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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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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只有十分钟，安抚住陈将安后，颜懋不再停留，很快下楼回到排练厅外的走廊。路过一扇窗户，韦良正站在那里望向窗外打着电话。没有打扰他，颜懋径直从他身边路过。
无意间，韦良的一句话飘进颜懋耳中：
“……锦里我不会换，没得商量，你找我当导演，就该做这个准备。撤资？我自己拿钱拍，我不缺钱，就嫌作品不够多。”
颜懋眼里一片复杂，脚下却没有停顿，回到了排练厅。
道歉、道谢，都没有意义，韦良已经和他说得明明白白，不是为帮他，只是看好他，他唯一能回报的只有演好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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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颜懋比陈将安先到了餐厅。他拿了托盘取餐，先拿了份鱼肉，然后挑起了陈将安爱吃的菜。刚驻足挑选了一会，他就感到身边站了个人，抬眼看去，是韦良导演正两手空空，似乎是专门找他说句话。
“陈将安怎么说？”虽说是问句，导演却是一脸对答案心知肚明的神情。
颜懋笑笑，拿了最后一份菜，离开了取餐区，“您什么都算得到。”
“他要离组吗？”
“没，他会继续住下去。”
韦良没再追问，换了话题，“不用被营销号的爆料影响心情，我们会处理。”
影响心情？
“是那条关于电影筹拍和选角消息的爆料？”颜懋问。
韦良颔首，找了个桌子坐下，托助理去拿餐，又对颜懋细说：“查过了，是老石昨天带来的那个孩子在网上瞎说，瞎说就算了，还偷跑造型图，片方已经启动了追责流程。”
原来是那个孩子。
看来昨天他说的话是一点也没被对方听进去，也不知道那孩子在爆料电影的筹拍选角以外还乱讲了些什么。
韦良接着道：“你们只管正常拍戏，如果事情闹大有我出面回应，这宣发节奏什么打乱不打乱的也有专门的人管，不用你们操心。好在你们都通透，挺好，要是主演被谣言影响心理状态，那才是剧组的大损失。”
导演越说，颜懋心里越生出好奇。小石头到底给营销号发了些什么臆测，让韦良在昨天的事情之后又来安抚他的情绪。他干脆就着这张桌子放下餐盘，坐在桌边拿出手机。
“导，等我搜搜看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韦良一顿，“那就别搜了，无端臆测，没什么好看的。”
远远地，颜懋看到陈将安走进了餐厅。他扬手挥了挥让男朋友坐过来，还是低头打开了微博，“我还是看看，毕竟和我有关。”
说话间，陈将安已经来到桌边。他在颜懋身旁坐下，心里还想着被韦良赶出剧组的事，开门见山对韦良道：“导演，我上午哪儿演得不行，想听您指点指点。”
韦良摆摆手，“我不是说了吗？演得挺好，别问我了，我教不了你。”
陈将安叹口气，继续争取：“您不想让我排练，这几天我就不去了，但周五，集训的最后一天，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导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没有必要。”他从助理手中接过饭菜吃起来，是拒绝沟通的态度。
陈将安见状，就要开启新一轮据理力争，却被颜懋拉住小臂，“将安，你看看这个。”
颜懋把手机递给陈将安，屏幕上是个微博正文页面。
“这个叫顶流观察的博主应该就是阮姑娘说的那个营销号。”他解释道，“正文和嘉鱼老师早上念的内容一样，还附带了有投稿人原文的私信截图和两张投稿人发去的造型偷拍。”
说着颜懋帮陈将安点开了那张私信页面的截图，“我看过了，你看看。”立刻，陈将安就把和韦良理论的念头抛在脑后，把心思放在了颜懋的手机上。
「博主你好，我有个朋友是娱乐圈从业人员，今天意外在他手机里发现了日记和其他一些东西，得知了一个全网没人发过的新料，有图，保真，怕被剧组找上，博主请给我厚码。」
