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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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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安以为颜懋要说什么呢，万万没想到是打情骂俏的话。他被颜懋微弱的气息吹得呼吸一滞，退回去轻轻抚了抚那人额发，“先把伤养好了再想这些。”
颜懋露出一个虚弱但狡黠的笑。
而赵嘉鱼在那边唔唔了半天，终于得空扒拉开陈将乐的手，他想起还有另一件“好事”值得告诉颜懋：“懋懋，还有，潘晢他翻车了，涉嫌强制猥亵被抓了现行，警方通报出来，现在正口碑大逆转。”
这是颜懋料想不到的。
他知道潘晢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况陈将安还针对对方做有安排，只是没想到事发会这样早。他又把眼神投给陈将安——是冯淇抓住了把柄？
陈将安回以一个肯定的点头，却还是那句话：“先养伤，等你好起来，我再细细和你说。”
从长久的昏睡里苏醒，又是死里逃生，颜懋以为自己会兴奋很久，但到底有伤未愈，身体修补要耗费太多精力，倦意很快又找上了他。
陈将安一直关注着他，第一个发现他的困倦，示意周围聊得开心的人安静下来，又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睡吧，安心睡，我就在这。”
颜懋在陈将安安抚的声线里半阖上双眼，费力凝起最后一点精神回道：“那你也去床上睡。”
隐约听到陈将安回了声好。
尽管这样，等到半夜时分颜懋又迷迷糊糊醒来，借着月光，他看到陈将安趴在自己床前。
傻子。
颜懋心里默念。
后知后觉，他想起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医生提起《沉船》就要上映，而《沉船》……他记得定了元旦档，开年1月1日上线。
也就是说……颜懋用视线扫过病房，微弱的光亮里，看到墙面上挂着的那只表正缓缓走过零点。
也就是说，今天是新年了。
“是新一年的爱你。”即使伤口还在疼得没法忽视，颜懋却觉得身心轻松，是种放下了某种包袱的飞跃式的轻松，“新年快乐。”
以后还会有很多在一起的新年。
颜懋没有叫醒他的男朋友，只是盯了一会近在咫尺的脸，一边感慨陈将安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一边不知不觉又睡过去。
想不到，这一睡又是一整个白天，连医生来给伤口换药都没能弄醒颜懋。陈将安本已经放下去的心又揪起来，逮着医生就不停询问这是不是正常情况。
好在李医生的回话足以宽心：“伤口恢复得不错，各指标也很稳定。这种情况下他嗜睡是好事，是身体在争分夺秒修补损伤。”
于是陈将安不再过分担心，唯一可惜是颜懋这一睡，就睡过了元旦当天，也错过了人来探望。
“怎么样了？乐乐不是说人已经醒了。”长发的温柔女人坐在床头。
陈将安走过来，给妈妈递了杯水，“昨天是醒过，又睡了。”
“小睡美人。”何方中怜爱感慨，又转过头来看陈将安，“你呢，几天没睡？”
陈将安脸色不变，“昨晚睡过。”
没有劝陈将安多休息，何方中隔被轻轻拍在颜懋肩头，“小颜呀，陈将安很爱你，加油好起来，好起来一起回爸妈家。”
手头还有科研项目，即使是元旦，何教授也只能抽出半天的假期。见过了人，单方面说了会儿话，她就大大方方要走。确实，颜懋的情况也不需要太多打扰，但她提出要走，就有站在床尾一直沉默的人开始不舍了。
“真的要走？”陈不昧给夫人披上大衣，神色间还想再挣扎挣扎，“咱也才来，不再等等了？”
何方中系好纽扣，又从陈不昧手上接过围巾围上，温和却强势道：“人也见到了，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再等下去，要让人家没一点准备就见公婆了。”
她看看陈不昧，把人往床头推了推，“来之前那么激动，来了也不和人家说说话。我下午得回实验室，你要是还有话说，就去和人说说，我等你十分钟。”
可陈不昧被推了两下，脚底下还是没动，他远远看了看颜懋的睡颜，抿抿嘴道：“算了，人睡着也没什么好说的，下次见面再聊吧。”
其实见到这个早有耳闻又早盼着见面的儿媳，陈不昧心里百感交集，不是没话想说，只是没头绪该从哪说起，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近情情怯。
他和夫人何方中生有两个孩子，陈将安和陈将乐在他们心里占据了彼此之外最重也最细腻的位置，而颜懋作为影响陈将安巨大的那个人，对二人的意义或许让陈将安都想象不到。
最后，这位在外杀伐果决的商业传奇只是站在床尾嘟囔了一句：“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新年的第一天走过一半，病房外的世界已经彻底醒来，人们走街串巷在欢天喜地，颜懋还在沉沉睡着，陈将安也就安静陪在他身边。
