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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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寻揉了揉眼睛，因为昨天半梦半醒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哭，眼皮现在已经肿得跟核桃似的了，揉的时候还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诶呦！”谢洲在边上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沾冷水敷一下消肿吧。”
没等于寻拒绝，谢洲就跑进厨房的方向找冷水了，他叹了口气，好像自己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谢洲的关心都是合时宜且恰到好处的，也不会有过分的热情让他难堪。
谢洲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音乐声吓了于寻一跳，应该是连着蓝牙耳机距离太远自动断开连接，他凑上去看屏幕，一个带着地主帽的Q版角色提醒他快出牌。
于寻看了看牌，谢洲这个地主不知道怎么出的牌，剩一张3和一个顺子，只能赌一把能不能走。
他选中顺子点了出牌。
“炸弹！”一个带着特效音的炸弹动画出现在屏幕中。
“去你妈的吧。”于寻躺回床上靠着，留个三捏手上，真不知道谢洲怎么当上老板的。
没准明年New Vision就破产倒闭了，他想。
谢洲捧着一小盆冷水进来，放盆时看见自己的牌被人动过了，有些惊讶：“诶，你怎么动我牌啊？”
随即自己都觉得好笑，捂着嘴说：“这3打不出去，没办法。”
于寻翻身背对着他：“真没见过地主有3还打不出去的。”
“我第一张出的炸弹。”谢洲把毛巾浸透了又拧干，“先示威示威。”
于寻翻回来震惊地看着他：“你跟人机示威？”
谢洲笑着点头，腔调很可爱：“是啊是啊，先炸一下吓唬人机。”
于寻怀疑New Vision可能开春就会倒闭。
他还想“关心”一下老板的智商和脑子，还没开口就被一条带着些许凉水的毛巾打断了，他都怀疑这盆水里是不是混了冰碴子，冷得人发颤。
谢洲轻轻地给他敷上毛巾，看见于寻冻得打牙颤又心疼起来：“是不是太冷了，我兑点热水吧。”
于寻拍开他摸到毛巾上的手：“没事，适应了就好了，不这么冷消不了肿。”
谢洲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于寻隔着毛巾按了按自己的眼皮，好像没那么肿了，迅速揭开之后看见谢洲正捧着脸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我干嘛？”于寻把毛巾甩进盆里问。
“你好看啊。”谢洲从被发现的惊讶和不好意思里停顿了几秒之后又捧着脸看着他。
于寻：“……”
表情有些无语。
看起来好像还有些想打人。
谢洲点了点自己翘着的嘴角，思考了一下说：“是不是应该配合你一下，你说你瞅啥，然后我说瞅你咋地，我俩再顺势打一架，你是不是就解气多了？”
于寻擦掉脸上残留的水，闻言嗤笑一声：“小孩儿。”
谢洲反驳：“我只比你小三岁。”
于寻翻找昨天脱下来的外套，随口道：“女大三，抱金砖。”
“……”谢洲脸色有些古怪，“我又不是喜欢大我三岁的人。”
于寻没找到外套，只好拿出之前特地做给他的藏族服装，他只穿过两次，一次穿过之后把头埋水里，第二次穿上被谢洲表白了。
按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规律，他今天应该会发个疯。
于寻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准备穿鞋。
谢洲看见他的动作突然蹲下，十分自然地抓着他瘦得骨头凸起明显的脚踝往鞋里塞。
冬天裸露在外的皮肤本就不多，脚踝更是私密且敏感的部位，于寻第一次在谢洲面前炸了毛，带着怒气朝谢洲喊：“你干嘛！”
谢洲被喊得一愣：“你手没好啊。”
于寻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是青紫的，他嫌换药麻烦，干脆没再敷药，创口暴露在空气里也不管，现在结痂了他就更不管了。
偶尔挤到压到还是会疼，但他能忍。
于寻把脚收回去，冷冰冰地说：“关你屁事。”
谢洲对他这种如同猫咪挥爪小打小闹式的威胁并不在意：“哦，好绝情。”
于寻真想一脚蹬他脸上去。
他指着谢洲：“你这是耍流氓。”
谢洲冲他摇手指：“不不不，这是献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有事啊。”谢洲大声反驳，但第二次表白依旧有些害羞，“我喜欢你才对你献殷勤的。”
于寻头都大了，他第一次觉得小孩儿的表白这么难拒绝。