「还记得那个大热IP《锦里》吧，最近在拍网剧，闹得轰轰烈烈，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IP的电影版也在筹拍中。原定的选角是年轻有为的P姓影帝和Y姓新人，这个Y姓新人的私生活混乱众人皆知，他带了个炮友进组集训，简称C，两人处处欺负孤立潘影帝，导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年光盛典之后，影帝更是被威胁离组，导演直接拍板让C上位替了角色拍试妆照。说到这，你们肯定很好奇这位C是什么人，能顶掉影帝的位置？其实啊，他就是个出道不久的唱歌的，连演员都不是。」
「这事天怒人怨，我这位朋友想必也是气不过才写在日记里。对了，这位导演还是圈里以作品至上闻名的大导，不知道被Y灌了什么迷魂药，晚节不保。」
这几段文字看得陈将安冷嗤一声，“这编得也太假了，两个新人欺负一个影帝，有人信吗？除非这个影帝身上真有不可告人会被拿捏的秘密。”
颜懋面露遗憾，是为一些网友的思考能力，“还真的有，有不少。”
都在评论区里。
他刚才看了眼评论区，热评都在猜测他的背景，还把潘晢方面针对年光盛典后台事件的最后一条官方声明看作了支持私信所言属实的证据。“潘晢被颜懋施压无奈做出违心声明”和“潘晢被颜懋威胁离组”两个命题互为佐证，竟然就把颜懋锤在了背后权势骇人的恶人身份上。
陈将安皱起眉，“多半又是姓潘的在搞事。”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潘晢是德音的艺人，而德音的团队应该都已经得了消息，停止对颜懋的一切抹黑行为。
“不是，是昨天那个孩子，小石头。”颜懋摇头道，“我真没想到，他能极端到这份上……也蠢到这份上。”
营销号打个码，捏造一个不存在的朋友，就以为真能逃过剧组追责。最主要，那孩子做这些根本无利可图，凭的就是一股对潘晢的喜爱和对他的厌恶。
“这件事的源头是潘晢和那个私生。”陈将安眼神冷下去，“我派人和盛典的主办方沟通过了，看了后台监控，但没拍到什么人的可疑行为，推测那个人对镜头的覆盖范围很敏锐，一切可疑举动都避开了摄像头。”
颜懋想起什么，凑近轻声问：“将安，上次你要走了他那辆车的照片，是不是也是去调查了？”
陈将安没有多提，低声回道：“只找到了租车公司，我会再进一步追查。”
颜懋眨眨眼，若有所思。
手下有这些人力和手段，似乎，他的男朋友不只是一家配音工作室的小老板那么简单。
“所以——”陈将安话锋一转，面向对面淡定吃饭似乎对他们的交谈不感兴趣的韦良，“导演，你不让我演樊秋停，是出于对剧组名声的考量？”
韦良拿起勺?了一口汤，从从容容吹凉了喝进嘴里，才回应陈将安道：“我要是真这么想，第一个就要把懋懋赶走。不仅要赶他走，以后更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陈将安眉头皱得更深。
但还没等他说出什么，韦良又跟上下一句话：“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别人会说闲话，我就选另一条路，这样的想法会桎梏住我在选角上的自主权，也是在告诉别人应该怎样对付我。”他抬眼看向陈将安，“我的决定只能是因为你合适或者不合适，不用在其他地方找原因。”
陈将安消化了导演的话，坚定地回看回去，“好，我会让您看到并且承认我合适。”
此刻的他就像冒险世界的一名勇者，为打倒BOSS冲破关卡，抑或是说服国王赢取公主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颜懋哭笑不得。
把陈将安爱吃的菜往那边推了推，颜懋指了指对方面前的碗筷，“先吃饭吧，什么事都得吃饱再干。”
他们这桌的交谈刚刚告一段落，旁边走过来一个和韦良年纪相仿的男人，颜懋认得他，知道这位是导演合作多年的片场搭档兼老朋友，《锦里》的摄像组组长。他刚刚取完餐，端着托盘，径直走到这张桌边，而韦良的助理很有眼力见，迅速地挪了个位置，把韦良旁边的座位空给了这个人。
这两位估计又要凑到一起交流拍摄了。
然而，摄像组长落座后没有提起拍摄，却说起了人员问题，“导，有个哥们儿刚给我引荐了他一个学生，说人拍了几年综艺，镜头感不错，又对电影感兴趣，想让我带着进咱组里学习学习，我说问问你的意见。”
韦良眼睛一眯，“我能有什么意见？这摄像组都是你的人，你决定。”
“组里这些人不都是多年磨合的老班底了吗，这加个人，我还是想给你说一声。”摄像组长道，“不过，他也就是来当当助理打杂，揽不了什么重要的活，那我就答应了，啊。”
韦良颔首，随口问了一句，“人叫什么？我让统筹加进名单里。”
摄像组长拿出手机，在聊天记录里找到那个名字，“孟晖，余晖的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