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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亲吻与着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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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时，似夕正坐在病床上忍受着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儿，无聊地等着齐司行回来。
她肚子紧得难受，每缩一下，仿佛都是在嘲笑她刚刚的“善意之举”。
话又说回几天前，病房里那次她的蓄意卖惨。
其实似夕真没觉得自己惨，倒是方希桥因此丢了条命——她能有他惨吗？
只不过飞来横祸总是会让人心惊，更何况对她来说，那不只是一场车祸，还是一场未遂的谋杀——
似夕至今还记得自己扑到满身是血的少年的怀里发抖时，他轻拍着自己背的手。就是那双手，突地化作爪牙，一点点地在她脖间收缩，让她最后昏迷。
明明上一秒还在絮语缠绵，下一秒却下起了暴风雨。沉睡了三天三夜，似夕醒来听到恋人不治身亡的消息时，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痛苦，不是悲愤，是庆幸。
爱这个字，在捕获少年之后，似夕听他说过好多次。这个字眼让清冷如他的感情变得浓烈，变得眼里都只有她的身影。
高中苦学三年，似夕不愿浪费时间去思考爱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感情，但她对方希桥显露出来的温柔与偏爱照单全收——
他说爱她，那就是她应得的。
可爱怎么会害人？
醒来那天，她摸了自己的脖子好久，庆幸自己逃离魔爪，劫后逢生；庆幸自己甩掉了他口口声声的爱。
......
铃声不再响起时，坐在床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才回了神，正巧齐司行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
“粉色的。”似夕笑眯眯地看着高大男人和他手里娇小的杯子。
齐司行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突兀的咳嗽声却显得有几分欲盖弥彰。
“粉色多好看，不要那么古板害羞嘛！”
男人冲洗过新杯子后在床沿坐下，手上动作着，默默地接受着少女的“教导”。
似夕不安分，趁着齐司行往保温杯里灌粥时，猛地往他身边凑，想近距离看看他有没有再次变成红耳朵——
那次她趴在他膝盖上，手也紧紧握住他的，一通“悲惨”故事讲述下来，顺利地收获了眼前人的怜惜，又意外地观赏到了两只泛红的耳垂。
“小心......”齐司行抽不出手，又怕手下的动作一个不小心溅到对方，急急出声。
好不容易把热滚滚的粥按照她的指示分了一半到杯子里，他这才空出手，动作自然地地敲了下身旁人的头：“被烫着了怎么办？又想在病房里多待几天？”他吓她。
两人的关系自打那天以来就变得突飞猛进，在齐司行看来，只需一声令下，他已经做好了上位的准备。这不——
小姑娘见他来不及吃饭，还主动提出要分他一半。这说明什么？
她心疼他，她心里也有他。
男人平静脸上的笑意隐隐有扩大之势。
而似夕则是对着碗里她的那份虎视眈眈。
早些让齐司行去买粥喝，没想到他回来竟然只买了她的那份，完全没想到自己要吃什么。
这时似夕倒要感谢她那不争气的胃，她看着大份粥的量，灵机一动，就让齐司行出门再买个碗也好杯子也好，她做好人，分他一半一起吃。这样就不算吃独食了，还能解决自己老是被迫浪费的问题。
其实出门一趟，齐司行自己大可再另外吃顿饭，可他自动忽视这条可行的信息，并且就近商店购买，最后带回来了一个粉色保温杯。
不顾齐司行“小心烫”的提醒，她舀起一口就要往嘴巴里送。
能有多烫？她都等了这么久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第一口就让她丢掉勺子，鼓着嘴巴勉强才送进去。
“舌头都被烫起泡了......”她转头向一脸不赞成的男人卖惨，引得后者皱着眉捏着她的下巴让伸出舌尖给他看。
以往在办公室总是毒舌冷漠的人，也会有这一天。
似夕望着与自己突破亲密距离的那张脸，舌尖还没伸出，倒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被纵容、只看向她。
她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也许她需要的不是爱，她只想要这种感觉。
似夕像盯着猎物般，目光灼灼地望着男人好看的唇——她忍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机会碰过。
男人眼里的少女像柔弱的菟丝花一样，依附藤蔓而上，嘴上是甜言蜜语：“你给我治治好不好？”
她看到那人表面冷静，抓在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腕的力却十分紧。
齐司行不懂植物，此刻却又觉得比起菟丝花，眼前人更像是布好了甜蜜陷阱的食肉植物。
他看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地逼近，目标是他的唇。
好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一股清新，一股克制疏离。齐司行没有喊停，没有后退，只能看着少女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又放大。
她还没有亲上来——只差一下。
齐司行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噗通噗通地，规律又不规律，身形高大的男人被小人儿环住半个身子就动弹不得，被折磨得心痒痒——
只差最后一下......
