
　　“今后你会有大把的时间去选择去哪里。”
　　“你会和我一起吗？”
　　男人停下了脚步，将麦茜放下，他看到少女疑惑的眼神，蹲下身用手轻柔地抚上少女洁白的额头，到嘴的话踌躇了许久，但没等他开口——
　　“喂，那边的。”
　　没等麦茜反应，男人迅速起身抱起少女跳到一旁的马上，随着马嘶鸣的声音，马载着俩人往声源的另一边跑去。
　　“是来抓我的人！”
　　看到熟悉的那一队骑士兵，麦茜惊恐地回道。
　　不等她思索为什么对方会那么快收到消息，带着利刃的箭矢便刷——地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同时男人也压低身子尽量将她挡地更加严密。
　　“请小心。”
　　视线被挡住，麦茜只得祈祷般回道。
　　“嗯。”
　　男人没有多言，他快速骑马拐过一条极细的小巷，以雷速般抱着麦茜跳下马，拍马让马挡住来人后拉着麦茜拐向另一个巷子。
　　麦茜已经不知道自己拐了多少个巷子了，她不断喘气深呼吸，而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疲惫般一直拉着她跑。
　　待看到宽阔的广场后，麦茜发现自己来到了城市里。
　　但男人没有去广场，他快速拉着麦茜再次闪入了另一个巷子。
　　“他们好像没追上……”
　　男人仿若没有听到麦茜的话，他似乎非常急躁，眉毛都皱了起来，麦茜也就压下话，被男人拉着跑，即使自己没再听到骑士兵追逐的脚步声。
　　男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他拐的十分顺畅，麦茜很难相信一个贵族居然会对这种贫民陋巷能如此熟悉，但她没有多加思考——男人停下了脚步。
　　面前那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巷。
　　麦茜看到男人攥紧了拳头。
　　她走上前，她现在才意识到，男人在哭。
　　一看就像能让无数女人倾慕的脸庞流下晶莹的泪水，但男人仿若感觉不到般冷着脸任由泪水流，但眼神却征征地看着深巷。
　　“喂……”
　　轻灵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响起，男人像是突然回神般松下了拳头，他转向麦茜，那双灰眸中充满了麦茜不解的情愫。
　　“麦茜。”
　　男人的声音带了些苍老与疲惫，他蹲下身，伸过麦茜的腰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抱着她，将头埋在麦茜的脖颈。
　　脖颈一凉，麦茜任由男人抱着她。
　　她不清楚男人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男人为何哭泣，这泪中带着她想不到的沉重。
　　一股血腥味从男人身上传来。
　　“……去看医生吗？”
　　麦茜看着男人没有露出丝毫受伤的样子，加上刚才剧烈的跑动，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但男人只是轻轻在她的脖颈蹭了蹭，宽厚的手掌抚摸了几下她的头顶后，手掌翻起——

　　拍——
　　麦茜眨了眨眼，晕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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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声响起，麦茜睁开了双眼。
　　她发现自己还在深巷附近倚着墙没动，而男人已不见了身影。
　　“喂……还在吗？”
　　麦茜撑着墙站起，红发少女茫然地看着四周。
　　四下一片漆黑，微弱的月光支撑起的一小片模模糊糊的光亮。
　　看着陌生的环境，麦茜头一回感到恐惧。
　　从未离开过熟悉地方的可怜少女，在经历被交易又被救走后，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一个，周围深不见底的巷子让她感到全身都充满惊悚。
　　“喂……”
　　少女开始有些焦急，救命恩人的莫名不见踪影让她感到一阵无助，尤其是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夜色巷子里。
　　少女又尝试喊了好几声，但无人应答。
　　四周一片安静。
　　麦茜稳了稳心神，抬脚打算试试能不能走出巷子，或许能找到消失的男人，男人可能是去看病了，也许是怕自己被人发现而让她留在这……
　　“喳——喳——”
　　扑领一声，黑影从头顶飞过，激起一小阵如雷鸣般的响声，麦茜吓得腿一软差点蹲下去。
　　这里怎么会有乌鸦！！！
　　麦茜看着站在墙檐上一身黑羽的乌鸦惊恐地想到，一滴汗水从头上落下，滚入白皙的脖颈。
　　哒——哒——
　　“谁?”
　　哒——哒——
　　未知的皮鞋声让麦茜想到了初见男人时，她咽了一口唾沫，警惕地望向深巷，如若不是男人，深巷出现一个陌生人，那——
　　麦茜慢慢后退并踱向另一个巷子。
　　“嗯?”
