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之归处》麓非白

21、隐秘

　　但此刻若是分心，井野和丁次就一定很危险，卡卡西一时有些犯难。
　　“卡卡西老师，这里暂时交给我和佐井吧。”小樱一眼就看出了卡卡西的纠结，和佐井两人配合着攻击角都，让卡卡西暂时撤出这里。
　　“没事的，我相信她……”卡卡西看了一眼几个学生，还是做出了决定。
　　鹿丸束缚着飞段，看着千雪的变化，也惊了一瞬间。
　　死亡，寂灭，是千雪现在给他的感觉，若说飞段给人带来的是死亡的恐惧，那千雪给人的感觉就是死寂。
　　千雪动了动眼珠子，徒手抓向飞段的胸口，下一瞬他的心脏就被生生抓了出来，在千雪的手心跳动着。
　　明明是如此惊悚的场面，女子似是无知无觉，只是把玩着心脏，任由血色染红了整个手。
　　“啊！哈……哈……哈……”飞段似是感觉不到痛，疯狂大笑。
　　鹿丸忍不住抖了抖手，怎么会，千雪前辈这是怎么了？
　　“千雪前辈，这家伙有不死之身，这样是杀不死他的。”
　　“那就一点点把血放完，把躯体放在太阳下风干……”
　　千雪的脸上闪过一个妖异的笑容，苦无一点点划过飞段的身体，看着那些伤处“咕咕”往外冒血，她舔了舔嘴角。
　　鹿丸顿时有苦难言，应付飞段一个疯子就够了，怎么千雪前辈也突然失控了呢。
　　“虽然死不了，但你会能感知到疼痛，那我们就慢慢来……”千雪灰色的瞳孔闪过狠厉，手下又是毫不留情，一把捏碎了飞段的心脏。
　　“我曾经杀过一头狼，在它死后，我一刀刀分解了它的尸体，它的肉也被我风干吃掉了，你也可以获此殊荣。”
　　当鸣人和大和赶来之时，见到千雪的样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喊了一声，“姐姐……”
　　千雪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灰色的瞳孔布满了疑惑，显然已经不认识他是谁了。
　　“九尾……九尾……”千雪呢喃着，瞳仁彻底变成了黑色，丢下飞段破碎的心脏向鸣人扑来，大和忙扯着鸣人后退。
　　“鸣人，你姐姐现在不对劲，你不要贸然上前。”大和木遁暂时挡住了千雪，一边劝鸣人道。
　　“可是，姐姐……”鸣人从来没想过一向温柔的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心下大急。
　　大和扫了一眼场中局势，鹿丸已经束缚着飞段离去了，卡卡西还在对战角都，大和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鸣人，你先去帮卡卡西前辈的忙，这里暂时交给我……”
　　鸣人想了一下，还是冲向了角都，而卡卡西也趁机脱身，奔向了千雪。
　　千雪已被大和的木遁牢牢束缚住，狰狞着想要挣脱。
　　“大和，放开她吧……”
　　“可是，卡卡西前辈，我怕千雪她……”会伤害你，大和的话却在下一秒顿住。
　　那个一向懒懒散散的男人，蹲下身子紧紧拥住了失去理智的女子，那不算宽厚的胸膛，在这纷乱的血色里，为她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卡卡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胸膛的心跳与她相接，温柔却有力的声音安抚着躁动的她，“千雪，是我……”
　　“没事了，没事了……”
　　女子挣扎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呆呆靠在他的肩膀，半黑半白的长发重新变成了红色，瞳孔的黑色慢慢退去，湖蓝色的清澈眼眸蓄满了泪水。
　　“卡卡西，我……”千雪看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一把推开了卡卡西，脸上惶惑不安。
　　她一直伪装的像个人，但实际上却是个怪物，如今是终于卡卡西面前现出了原形吧。
　　卡卡西一把攥住她的手，用破烂的衣袖擦去她手上和脸上的血。
　　“没关系……都没关系……我陪你……”卡卡西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熟悉的温度让千雪鼻子酸涩。
　　在千雪渐渐平静下来之后，鸣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鹿丸也平安回来了，此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井野和小樱给众人简单做了治疗，一行人暂时休息之后就踏上了回村之路。
　　鸣人被丁次背着，一路上看着千雪欲言又止，在看到卡卡西对千雪小心翼翼的照顾之时，终于憋不住了。
　　“姐姐……”
　　因想到自己曾对鸣人出手，千雪一路上有些不敢面对他，听到鸣人叫她，才有些诧异的回头。
　　“你和卡卡西老师，是在交往吗？”鸣人的大嗓门在丁次的耳边炸开，吓了丁次一跳。
　　“诶？”千雪没想到鸣人此时会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地看着她和卡卡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鸣人……”还是卡卡西主动开口，认真地望着鸣人，“你会希望我成为你的家人吗？”
　　卡卡西老师，成为家人，可卡卡西老师不是他的老师吗？突然成为他的家人什么的，感觉有些奇怪呢？
　　可是，若是卡卡西老师能成为他的家人，似乎也不是件坏事呢？那姐姐呢，她会开心吗？
　　鸣人一时脑袋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最后只能烦躁地挠了挠头，“啊，好复杂啊，我想不明白！”
　　“嘛，那就慢慢想吧，不着急……”卡卡西显然心情不错，弯了弯眉眼道。
　　回村向纲手大人汇报了任务之后，纲手看着鸣人严重损伤的手，就下达了禁令。
　　鸣人想要抗议，也被千雪一把扯了回去，纲手则带着卡卡西和大和去查看角都的尸体。
　　“鸣人，对不起……”才一推开家门，千雪就目光歉疚地看着鸣人，低声道歉。
　　“哈？姐姐为什么要道歉？”鸣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
　　“我今天，差点伤了你……”千雪闭了闭眼睛，还是觉得很难受，明明一直想要保护他的，但今天却差点亲手伤了他，她该怎么原谅自己。
　　“姐姐……”鸣人一脸严肃，“我明白的……”
　　“我也曾经被九尾控制，伤了自来也老师，可那并不是我的本心，我知道姐姐也一样的，姐姐一直都爱着我，我都知道的……”
　　“只是姐姐体内有一个怪物，有时会冒出来，但姐姐从来都不想伤害我，不是吗？”
