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江靖市 ...
-
江靖市位于东国西南，属于少数民族聚集地，人口过三百万，民风淳朴，百姓幸福感排名前十。
二十多年前，秦正华接了一桩生意，为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驱邪。工作完成后，孩子家长领着玩了几天。父子俩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加上兜里也不缺钱，就在这里置办了一套三居室居室，隔个几年会来小住一段时间。
“云顶峰誉”几个字映入眼帘，秦烨感觉恍若隔世。往昔身边有秦正华，两人形影不离，父子情深，如今……
拍拍赤狰，两人走进小区。
“哟，这不是秦小师父吗？又得有一年多没见了吧。”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中式太极功服的男子，笑呵呵的冲秦烨打招呼。
“张叔，真是好久没见，这是准备练功去呢？”
“哈哈，对，上后头山上练会儿。你爸呢？一会儿上家来吃饭喝两盅啊。”
“最近店里走不开，我呀，自己来这办点儿事。回见啊张叔。”
张叔多少知道这父子俩是风水先生，听到这也不多言，只当秦烨又是来给人办事的，乐呵呵的说了句客套话就走了。
赤狰担忧的看着秦烨，他知道秦正华的死对秦烨打击很大，这几日都憋着口气没处发。想起他们曾经在战场杀敌寇，秦烨以一敌百，斩了对方首领的头颅时，那股酣畅淋漓的劲头。他现在一定很想将那些异界人也碎尸万段，借此告慰小华吧。
秦烨闷声不响的开门，钥匙一扔，就睡在沙发上养眠。
“估摸着道元他们晚上到，你自己点个外卖凑合，不用管我。”说完把手机扔给赤狰。
赤狰乖乖的捞过手机，噼里啪啦点完，想起什么似的，看看沙发上的人，又点了两份鱼丸。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小华之前住过的卧室，趴在床边发呆。
他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因为他也会想念山海之星的家人，他的妈妈，还有…未曾谋面过的父亲。
赤狰因为与族类长相不同，从小就被其他同龄的小兽欺负。他曾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跟其他孩子长得不一样，为什么他的鬃毛这么旺盛，身上的花纹也与母亲的不一样，为什么他会吐火。母亲每每都闭口不谈，只是告诉他，父亲因触犯律法，被囚禁在堕落之狱。但父亲很爱他，在他出身之时，曾把自己的心头之血注入到他的身体里，让他百毒不侵，身强体壮，还拥有超强的嗅觉，所以他才会如此特别，并让他不要害怕不要自卑，这些不同，都是父亲爱他的证据。直到自己成年，被吸入虚空，赤狰都没有见过父亲。但他不恨他，因为他知道母亲非常思念父亲，有时夜里睡不着，他都会看到母亲在夜幕下眼含热泪望着一个方向，那里一定是父亲所在的地方。
抹去眼泪，过了这成千上百年，母亲早就不在了吧。夜深人静时，赤狰会默念母亲的名字，希望她在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安好，能和父亲在那里团聚。
不一会儿，外卖到了。看秦烨没有起身的意思，走到门边，伸出爪子一压打开门。
赤狰真的太大只了，外卖员看到他时明显哆嗦了一下，喊了一声：“妈呀。”，始作俑者早已习惯，睁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伸出舌头裂开嘴，作出人类最喜欢的呆萌呆萌样开始营业。外卖员慢吞吞试探着走回来，往门里张望，试探问了句：“您的外卖到了，有人吗？”
秦烨这才回了句：“放门口吧。”
外卖员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东西跑了。
“你可少吃点吧，怎么感觉你最近又长大了，太惹眼。”
赤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一般一般吧，就这体型很吸引异性啊。隔壁家的金毛阿花就很喜欢他，每次遇到都过来贴贴，可惜赤狰还是觉得对面楼的萨摩耶白白好看，雪白雪白的，还扎个蝴蝶结。
秦烨正纳闷怎么这好吃的还没开动，回头就见赤狰眼里开始冒出好多小心心。
“啧，死狗又闹春。”
踢了踢傻狗的屁股，拿起食盒吃了起来。
————————————————————————————————————————
江靖机场 男厕
“呕……呕……”
林道元嫌弃的站在某格厕所门外，捏着鼻子敷衍的问：“小子，吐成这样，真是个土包子。”
十分钟后，响起了冲水声。天一虚弱的从里边走出来，到洗水台边狠狠洗了个凉水脸，罢了还使劲拍了拍脸蛋，最后不好意思的对林道元说：“林大哥，我第一次坐飞机，让你笑话了。”
“行了行了，小爷快饿死了。那飞机餐真不是人吃的。”
说完快步走出厕所，天一紧紧跟着他。
打个车，直奔江靖最出名的高档餐厅“如意肴”，把知名拿手菜点了个遍。一旁的天一惊叹他食量的同时，也疑惑这林大哥为何突然暴富起来。
林道元美滋滋的看着好菜陆续上桌，还不忘微信发图片给某人。
