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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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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成就是那个被目击过的嫌疑人。
樊秋停立马跟上，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运气好的话，他能追踪对方找到下一个目标，抓个现行，就算运气差一点，追到对方的落脚地也不错，可以方便后续调查。观那道身影，身姿轻盈根骨柔软，核心力量强大，可见不疏于体术修炼，但动作散漫不够谨慎，不似经受过系统化培训，樊秋停自信身上功夫和侦查能力，笃定不会被发现，便一路越跟越近。
突然，那道身影在一处街角停顿，闪身翻进了一条狭窄小巷，樊秋停熟悉京城布局构造，心知那是条死胡同，只通向一家民用房。
这该是发现目标准备下手了，他心道。
嫌疑人移动速度飞快，他就算原路追上也必定落人一步。脚下转了个弯，樊秋停走了另一条路，径直通往那间民房。这是近道，他该比对手快上一步，到了地方躲进侧面墙壁的阴影中埋伏起来。秋风起，吹过院内凋零了一半的老树，树叶萧萧作响撒落一地。等到这阵风过，那个人也迟迟没有出现。
樊秋停暗叫不好，定然是他在不知何时暴露了行踪，那人诓他这一下，争取到时机逃了。
身随心动，他就要回到大路上继续追寻，刚探出去半个身形，就被一股力道拽住小臂，清澈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最近在城内大肆犯下血案的人就是你？”
前方也不知从哪蹿出一条大狗，挡住樊秋停的去路。
就在这时，他们身旁矮楼上方传来“咚”一声巨响，像有重物落房顶，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正好见到一个黑影借道房檐，一跃从院落前门离开，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也在空气里留下一股血腥味。
“你看清他肩上扛的东西了吗？”锦里松开樊秋停，喃喃发问。
“是个在流血的人。”樊秋停神情一凛，脚下生风，紧追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才是他们要找的凶手。
“青鸟。”
黑色大狗原本也要跟上，却在锦里的轻声呼唤之下停住脚步。再看锦里，竟然还留在原来的位置，甚至向另一个方向转了个身。
“既然有人追，我们就不去了。青鸟，你能追查到血腥味的来源吧？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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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良导演让演员们捋着剧本情节排练一遍，颜懋本以为这是他不会在中途打断的意思，却没想到刚刚演完这个开场的初遇，导演就在旁边拍了两下手。
“停一下。”韦良道。
只是瞬间，颜懋就从戏里把自己拽了出来，漆黑院落变成了敞亮房间，手下招呼着的大狗消失不见，而刚刚跑出去的陈将安又回到他身边。
“懋懋，我演得怎么样？”陈将安低声问他。
“很不错。”颜懋回以耳语，“但你该问导演的意见。”
围在两旁的演员们见到他们交头接耳，有不少人投来探究目光，大概是联想起了前一天和他的黑料一起狂刷出一波存在感的安颜CP。但管它呢，戏里，他和陈将安演的是恋人，戏外，陈将安抱着他走过走廊的画面也被大规模地传阅过，人人都知道他们就是亲密感情好，再藏着掖着也不必要。
正说着，韦良清了清嗓，“懋懋，你很稳，继续探索角色吧。对了，我们物色了一只细犬来扮演青鸟，这阵子你可以想想怎么设计和它的小互动。”
颜懋认真点头，“好。”
韦良：“至于陈将安——”
颜懋不自觉屏住了气。
回忆陈将安刚刚的表演，就像他给出的评价一样很不错，虽然表演细节不多，但胜在自然不拖泥带水，就像是真实经历的实录一般。他看得出，陈将安在表演时调动出了强大的信念感，摒弃掉了杂念，即使技巧没有到位，也在被本能带动着做出正确的反应。
这样的水准至少不会让人出戏，颜懋乐观地想着，就算韦良导演再严格，对这段表演也不该说得出太难听的话。
刚想到这里，就听韦良道：“陈将安，你演得很好，不用再演了。”
颜懋愣在原地。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陈将安问。
韦良摇摇头，“没有什么意思，你不用再来参加排练了。”
导演几步上前，伸手来拿陈将安的剧本，而陈将安自然不肯给，一抬手就轻易躲过，“导演，任何问题我都可以调整，过分的指点我也不介意听听，你这就没必要了。”
韦良人到中年，体格没有陈将安高大，也不像练过格斗的陈将安身手不一般，见夺不过剧本，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再出手。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颜懋，把他的剧本拿给我。”
