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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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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一经发酵，漩涡中心的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动接受各方情感投射与情绪宣泄，这样的身份赋予就像校园暴力中霸凌对象的敲定，一旦发生，短期内再难转圜，即使是始作俑者也做不到逆转一切。
潘晢方面的最新声明确实改善了颜懋的处境，但也有不少人难得得了乐子，不愿被官方声明败兴，仍旧在不知疲倦地猜测质疑那段引爆网络的录音和盛典后台发生的事。到了第二天早上，相关话题终于从热搜榜上消失，可这场吃瓜盛宴还是为颜懋留下了一个黑料，为公众添了无数话题。
“懋懋，我尽力了，公关都是亡羊补牢，没法彻底回到事件发生前的状态。”电话里，秦与惠的声音透着无奈。
颜懋倒像完全没受到这个插曲的影响，“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不是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吗？时间能让人忘记一切。”
“倒也是，只是这中间的日子只能一天一天熬。”秦与惠叹气道，“有个事得告诉你，你之前拍摄的杂志封面和广告物料用不上了，下个周六的星云盛典，主办方也收回了邀约。”
颜懋还没想好话语安慰经纪人，就听对方话锋一转，“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代言费已经落袋为安，还有星云盛典那天，原本我就觉得那天该给你放个假。”
她的轻松让颜懋放松下来，“下个周六？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陈将安正打好咖啡回到餐桌，刚好听到颜懋的发问，挑眉道：“懋懋，你的生日是哪天？”
颜懋接过一杯咖啡，“12月……”他突然反应过来，“就在这几天。”
“就是下一个周六。”陈将安在颜懋身边坐下。
秦与惠：“想起来了？正好集训结束，活动又不要你去，自己安排着好好过吧。”
“好。”颜懋起了兴致，“将安，星云盛典你会去吗？”
“不去。”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Eupho乐园，小时候每到我过生日，舅舅都带我去……”
“懋懋，”手机里秦与惠的声音打断颜懋的话，“我还没挂电话呢。”
听语气，经纪人翻白眼的样子已经浮现在颜懋眼前。他心虚地停住嘴，“姐，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是小孩子。”比起在自家艺人的约会里充当电灯泡，秦小姐对工作的热情要大得多，“我是想告诉你，那一天你抽时间来趟公司，有新剧本找你聊。”
“新剧本？”颜懋压低声音，“姐，你看看它是什么时候投来的，人家没准想收回去呢。”
“是昨天，昨天！”秦与惠强调，“弟弟，我没糊涂，知道确认这个。总之你记着点这事，可别抱太大期望啊，你未必满意。”
“好。”颜懋对自己的现状心里有数，这新资源肯定达不到《锦里》的水平，八成也比不上他先前拍完的《沉船》，“至少还有工作能接，特殊时候，我肯定不过分挑剔。嗯，好，那你忙，我会认真排练。”
就像秦与惠嘱托的那样，颜懋没有过多期待即将在生日那天和他见面的新剧本，仍旧把主要心思放在了拍好《锦里》上。
经过第一周的围读，《锦里》剧本已经定稿，而这一周的集训只围绕一个任务：排练表演。
“将安，紧张吗？”前往排练厅的路上，颜懋握住陈将安的小臂轻声问。
陈将安面色如常，甚至有点不解，“为什么问起这个？”
“你之前和韦导说有我在就会演得更好，现在是检验的时候了。”颜懋拽着陈将安的手紧了紧，“怎么是我有点紧张。”
“不用担心。”陈将安笑着，抬手想搂住颜懋，但身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只能哥俩好似的揽了揽颜懋的肩，“我不会给懋懋丢脸。”
两人还没分开，就听后面传来大嗓门，“这两位同学，走廊上怎么还拉拉扯扯的呢？”
话音刚落，两人的后背分别被拍了一掌。颜懋转身，猝不及防就被一道黑影扑到跟前，伴随着赵嘉鱼的声音，“你们拉拉扯扯，那我要搂搂抱抱。”
这次，陈将安没能拦住。
等赵嘉鱼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拥抱完颜懋和陈将安，陈将安的低气压已经写在了脸上，大少爷却还毫无所觉，苦着个脸向颜懋道：“懋懋，在微博上回完那条评论，我的账号就被经纪人收走了，他还批评教育了我半天——当然，我现在知道错了，但当时我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嘛，只记得陈将安和子君哥的嘱咐。总之，后来我想帮你说话，但没拿到账号，也没发成微博。不过我用小号和他们对骂了，你看……”