对方还赶紧回复：“小爷爷吃好喝好，不用心疼钱。”
冤大头正是万八金是也！昨天林道元翻窗进到他家，二话不说手机绑定支付账户，只知会他以后记得付账，万八金虽有苦说不出，但哪里敢拒绝，赶紧应承下来。
这才有了林道元的一掷千金，豪气挥霍。
吃完一大桌美味，已经接近22点。当两人走出饭店的时候正值江靖市最热闹的时候。城内的主干道上几乎塞满了年轻人。
林道元观察天一，发现十六岁的孩子完全没有被眼前的热闹所吸引。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漠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目不斜视的跟着他走。
“喂，你放松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天一愣了一下，又腼腆的摸了摸头。“林大哥，我刚才给你丢人了吧。”他看到服务员对他的眼神怪怪的。
林道元看着他，暗骂一句呆子。刚才光顾着吃，没注意这小子，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受了什么气。“在这等着！”说完大步流星走回饭店。
不一会儿才大摇大摆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不停点头哈腰，看着像负责人的工作人员。
林道元是一根筋：“哼，我的人只能我欺负！”
“走了！小子，傻愣楞的。”
————————————————————————————————————————
是夜，云顶峰誉
赤狰还在呼呼大睡，秦烨睡了一下午，状态恢复了许多。他走进小华的卧室，把他用过的东西全都封存起来打包好，方便明天寄回白城。
“不思量，自难忘。”
秦烨转身，看向自己的剑。
“你我知交已许久，自是知晓你的心情。但人死不能复生，让他走吧。”这是神谕的声音。
秦烨抿着嘴，不做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神谕接着说：“有件事很奇怪，那日封印解开，我感受到了来自赫尔斯莫的灵气，可转瞬即逝，甚至都没有多停留一秒就消失了。”
秦烨仍旧没反应。
“你我相遇的庭院，此时解禁，跟未来的巨变肯定是有关的。而赫尔斯莫的灵气这时候出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来找我的？”
秦烨终于停下，正眼看过来。
“你之前在赫尔斯莫犯了什么事？”
乌鸦飞过，安静………
“像我这样的出身，没犯事是对我的侮辱。”
作为赫尔斯莫王国的帝皇宝剑，见证了每一次朝代更迭的残酷斗争，也跟随历任主人历经战场厮杀，血腥讨伐。它是代表杀戮的权力象征，却也是蕴藏智慧的见证。
秦烨想着他的话，也不无道理。琢磨之间，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些类似粉末状的东西，递给神谕看。这是他从救出天一的地方，找到的极小段黑色残渣。应该是天一挥斧砍响金绳时，激烈碰撞造成的缺口断面。
神谕分辨了一会，很肯定的说：“这不是赫尔斯莫的味道，我没有见过。”
两人说话间，林道元领着天一也到了公寓。
秦烨没说什么，安排他俩各自休息，自己也回房做进山准备了。
七岳山位于江靖市最东边，由于这里森林茂密，山林深幽，经常传出游客失踪，坠崖的消息，甚至还有猎人说看到过老虎，熊瞎子等野兽出没，久而久之，七岳山落了个恐怖老山的赫赫凶名。以七岳山为中心，方圆百里人烟稀少，最多的就是成片的怪石嶙峋和凶猛的野兽。偶有附近村民三五人搭伙进山采药，但也都不敢久呆。
一行人第二天一大早，简单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他们租了辆名牌越野SUV，里面宽大舒适。林道元负责开车，秦烨坐在副驾闭目养神，天一和赤狰则在后座。林道元对开车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一路上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得其乐得很。
其实以秦烨，赤狰，林道元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领着天一在空中御气飞行，可是秦烨立下过规矩，禁止他们在白天飞行。
据说是因为在百多年前，大陆上某地出了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此人不仅迫害良家女子，更凶残的杀人分尸，朝廷下令重金悬赏捉拿。秦烨云游经过，却没曾想，低估了采花贼的实力，一次失手之后，他追赶到了一个村庄附近，那家伙一身不错的轻功，秦烨一时顾不得其他，使出了玄冰术。虽然抓住了他，但是却被两个经过的老夫妻目睹了整个过程，其中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因受惊过度，当场倒地心猝而亡，老翁也受惊不轻。秦烨后悔不跌，可已无力回天。
此事过后，秦烨给身边人下了命令：白天禁止飞行，禁止使用法术，否则后果自负。