阮南花提着花篮进来病房的时候，陈将安刚刚给颜懋做完一轮护理，正望着人出神。
“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颜懋今天一直不醒，他们就会错过这个新年。
不是很大的事，但确实也算个遗憾。
但陈将安没说话，只是看向阮南花，“来了。”
阮南花在对面坐下，还是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看到颜懋苍白脆弱的病颜，那层完美的外壳里才透出来一股伤感。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没敢信。”她梦呓似的开口，“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陈将安把下巴扬起一个不明显的角度，看向阮南花时带了点审视，“他在恢复中了。”
对面的女孩点点头，“那就好，他该过很好的一生。”
陈将安牵着颜懋的手，一下一下缓慢地摩挲，几下之后才又开口：“你对懋懋……”
“我很喜欢他。”阮南花轻描淡写，“但不是‘那’种心情。”
“四年前，我在网上听到过一个声音，陈老师，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人仅仅靠言语的气质就能阐释什么叫公子如玉。我还以为那是广播剧呢，其实是段free talk。”像是陷入对某段时光的怀念，阮南花眼里的悲伤淡去，带上一点笑意，又穿梭时间回到当下，再度落到颜懋脸上，“他就是那样的人。”
没有人会反驳气质的存在，那是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或许嵌套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里，或许是某个抬手某个迈步，就能传递一种感觉——抛开皮囊，这个人也与众不同。
而视觉之外，这种玄妙的感受又能否蕴含在声音里被听觉捕捉。
阮南花觉得可以。
语气、言谈，会暴露一个人很多。
“感觉得到，他变了很多，不过是好事。”阮南花轻声感慨，“祝你们幸福。”
那些她体会不到的情感，她想看着这个欣赏的人去经历、去收获。
或许有一天，她也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等颜懋又醒过来，已经是2号中午。
陈将乐和赵嘉鱼已经相约看过了《沉船》，正在病房里小声讨论着剧情。
这场电影，他们本该在颜懋受伤那一天就能看到，结果恶性事件突发，整场首映礼都被打断。新年，颜懋醒来，电影公映，两人不能为病床上的主演做些什么，就跑去贡献了两张电影票。
贡献票房的还有陈将安，他人没去到电影院，票倒没少买，也没浪费，在微博上统统抽奖送了出去。
用实名制大号发的抽奖微博，就排在那条公开恋情官宣“女友”的动态上面，评论和转发区里倒不像上一条那样前排全是脱粉宣言，和谐多了。
「@陈将安：给懋懋祈福，抽一千人看《沉船》，晚上开奖。」
「啊啊啊啊啊懋懋一醒陈哥就开始给人宣传新电影了，一边宣传一边祈福，这是什么样的爱。」
「确实爱，能搬出女友来牵制粉丝对颜懋敌意的那种爱。说起来，潘晢涉嫌强制猥亵被抓，是不是说明之前年光盛典那事颜懋才是无辜受害那方啊，那那次陈将安真是在救颜懋啊。」
「有点想嗑，唯一顾虑是陈将安有个已公开不知名圈外女友。」
「有女友不耽误嗑糖啊，以前两人明面上都没对象，想嗑两口还得藏着掖着怕被人别有用心搬出去造谣，现在谁都知道安颜是手足一般的兄弟情，歌颂就完事了。当然，我自作主张在心里进行一些暧昧幻想，大家都可以理解的吧嘿嘿嘿嘿。」
「我不是不敢嗑，我是有点觉得这俩人的感情被嗑成暧昧关系属于是降维了，该是很深厚的友谊吧。」
「想那么多干吗，安颜就是体现在行动里的感情好外加不避嫌，有什么不能嗑的？没准陈哥女友私下也在嗑呢。」
「一千张电影票哎，必得有我一张！祝颜懋早日康复坏人早点得到惩罚，顺便一说，嫂子肯定是个大美女吧，看背影就是妥妥的美人。」
「其实陈将安和正牌女友也很好嗑啊，那张照片背景是在Eupho乐园吧。又是乐园约会又是公开恋情，试问几个艺人男友做得到。」
……
“陈将安微博底下是热闹哈。”赵嘉鱼看热闹地感慨一句，“不过为了宣传电影的话，陈将安你这钱没必要花。”
即使知道赵嘉鱼说不出什么高见，陈将安还是施舍了一个眼神问他是什么意思。
赵嘉鱼：“因为电影很好看啊，我和乐乐姐一致觉得好看，首日票房就破亿了，网上口碑也很好。”
他退出陈将安的个人主页，点到搜索界面，热搜栏上赫然挂着#沉船孙梦#。
孙梦是颜懋饰演角色的名字。
陈将乐补充道：“今天实时票房比昨天同期还涨了。”
也是作品水准过硬，也是首映礼上那出祸事反成了造势的免费宣传，又是恰逢潘晢人设崩塌引发颜懋旧事重提，总归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沉船》作为几乎零预热的小成本文艺片，元旦档第一天就化身为票房黑马，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