说着赵嘉鱼就要掏手机，而颜懋左右看看走廊上因为大少爷这段没有压低分贝的话而从隐晦变得直白的探究眼神，叹了口气，左手抓男朋友右手抓赵嘉鱼，三人进了临时充当排练厅的形体室。
房间里已经有不少演员就位，包括正捧着剧本独自沉浸的阮南花。赵嘉鱼一眼见到心动女神，立刻忘了说到一半的话，冲到了对方身边。
松口气的同时，颜懋竟然有点于心不忍，“将安，阮姑娘也挺不容易，自己还小呢，就要体验带孩子的辛苦。”
“各人有各人的命。”陈将安耸肩。
而被赵嘉鱼打扰单人世界的阮南花就像感应到了他们的谈话，抬起头来，对着颜懋友好地笑笑，赵嘉鱼则回过头来向着这边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颜懋拽拽陈将安，“走吧，别把压力给到小女孩一个人。”
一屋子人聚集在这里，又是在短暂的休息日后重聚，大家三三两两围成小圈热闹地聊着天，身为剧组灵魂人物的韦良导演却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出现。7点28分，颜懋看看时间，奇怪道：“导演是在路上被什么事绊住了？”
赵嘉鱼一脸不以为意，“别管他，我巴不得他晚点来呢，咱们少练几分钟。”
阮南花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营销号今早发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旁边的赵嘉鱼瞥到上面的内容，一脸发现大新闻的表情念道：“新料全网首发，据知情人爆料，影版《锦里》即将开机，两位主演已经拍完试妆照，锦里是最近备受争议的Y姓非科班演员，樊秋停是和Y关系很好的C姓新人歌手。”
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C姓歌手？潘晢是P啊？”把他已知的颜懋代入Y去解码，赵嘉鱼得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答案，“陈、陈、陈将安？”
惊诧之下，赵大少爷愣了足足三秒，才再次低头继续念下去，“投稿人透露，樊秋停的角色原先属于同龄生中的天花板P姓影帝。投稿人还透露了其他信息以及两人的试妆图透，我一起放上来，各位自行判断真假。”
兴许是这消息太过震撼，读完后，赵嘉鱼呆呆地自言自语：“这、这是真的？姓潘的不来了，大快人心，但角色落到陈将安头上？这太玄幻了吧……哎，小南花，你怎么锁屏了呀，我还没看截图呢。”
“一些臆测，没什么好看的。”阮南花轻描淡写道。她抬眼向陈将安露出求证的眼神，并随即做出了‘恭喜’口型。
“咳咳。”清嗓声从门口传来，颜懋转头看去，见到难得踩着点赶来的韦良。韦良神色如常，没有为自己的卡点到来解释什么，只脱下外衣随手一挂，直入主题，“来，都到我周围，排两排面对面站好，中间留出空间当舞台，咱们从头捋一遍剧本。不要求你们脱稿，但一周的围读下来，对剧情都有基本的熟悉度了吧？融入角色带上表演，不要像在过家家。”
没有指名道姓，但从盯着陈将安的视线中，韦良的针对性显而易见。
“跟大家说一下，潘晢因为公司原因来不了了，排练里，樊秋停这个角色暂时由陈将安负责。”众人诧异，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韦良没再多说，一指被大家围在中间的空地，“来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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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秋停和锦里初遇在夜色下。
近来京城不安宁，一月内接连发生了数起杀人案。受害人无一不是被剥去衣裳毁了面容，半夜三更被抛在市井间的隐蔽角落中。
这几桩连环血案可让经手调查的官府人员煞费苦心，几具尸体辨不出样貌，找不到衣物，被发现在谁人都能随意出入的公共场所，仵作验尸加上现场勘查，得到的线索只有发现地都不是第一现场，别说找到凶手，就连几名受害人的身份都无法确认。官府别无他法，只有增加了夜间巡逻的打更人。也不是没人见过疑似凶手之人，只是据说那身影飞檐走壁如鬼魅，还有另一道黑影在地面上相随，不等人捕捉到身形特征，早已一闪而过。
眼看死者越来越多，无能为力的官府只能封锁消息以免百姓惊慌，再引来上边注意。举措之下，消息是没在市井间传开，王宫里却遣了人来问最近的治安情况，原来是有重臣家里失踪了一位打小伴他长大的下人。
就此，这几桩未破悬案便有了相国大人养子樊秋停的奉命查探。
樊秋停身手了得，孤身一人踏入夜色，游走几桩案发地附近，很快便发现了可疑对象。
宵禁时分，纤细身影一身夜行打扮，身边带着一条安静的黑色大狗，游刃有余地在街巷房檐间穿梭，躲着打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