　　年轻男人的声音。
　　刷——
　　麦茜立马掉头就跑。
　　“呵。”
　　麦茜感到一轻，自己被人揪着领子吊了起来。
　　“啊呀，这么晚怎么还有个小家伙呀?”
　　“叫什么名字呀?”
　　轻佻的语气不断传入麦茜的耳内，麦茜煞白了脸想要挣开来人，但来人似乎力气非常大，麦茜从白到涨红了脸都没能挣开。
　　“唉，你脸红了。”
　　“放……放来。”
　　“你说什么?”
　　“放开……放……”
　　麦茜愣住了。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高鼻薄唇，一头银发及腰，配上白色长褂，英俊极了。
　　那双灰色眼眸看起来很熟悉，但里面却充满了好奇和挑逗。
　　见红发少女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青年微微一笑，那一瞬间仿佛和男人的微笑重合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给自己新人生的少说也得是个四十多的男人，无论是眼角的鱼尾纹，还是额头轻微的皱纹，还是银色短发，都和眼前这个青年毫不相符……就像是——
　　“怎么还是个傻的?”
　　青年有些不耐地皱眉，瞬间冷下脸——
　　碰——
　　麦茜被摔得一疼，冰凉的地面刺地她一抖。
　　喳——喳——
　　乌鸦飞了回来，落在了青年的肩上。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头发很美。”
　　青年低下身，撑在麦茜身上，抓着她的头发，凑到麦茜耳边低声说道。
　　声音低沉而缓，充满了诱惑。
　　银色束长发从青年后背顺过来躺到麦茜脸旁，在月色的照耀下，青年像是中世纪传说中的吸血鬼般，诱惑着人迷失在其中。
　　“像血一样，简直是世上最漂亮的颜色。”
　　“告诉你个秘密，我最喜欢红色了，像你这样的红发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了，所以送给我吧。”
　　青年的灰眸中充满兴奋之色，一丝疯狂逐渐从眼底延伸而出。
　　没等麦茜反应——
　　刷——
　　长发从脖颈齐齐落下，青年握着红发，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红发依旧熠熠生辉。
　　“太漂亮了。”
　　青年抬起切下的头发，惊叹地评价到。
　　手中的小刀随着手都在微微颤抖。
　　麦茜被青年压着，被迫看着这一幕。
　　那一瞬间，她似乎什么都想开了。
　　“你快点杀吧。”
　　“嗯?”
　　青年回过头。
　　“我是逃出来的……回去还不如死在你手上。”
　　麦茜放松下身子说道，心里有点对不起消失的男人，也不知道对方如何了，但至少杀自己的不是令人膈应的人。
　　“不。”
　　青年一眨不眨地盯着麦茜许久后，突然笑了。
　　“你的头发很漂亮，但你死了以后就也许没有这么漂亮的红发了，所以我要留着你。”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你都说你是逃出来的了，你，并不想死吧。”
　　“听点话，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青年凑近麦茜，在双方的鼻子都要碰到一起时说道，语气中隐约带着点兴奋。
　　麦茜看着青年肩上的乌鸦，水蓝色的眼眸转了转，终究叹了一口气，回道:
　　“好，但你要告诉我的名字。”
　　“塔尔·塔洛斯。”
　　青年收起小刀站起来说道。
　　“好的，塔尔先生，我叫麦茜。”
　　麦茜重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破损的衣裙说道，背后依旧很疼，看来是伤到了。
　　“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姓。”
　　“姓在我被交易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说。”
　　青年皱着眉，似乎非常注重双方说全名。
　　“……伯尔特。”
　　“不好听，以后跟我姓，知道吗。”
　　“好的，塔尔先生。”
　　“嗯。”
　　青年很满意麦茜的称呼，但不知想到什么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后，眼底突然涌上一股烦躁。
　　低语了几个麦茜听不懂的词后，青年拽起麦茜的胳膊，快速地往巷子口走去。
　　“塔……塔尔先生，请慢一些。”
　　麦茜被扯到背伤，生理疼痛下让她不得不带点哀求地说道。
　　塔尔转身看了一眼走得踉跄的麦茜，上下扫了她一眼，又意识到什么后啧了一声，改为拉着麦茜的手放缓脚步离开了巷子。
　　在两人离开后，一道身影从巷子另一头消失，而青年肩上的乌鸦也渐渐闭上了猩红的双眼……
　　—END—
　　有番外，随心情更，有疑问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