后座，赤狰对天一东嗅西嗅个不停。天一常年生活在七岳山，野兽什么的见得太多。所以现在只当赤狰是一只比普通犬大几号的巨型金毛，也不在意它对自己的探索，还用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赤狰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逗弄下巴上的鬃毛，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萨摩耶白白一样的宠物犬。讨厌讨厌！
于是对着天一龇牙咧嘴以示警告。
天一一点也不害怕，觉得越看赤狰越可爱，反而又顺势摸了摸它的头。这可把赤狰气坏了，却碍于车子空间小，只能把头一扭，屁股对着他。
三小时后，到达七岳山
一座写着“七岳山园林管理处”的小院儿摆在眼前。牌匾已经残破不堪，铁门也布满斑驳，只剩一把大铁锁潦草的挂在上面。
相比于那些主干道旁边的豪华建筑来说，这个小院子完全就如同差出了好几个时代一样，跟那些小村落里面的茅屋差不多，甚至比它们还要不起眼。一人多高的院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路人能够轻轻松松的从这样的院墙上翻上翻下。此刻向内看去，几扇房门紧闭，且院内十分的安静，秦烨知道这里荒废许久，早已无人办公了。
“都下来吧，在这休整，等你师尊。”说完径直走到天一面前，递给他一个包。
“这是小华年轻时的衣服，这个年纪的时候跟你身量差不多。去换下来，我看着你这身衣服可真烦，还一股子味儿！”
天一接过包，默默看了秦烨一眼，恩人不计嫌隙，还将儿子的衣物借给自己，这让他无地自容。噗通一声又跪下来，双手紧抱包裹，对秦烨说：“天一定给恩人一个交待。”接着抹干眼泪，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秦烨没理他，开始环顾四周，在大门外，他就闻到这个小院有一股极淡的……他看向赤狰，从赤狰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回答。这淡淡的味道，是血腥味！但是这血腥味不是最近的，起码超过一年以上。
秦烨走向一扇房门，踢开。无事，也明显看得出是厨房，锅碗瓢盆散落在地。
林道元也开始走向另一边的房间，一间间踢开查看。当查到最里面第三间房的时候，房门异常牢固，林道元紧皱双眉，喊来了秦烨。
秦烨快步走过去，使了个眼色给林道元，闪到一边吼，只听一声“破！”，房门被打开。
诡异阴冷的一幕映入两人眼里。
只见这间房比其他房间大许多，两排架子床已经移位，这里是曾经的宿舍。
如果只是宿舍，那肯定是正常。可是这整个房间充满着大量的喷射状血迹，大量到让人以为这里是人间地狱。墙壁两边有血手印，甚至是人的半个脸面的血印，连天花板都布满鲜血。秦烨抠了点墙皮，放到鼻子浅闻一下，判断出这现场大约事发一年半前。除了满屋血迹，并没有任何尸体残骸。
赤狰沿着墙壁一路嗅，来到秦烨面前，写下：“人血，5人。”
园林管理处一般负责森林消防，查处一些乱砍滥伐，有些护林员在山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几个人轮番倒值，是个默默耕耘，又籍籍无名的职业。谁会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秦烨想到了什么，问赤狰：“火药味？”
赤狰摇了摇头，那是野兽？赤狰还是摇摇头。
门外天一颤抖的说：“是蟒妖。”
“蟒妖？”
“七岳山不太平，就是因为蟒妖作怪，它无恶不作，吃人杀兽。师父常驻在此，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它。可此妖法术相当厉害，还曾将师父手臂咬断。”
秦烨不置可否，这里没有妖气，倒是，有不少阴灵之气。看着天一纯真的脸蛋，摇了摇头。
几人退出房门，秦烨布下结界。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打坐静息，赤狰则跑到院外趴了下来，警惕的开始护卫工作。
林道元打完电话，告诉秦烨，师尊一行人马上就到。
“小子，你跟你师父杀过妖吗？”
“没有，师父说我年纪尚小，功力尚不足以对抗妖兽，只让我做一些赶尸和驱魔的法事。师兄跟师父去过几次。”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天一想起师兄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你这个师父，看来欺骗了不少人。还蟒妖呢？呵，我看，他就是妖！”
天一愤怒的起身，“不许你冤枉我师父！师父从小把我养大，给我吃的穿的，你要再胡说，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跟你拼了。”
说完还摆了个姿势，那架势还真要跟林道元干一场。
“哼，是谁要跟我的得意弟子拼命呐？”
林道元惊喜转身，师尊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