　　“而且，就算身体里有怪物又怎样，我记得姐姐曾经和我说过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九尾妖狐，而姐姐也只是姐姐啊。”
　　千雪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澄澈又包容，笑容温暖又灿烂，心彻底软成一片，她的小小少年，真的长大了。
　　看着姐姐似乎要哭，鸣人忙笑着调侃道，“姐姐的身体里有怪物，我的身体里也有怪物，我们就是大怪物和小怪物，是最强的怪物一家。”
　　“噗嗤”，千雪的眼泪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真是个傻瓜弟弟，有这样形容自己和姐姐的吗？
　　千雪再次见到卡卡西是在阿斯玛的葬礼上，他一身黑色，沉默哀悼着曾经的朋友。
　　这几天因为一直在帮着操持阿斯玛的葬礼，他显得有些疲惫。
　　当忍者们陆陆续续散去，鸣人陪着伤心的木叶丸回去了。
　　而千雪正要送夕日红回去，她却说想一个人留下再待一会儿，千雪点了点头离开。
　　走了不远，却遇上了靠在树旁的卡卡西，显然是在等她。
　　千雪此刻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想要逃离，却被卡卡西叫住。
　　一路回来，卡卡西什么都没问，而这么多天，两个人也一直没有见面。
　　千雪内心踌躇，她隐瞒了那些事情，卡卡西他……会怎么看她呢？
　　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她仿佛是一个惶恐的犯人，在等待着卡卡西的处决。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木叶的密林里，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漫延。
　　“卡卡西，我……”
　　“千雪，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四目相对，卡卡西的眼里一片澄澈，千雪却只想从他的眼神里逃离。
　　“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是千雪的过去，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此刻的你，我所心悦的，也只是你。”卡卡西的语气云淡风轻，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包容。
　　千雪攥了攥手心，才下了决心，“卡卡西，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其实也忘了……”
　　那段记忆，太过痛苦了，她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的机制，所以选择了遗忘，而飞段的出现，却成为了触发那段记忆的钥匙，让她终于回想了起来。
　　“嗯，我信你！”卡卡西靠近了一步，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拉着她坐在树下。
　　卡卡西整个人也顺势躺在她的大腿上，低低说了一句，“啊，这几天我好累啊，千雪借我休息一下。”
　　“啊？”千雪整个人有些僵硬，但看着卡卡西眼睑下的黑眼圈，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暗了许久的天，突然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透下来阳光，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向来桀骜的眉眼此刻温柔如水。
　　“那日见到飞段，我才想起来，我是被抓到川之国的……”千雪摸了摸卡卡西有些扎手的白发，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
　　年幼的她四处流浪，后来被所谓的“邪神教”的教徒抓到了川之国。
　　那些教徒就是一群疯子，为了邪神大人口中的长生不死，疯狂屠戮生命，他们拿活人做实验，成年人，老人，女人，最后是小孩……
　　他们在人的身上种下咒印，用鲜血浇灌着接受过仪式的身体，看着谁最后能活着。
　　他们向邪神大人祈祷，祈求永恒的生命，最开始是供奉钱财，后来是鲜血，生命，身体，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以及他们抓回来的陌生人。
　　千雪刚被抓到那里的时候，死活不愿意加入所谓的邪神教，接受邪神大人的洗礼，于是遭受了各种折磨，但得益于漩涡一族强大的生命力，她一天又一天熬了下来。
　　和她关在一起的，还有许多的小孩子，那些小孩子要么遭受不了折磨死去，要么成为邪神教的一员苟活了下去。
　　她顽强而倔强的生命，终于引起了邪神教头目的注意。
　　那是一个阴森的苍白的瘦骨嶙峋的男人，他披着黑袍，带着丑恶的面具，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趾高气昂地抬起她的下巴，眼中闪过惊艳与赞许，他赞许她顽强的生命，他惊叹她的固执，他欣喜自己终于遇到最完美的承载邪神意志的容器。
　　他的刀划破她的身体，看着那红色的血液，他的目光中全是痴迷。
　　“啊，多鲜活的生命，流淌着年轻的血液……”他品尝着她的鲜血，嘴角沾染着诡异的红色。
　　他让人将她拖出黑暗的房间，洗干净她的身体，治疗了她的伤口。
　　那一日来得不早也不晚，漫长的七天，一堆黑袍人围在她身边，将她放在法阵中，举行着古怪的仪式，口中吟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在失去知觉，身体里的鲜血流淌着，沿着刻在地上的法阵漫延，填满了整个凹槽，一阵诡异的黑色光芒亮起。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身体，想要夺去他的意识，内心有什么在不甘挣扎着，她努力保持着清醒，但红色头发还是变得黑白参半，嗜血的戾气在体内扩散，她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在身体深处里，看着那个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瞳仁一片死寂，周围的那些黑袍人一个个死去，她的身体里是疯狂的快意。
　　在给了那个闻讯赶来的男人心脏狠狠一刀之后，她彻底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