颜懋安抚地拍拍陈将安，把剧本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却没有再交出去，而是翻开来给韦良看每一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下的笔记，低声确认道：“导演，您是想让将安离组吗？”
前一周，韦良再怎么批判陈将安的表演，也从没做过这样决绝的表示，如今潘晢离组，试妆照也已经拍好，导演反而不愿再用陈将安？在颜懋看来，陈将安的表现根本没有那么糟，他理解不了这里面的逻辑。
韦良叹口气，拍拍颜懋胳膊，“你跟我过来。”又一指陈将安，“你别动。”
颜懋一头雾水，看了眼陈将安，还是跟随韦良走到了角落，“导演？”
韦良低声和颜懋交流两句，让颜懋的表情有了些微变化。回头看了眼陈将安，颜懋问韦良：“您确定要这样？”
得到韦良坚决的眼神和一个颔首。
颜懋叹口气，“好，您说了算，但我得告诉他，您是因为他演得够好了才不让他排练。我总得告诉他一个原因，但今天他演得确实很好，我不能昧着良心。”
韦良哼笑一声，“没问题，你就这么跟他说，反正他也不会信。这样吧，”他突然从小声交谈的模式切换成朗声宣布，“大家，咱们的排练中场休息十分钟，懋懋，你负责把陈将安送回房间。”
排练第一天，导演先是告知男主离组角色换人，开练没几分钟又来了这么一出，房间里的大家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
“懋懋。”韦良伸手朝上，示意颜懋把陈将安的剧本递给他。
颜懋抿抿唇，把东西递了出去。
“懋懋！”陈将安满眼不可置信。
颜懋小跑两步到陈将安身边，仰头凑近他耳边，“将安，你先跟我走，我给你解释。”
哪怕颜懋没有解释，陈将安也永远会心甘情愿跟他走。就在众人都以为陈将安必然不能甘心，一场对峙无可避免的时候，颜懋没费一点口舌或拳脚，轻易把人带出了排练厅。
演员也会有八卦的冲动，尤其是行事不那么谨慎的年轻学生，那两人前脚出了门，韦良导演也接了个电话出去，房间中就响起了交头接耳声。
“陈将安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刚才看他的表情，我以为他怎么也要讨一个说法呢。”
“你们都看那段录像了吧？他生起气来可吓人呢，我刚才脑子里都出现他一人K.O.我们一屋人的画面了，谢天谢地他走了。”
“也不知道韦导怎么想的，想起来用他，来了又要赶人走。”
“我觉得他演得还行啊，不生硬，挺自然的，也贴合人物气质。”
赵嘉鱼看刚才的突发事件看得嘴巴张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就听了一耳朵附近学生的讨论，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他演得还行，比《戏出望外》里更好了。”说着他就皱起脸来，“小南花，如果这是要被韦伯伯轰出去的水平，那我估计也要被他骂惨了，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拍他的戏，他和我爸是怎么轮番教训我的呢。怎么办啊，我要是有懋懋那么厉害就好了。”
阮南花答非所问，“导演的心思摸不透，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而附近一圈学生还在讨论，自以为压了声音，其实被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觉不觉得陈将安和颜懋真的有点什么啊，陈将安看着野性难驯，怎么一到颜懋面前就那么听话。”
“荧幕前亲密是为了炒CP，荧幕后也这样还真不好说。”
对这些学生来说，颜懋和陈将安不比他们大几岁，又是最近才走进大众视野的新面孔，接触表演的时间还未必有他们长，这让他们内心很难升起对前辈的敬畏，一时忘了谨言慎行。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欠考虑——赵嘉鱼已经来到他们一圈人面前，叉着腰一脸要为朋友打抱不平的义气。
“谁说的？刚才是谁在这议论懋懋？还有陈将安？”
一圈学生立刻变成了鹌鹑，个个都不再说话。
赵嘉鱼抓不到人，伸出手指一个个指过这拨学生，“谁再在背后议论诽谤我朋友，小爷肯定不放过他。懋懋和陈将安就是关系好了点，怎么就要被你们做那么恶心的揣测啊，你们没见过真朋友吗？啊？我和懋懋关系也那么好，也不见有人议论我们，就知道挑软柿子捏。”
楼下排练厅里一片热闹，楼上客房区，软柿子陈将安和颜懋走到了房门口。尽管跟着颜懋走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既然有解释，陈将安还是要听一听。
“懋懋，我真的没一点机会了？”
“怎么会。”颜懋刷房卡进了屋，用亲吻安抚陈将安，“导演和我说了，你演得很好，比上周我不在的时候好太多，好得超出他想象，所以不用你参加排练了，这一周可以自己随意安排。”
揉了揉颜懋的头发，陈将安无奈叹了口气，“宝贝儿，我不是小孩子，嗯？真相我能接受，不用说这些安慰我的话。”
但反倒是他的话里有种哄小孩的语气。
颜懋抿抿唇，陈将安果然像韦良说的那样半点不信，“那……你要怎么做？”
“他不让我排练，我就不去了，但我想，他肯定还没找到更合适的人来演樊秋停，所以我还有机会。这一周，你们在楼下练，我就闷在房间里找感觉呗，让他刮目相看。”
颜懋点点头，“多找找感觉总是好的。”他又抬眼纠正道，“不过他真的没有换人的想法。”
陈将安只是笑笑，捏了捏颜懋的后颈，“懋懋，真的不用安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