房门声竟比亲吻先来到。
齐司行分出心神，不料下一秒领口被怀里人拽紧，似夕的唇就这么贴上他的，反复在他的下唇瓣吸吮流连。
她并没有深入，只是对着形状好看的唇啄了又啄，亲了又亲，一下又一下地，磨了又磨。直到觉得些许缓解了心中的欲念，才作势起身，去推揽着自己腰的僵硬身躯。
“起来，快去开门。”再玩下去她怕是真忍不住要将他压在病床上更过分一番了。
似夕平复着呼吸，抚了抚因剧烈动作而凌乱的头发，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她大概在第一场车祸之后，就开始疯了，却疯得正常。
似夕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封川，她只是做了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罢了，更何况他又不知道。
齐司行身后跟了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说是要请她这位目击证人回警局录口供协助调查。她也爽快地应下了，只是心里还在可惜没喝完的粥。
“把这个带上。”
齐司行看懂了似夕在外人面前与自己故作冷淡距离的姿态，她亦步亦趋跟在黑色制服身后的瘦弱背影还是让他打破禁忌，抿了抿唇，将保温杯塞到她手中。
齐司行注意到高大的警员出门前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审视犯人，他感到莫名其妙。
心里的那股冷意还未完全消散，自己扔在床边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一看来电显示，又是封川。
“在忙？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男声自然地问起上次拜托他的事，齐司行脑海里又不防闪过几分钟前好友的恋人还趴在他怀里对他强取豪夺的动作。
“嗯？在听吗？”电话那边的人迟迟得不到回应，声音又多了几分疑惑。
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暂将旖旎的画面摆在一边，男人终于恢复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回应着电话。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通电话他听进去了多少，又是怎样地敷衍搭话。
本来要在今天告诉似夕的事情，挂完电话的齐司行此刻突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不想拿能自行解决的事去烦她，即使解决的代价是和多年朋友兵戈相见。
......
跟着他们上警车的时候，似夕发现，那三个人中间的另外两个朝着驾驶座挥了挥手，转头离开了。所以实际上，警车里只有驾驶座上的人，和坐在后座上的她。
车子并没有立即发动。
平心而论，驾驶座上的警官长得还挺好看的，剑眉星目，身板挺拔，是老一辈叔叔阿姨喜欢的稳重小伙子类型。
在病房里时，他同齐司行一排站着，谁也没比下谁，谁也没比过谁。
外表体态，真是哪哪都是帅哥的标准，就独一点不好......
同镜子里他的视线对上时，似夕还是忍不住率先移开。车里谁都不说话，仿佛真的是两个初次见面的话少的陌生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过身子，幽深的眸子落到了面无表情的少女身上，她正面朝着车窗，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不过还好，看来没有外伤。
他心里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无奈，知道半个多月前好不容易激起的水花怕是又恢复了平静。
还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勤勤恳恳再从头来过？他自认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还不愿意看我？”
陆道明低低出声，好笑地看着似夕明明脖子都要僵了还一脸倔强不愿扭动的模样。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她惯会玩这套，也狠得下心来冷落人。
可他这个糊涂笨蛋，偏偏要自请来云城公干，寻她的足迹。
偏偏爱心泛滥，只为她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