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话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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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锅碗瓢盆和澡后，陈可直接瘫在床上了。
头发上尚存着些水珠，渐渐随着陈可的颧骨流淌下来。
“为什么你们系统不设置一键清洗功能？”陈可带着些许懒散的口气问到。
……
“等你以后来我们系统开发了。”柳元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陈可头发上的水痕。
“谢谢……”陈可有些措不及防，稍微仰了仰头，便和柳元四目相对了。
“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陈可觉得柳元可能意识不到现在的自己有多温柔，多么令人心动。
“可以吗？”陈可反问。
柳元也没有多余的回答，拿着吹风机就调到了最大功率。
陈可的耳畔只剩下了吹风机的风声，和柳元的双手拂过他头发的触感。
柳元的手和他的不同，白皙而修长，温柔而有力。
没过多久短发就吹干了，吹风机关机的那一刻，陈可还有些淡淡的不舍。
他喜欢上了吹头。
曾经的他总是等着头发自然干再睡，或者头发都还没干就睡觉了。
柳元去洗澡了，他让陈可先睡，不用等他。毕竟明天还约了江玥早起去动物园。
现在才十点一刻，陈可平时都是十一点睡的，没到点再困也睡不着。
所以陈可在床边开了盏夜灯，准备浏览下社交媒体。
也就是数字化的手机。
VR内部世界的局域网像是和现实世界联通的，所以外部发的消息在内部可以收到，同时内部也可以发消息给外部。
陈可是在本地租房内，离大学城很近，但是离家有一段距离。
所以这段时间他父母还以为陈可和平时一样，该学习学习，该吃饭吃饭。
因为保密协议，陈可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微信消息中有几条学校通知群的信息，室友的群聊信息，学长学姐关于项目的合作信息，学弟学妹关于学习上的请教信息，以及裴礼的信息。
裴礼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谓是吃了几粒米、走过几座桥，这些问题都一清二楚。
他是艺术生，即便专业不同、地域不同、城市不同，但是从小受同样的教育，喝同样的水源，这令他们的习性相似，所以一直保持着联系。
裴礼和他说，他今天和家长出柜了。
陈可也并不意外，他大概十来岁的时候就知道裴礼喜欢男生这件事了。
裴礼说他父母挺包容的，情绪也没多大波动，反倒是说着什么“儿子，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这类话。
但是他觉得还不如打他一顿来得痛快，隐约间还是和父母产生着隔阂。
他问是不是他有点太不知好歹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父母。
这条信息的发送时间为五小时之前。
陈可望着这条信息出神，他也很希望立刻回复他的挚友，来安慰下他的情绪。
但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就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仿佛回到了裴礼和自己袒露性取向的时候。那是的自己也是这样的迷茫。
他问过裴礼是如何确定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的，裴礼说他们这类人好像天生就知道。
但是陈可就不知道，他对于美的欣赏好像比较广泛，他能欣赏女子的柔美、女子的坚韧、男子的阳刚、男子的阴柔。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好像缺少了一门很重要的课，那就是如何学着去爱一个人。
今天裴礼的消息，又让陈可陷入了这种没有着力点的情绪中。
“和阿姨叔叔多交流交流，也许他们就能更好理解你了，就算没人理解，你不还有我嘛，出了什么事还能和我说。”陈可惯性回复了，这次的VR旅行，是和裴礼唯一的秘密。
两个人，也许从第一个秘密开始，就会越走越远。
“怎么了？”柳元沐浴出来，就看到陈可一副呆滞的神情。
“什么都能说？是私事。”陈可问道。
“什么都能说，不会被总部知道。”柳元给了陈可安全空间。
陈可觉得柳元莫名就给人一种安全感，就把裴礼的事和柳元说了。
柳元的安慰方式也很独特，从数据库中找到了类似的人物，《同志亦凡人》的Michael。
也许读文学作品、看影视作品的意义，就在于在他人的身上看到自己，从而得到生活方式的借鉴。
聊完已然十一点零五分了，过了生物钟的睡觉时间，陈可索性把自己的困惑也和他说了。
“你想让我教你怎么爱一个人？”柳元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超纲。
但是数据库中的理论知识还是富足的，所以柳元让陈可自己选了一门爱情逻辑课和一门爱情哲学课，打算督促他每日学习。
陈可知道文学作品中的爱情和现实生活中的爱情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看到柳元如此热情地为他讲解课程，就打算不告诉他理论和实践之间的鸿沟了。
柳元已经第三次叫陈可起床了。
柳元的叫醒服务不包含扯被子、大声喊叫、挠脚底板等项目，而是三次之前温柔轻拍，第三次直接介入陈可脑波，强行从深度睡眠模式唤醒。
陈可倒也没有忽然惊醒，而是像高三般，面对升起的太阳和考试的压力，自然醒来。
但这般自然的觉醒带来了淡淡的头疼，以及清醒之后的淡淡倦意。
柳元仿佛自身带了安眠气息，陈可在入睡前没胡思乱想，就沉沉睡去了。
他也没意识到柳元就这样凝视了他很长时间，才合上了眼。
陈可刚踩着和江玥约定的时间，到了楼下。
本想和江玥说声抱歉，自己睡过了头。
但是他没想到江玥比他来得还迟，不过也是一脚先一脚后的时间差。
“早啊，来这么早！”江玥的声音还是那么青春活力。
“我也刚到，头还疼着呢。”陈可一面扶着头，一面和江玥初虞打了招呼。
“昨天是不是...?”江玥的眼神在陈可和柳元之间来回打量。
陈可表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深夜话题。”柳元补了一句。
陈可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但是看着柳元用无比纯真的眼神望着他，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走了。”初虞实在没脸看这三人，先迈出了酒店大厅。
陈可有些犹豫，需不需要让柳元帮他开车。
他们的车位停较为偏远，没等他们走到车位前，江玥她们已经发动了汽车，准备倒车了。
陈可刚拉开车门的一刹那，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就好像是…撞了车。
江玥倒车倒到了树上。
此时后车后尾灯已经摇摇欲坠了。
“看你逞强。”初虞淡淡道。
“没事没事，我的车技也和你半斤八两，话说咱不是有保险吗，你们要不就把停这吧，让保险公司来开，和我们坐一辆车走吧。”陈可看着江玥欲哭无泪的神情，劝慰道。
陈可此话绝无半分虚言，他的倒车水平并不会比江玥厉害多少。
陈可他们的车顺理成章的就让柳元开了。
非洲地广人稀，望出去一片空旷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