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莲》娈薺

3、我喜欢的人叫方绮歌

　　“我有个喜欢的人。”
　　不情愿与坦然在尹錾之脸上冲撞，使得他的神情不免有几分怪异。既是被动说出自己的秘密，将软肋交到似敌亦友的人手中，也是主动出击，获取对方信任的一步。聊了这许久，尹錾之多少摸出点和阮莨森相处的门道来。
　　“但她是白手起家，自己经营了一个小公司。我父母一生的心血就是洛伊，如果有可能，他们当然希望可以推洛伊一把。另外，我还有个堂哥。如果我这边事不成，股东们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他。”
　　“明白，腹背受敌。”阮莨森的双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闪着感兴趣的光，“所以你父母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尹錾之试图模糊陈词，只是面对阮莨森直白的眼神，最终还是咬咬牙，“对，他们不知道。”
　　“那她知道吗？”
　　“什么？”
　　“没事，以后反正会见到的。”阮莨森似乎放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外听到了八卦，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我很乐意和你合作。为表诚意，我也自己坦白——我自己开了个小公司，需要资金技术以及人才的支持。因为我父母近几年还不打算把公司交给我，所以我打算自己在外面摸索几年。这件事呢，他们知道，但并不支持。一家小公司如果遭到行业大头的打压，就注定是个短命鬼。他们就是用这个威胁我，目的和你父母一样。”
　　尹錾之越听眉头越紧。
　　就这样？因为一家小公司？既没有竞争对手，也没有利益冲突，只是因为自己用来试手的公司可能不会长久？
　　阮莨森见此面上笑得灿烂，心上却还是破了口子一样冰冷：“我只能说，我对我公司的情感一定不亚于你对你喜欢的女生。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啊，还有一个我不想嫁给你的原因——我是婚姻自由主义者。”
　　尹錾之沉默了。
　　信吗？肯定是不信的。即使她的公司倒闭了，阮氏的产业也大概率不会假以人手。而那所谓的“婚姻自由主义”，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这种话听听就得了。不过达成同盟是当务之急，现在驳斥质疑，不是明智之举。
　　“好……以防你父母生疑，我会想些托词，这你不用担心。”
　　“痛快。那交给你了。有笔吗？”阮莨森从购物袋中抽出账单，在背面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边写边出声问道：“你那个小姑娘性格怎么样？”
　　尹錾之没料到她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住。
　　“我是怕谁到她面前胡说八道，或者哪次做戏不小心被她看见了，到时候大闹，大家都下不来台。”
　　“她不会的，”尹錾之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点下意识的温柔，“哪怕转身就走，再也不理我，也会顾全别人的脸面。”
　　“那你呢？”阮莨森搁下笔：“看到她心都要碎了，却还是故作坚强地应对，你会不会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目光？”
　　然后她就看着尹錾之的耳朵瞬间红透，再一点点爬上脸颊。
　　对于他这样有几分心气的人，此时的脸红，比起害羞，不如说是窘迫与羞辱更为贴切。
　　阮莨森无趣一撇嘴：
　　“她叫什么？”
　　“……方绮歌。”
　　言至于此，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于是阮莨森将那张纸往他面前一推：“记得报销。”
　　然而温热的指尖突然按在她手背上，她随即抬头，对上对方有些紧张，但更多是威胁与警惕的眼眸。
　　“我希望你，不要查她。”
　　阮莨森毫不客气地抽回手：
　　“可以。那你带她来见我，我保证，什么话都当面说。还有，以后除了人前装装样子，这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尽量避免——你不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想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