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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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演出于第二晚八点准时开场，周岱研如约出席。何染给他留的是个很好的位置，他可以很清晰的看着台上的人同女舞伴演绎情侣故事，看着人们以肢体与表情表现爱恨情仇。舞剧情节跌宕起伏，他终于明白所谓最后一幕的那支白玫瑰，是女主死后为男主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在微黄的灯光下流泪，牵着玫瑰旋转，便是同心上人跳的最后一支舞。
观众们大多因他的表现而感动至眼眶湿润，而唯有周岱研，心底的想法是醒悟。
何染那晚没醉。
他说的凋零、衰落是真，喜欢也是真。
无论他再怎么嘴硬，他是有被拯救的。男主角跌落前，指尖再次划过花瓶，而这次何染命令他再多坚持一秒，他要他将花放入花瓶，保证那朵玫瑰永远盛放，永远安然无恙。
随后，何染代替他笑着跌了下去。
周岱研是在那刻才流下眼泪的。
这次，
周岱研为他买了好大一捧红玫瑰。
然而，将那么大一捧花拥进怀里时，何染并没有细数，九十九还是一百于他而言差别不大。他只是躺进熟悉的副驾驶，安心吃着他递给他的一袋泡芙。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言，许多事情都是心下了然。周岱研早在家准备好了食材，两人便一起吃了顿火锅。
“我再去切点午餐肉吧。”
刀随周岱研娴熟的动作一下下落在案板上，声音干净好听，何染忍不住走过去瞧。只见他将袖腕挽至手肘，白皙而青色血管像是河流的支流，只不过是一直逆流向上，奔向袖口，奔向何染看不见的地方。
他咬了下嘴唇。
他从不是靠□□汲取灵感的浪荡子，并不决定把□□和爱情完全剥离，那是圣人该做的事情，产下耶稣玛利亚就立刻晋升圣洁之母。他爱得比较世俗。
在理智永远占上风的思绪里，
在这个快感普遍胜于美感的年代，
在几乎所有人都迷恋性关系的年纪，
他爱上爱情。
仅此而已。
浓稠的夜黑得像朵枯焦的花，在这卷无声的老电影菲林里，成为最煽情的背景。
“嗯？”周岱研听见何染打开手机放了首慢节奏的曲子。他看见何染朝自己伸出手，而他只是摇摇头。
“你没有音乐细胞吗。”何染把那只牵到了空气的手落到一片午餐肉上，随他拿走放进嘴里的过程中，刀的声音停了。
“我不会跳舞……”周岱研无奈的耸耸肩。
“啧。”何染轻轻皱了下眉，唇角发出的声音一如他听见他没有结婚那次。
“要我教你吗？很简单的。”
见那人朝他靠过去，周岱研当即抬手，将手背轻轻抵在了何染腰际。感受到那人触感的何染忍不住绷直了身子，缓和下来后才挑起个笑容，
“知道吗，我开始怀疑你在骗我了。”
“我至少是看过电影的。”
“就随着我好了。”
他说到底是手足无措的，手因相牵而得以管束，但脚下则常会不小心踩到那人的脚。好在何染也不恼，只是浅浅的笑着。就这样，直到两人一直漫步到落地窗边，何染轻轻靠在他肩头，带着他随音乐晃动身体。他小声问他，
“周岱研，我问你，今天在台下看我跳舞什么感觉？”
“我心疼你。”
“不疼的。”
“我羡慕女主角。”
“诶，我又没有真的吻上去。”
“实话实说，我一直在等音乐停止。”
“嗯？”
这话听的何染一愣，而当他起身时，周岱研眼底的郑重与深情交融。
“何染，我想要你的答案。”
“那你先告诉我，”他问的太过突然，故何染有意别开了他的眼神，“你有想到你曾经喜欢的那个女孩吗？”
“怎么，你会醋吗？”
何染笑着回答他，前半程许是笑他的天真，后半程便笑的是自己的诚实了，“醋。当然醋。我醋她提早遇见你，醋她给你留下那些顾虑，醋、醋你……”
“何染。”他打断他。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周岱研牵起他的手腕落下一吻。
“诗吗？”何染的眼睫抖动了一下，随后看着自己的手腕只觉浑身发怵。
“那晚的，我没读完，这次你要好好听。”
周岱研搂他的腰枝。不是蝴蝶骨，也不是臀.部，只是腰，像他教他跳舞时那样。而此刻五指轻轻的抚摸恰到好处，他不自觉便顺着他的力道后退，直至靠在桌沿。他终是点点头应下了。于他而言，那是种放手与妥协。
“好。”
于周岱研而言，那便是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