他套用老套的句子：“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谢洲看着他一本正经：“那你改不了，你哪儿我都喜欢。”
于寻被实实在在地噎住了，这份热忱热烈到极致的喜欢他接不住。
他生硬地拒绝：“我不喜欢你。”
谢洲用被子把他的脚盖住：“没事，以后会喜欢的。”
于寻踢开被子，蛮不讲理：“以后也不会喜欢。”
谢洲停顿了一下继续给他盖被子的手，声音小小地说：“那我就等以后的以后，总会等到你喜欢我的。”
于寻不再搭话，谢洲也就沉默地蹲在床边。
两人僵持了很久，于寻坐在床上都觉得屁股酸，他挪到床边，慢吞吞地把脚塞进鞋子里。
塞完还冲谢洲晃了晃脚，表示自己不用手也能穿鞋。
谢洲扯着嘴角笑了笑，让到一边。
于寻穿好鞋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谢洲的肩膀：“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谢洲听完扁了扁嘴，看起来快哭了。
他低着头，不再看于寻，压抑着哭腔应道：“噢，但是我还是会继续追你。”
于寻看了他一眼，背上相机包走出帐篷。
谢洲真的哭了，他非常难过，自己站在原地往上给于寻捧真心，被他伸手就打掉在地上，还拿脚碾。
他吸鼻子小声抽噎：“于寻你大爷……你对老板就这个态度。”
***
达杰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盯着桌子上的卷饼不停咽口水，他上次看见于寻吃这个吃得很香，他非常想尝一下，但这是谢洲特地给十八做的，他不能吃。
于寻走到锅边看了看，锅里空无一物，他有些无奈地问：“达杰，你又把你阿妈准备的两人份的早饭吃完了？”
“嗯，你一直没起床我以为你又不吃。”达杰头也不回坚持盯着卷饼，“但是我还能吃。”
于寻扫了一眼，看见熟悉的卷饼：“想吃这个？”
达杰眼睛一亮，高兴地冲他疯狂点头。
“我的。”于寻坐过去，拿起卷饼咬了一大口。
达杰瞪着他：“十八！你幼稚死了！”
于寻很愉快地笑起来。
达杰见没得吃，趴在桌子上哼唧：“你之前都不吃早饭的，我还问过阿妈你是不是小兔子变的。”
“我是妖怪变的，专门吃小孩儿。”
达杰翻白眼不屑道：“我十八岁啦！不是八岁。你撑死就是个兔子精，吃好少好少的草就能活啦。”
于寻没反驳，他看了看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翻出手机看日期：“大朝会要到了吧。”
达杰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还有……两天，后天就能见到阿哥啦！”
于寻嚼着卷饼笑话他：“你真的十八岁吗？怎么跟八岁一样啊。”
“你懂什么。”达杰起身离开厨房，“阿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阿哥。”
于寻跟上他，边吞掉最后一口卷饼边说：“把你宝贝小马借给我，我去趟后山。”
达杰立马停住脚步，眼睛都瞪大一圈：“阿妈说过不能去后山！”
于寻敷衍地保证：“我不去无人区，就是去后山拍两张照，那边角度好。”
“我不信！”达杰指着他说，“阿哥第一次捡你回来就是在无人区捡的！你肯定要进无人区拍！”
于寻伸出手指按下达杰的手，避重就轻：“哎哎哎，干嘛呢？指谁呢？我就去后山，不去无人区。”
达杰半信半疑：“真的？”
于寻立马伸出四根手指并拢作发誓状：“我发誓，我要去无人区我立马被人抓走。”
达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应该是认真的，把手里的马鞭递给他：“好吧，那你早点回来，不要让娇娇太累。”
于寻立马接过马鞭往外走，生怕达杰下一秒就反悔：“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的娇娇累着。”
他刚走到娇娇边上，谢洲掀开帘子也跟了出来。
“我也要去。”
于寻连抬头看他的动作都没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小孩儿看家。”
“我22了！”谢洲大声说。
“你出去说你22有人信吗？”于寻站起身指着他，“谁家22岁大小伙子还哭鼻子的。”
谢洲脸涨得通红，感情方面他就是爱哭，起码在于寻这个人身上，他流过的眼泪能捧一手。
于寻翻身上马，视线一下就高了不少，都能俯视谢洲了，他指着后山方向说：“那边，无人区，你去了裤衩子没给你扒干净算你搂得紧，你去个屁。”
谢洲急了，抓着马上的缰绳：“你刚跟达杰说不去无人区！”
“操。”于寻骂了一句，“你怎么还偷听啊。”
谢洲耍赖，死活抓着缰绳不放：“你管呢，我听力好，你要不带我去我就告诉达杰你去无人区。”
“还会威胁人了？”
谢洲仰了仰头：“对，就是在威胁你。”
于寻跟他对峙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他朝谢洲伸出手：“操，上来，别他妈告诉达杰那个烦人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