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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Do you?" ...

  •   云城某别墅内。

      郝凡平对镜又摸了摸头发,在确认自己的黑眼圈被粉底液全部遮盖后,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去,眼神都吝于分给正在床上休息的温顺女人,只淡淡撂下一句“出去陪客户了”,随即将门掩上。

      此时,距离男人在睡梦中被妻子杀死,还有六个小时。

      ......

      云城某酒吧。

      灯光暧昧得晃人眼球。

      卡座上有人眼尖,看着到郝凡平走进来在东张西望,立刻伸出手挥舞着朝他喊:“郝少,这边!”

      其余的男女听到这个名字后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纷纷坐直了身子,等着他的到来。

      “怎么样?郝少,今天是坐琪琪身边还是琳琳身边?”方才招呼他过来的那个男人笑嘻嘻地又开口。

      郝凡平笑着锤他,脱了外套就在最外边坐下了:“今儿改换改换口味,找个新鲜面孔。”

      闻言,剩下的人心思纷纷又动了起来。刚刚被提到的琪琪和琳琳心里均是一阵懊悔,她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哄得少爷开心了,让他送点资源给自己。早知道今天这笔交易做不成,还不如在家陪宠物狗玩!

      而在场的男士则是显示出了羡慕之情。不为别的,就凭郝凡平有资本说这话。家里是开着娱乐公司的富二代,还娶了个不爱干涉私生活的美貌老婆——就是听说精神不太好,不过这种家世背景就足以让他们嫉妒的了。

      “郝少,戒指还没摘。”

      郝凡平是从家里赶来的,自然不能像往日一般随手摘下,以免让在场的妻子生出疑心。

      不过,也许是他多虑。他又想起结婚前从哪儿听到的说自己老婆有心理疾病的传言——他想起在自己面前始终温温柔柔的女人,很快将传言抛在脑后。所以,即使是被她看见自己摘了戒指,她也会忍住疑惑一言不发吧?

      郝凡平回神,和那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摘下来的戒指反射出的光又晃了在场男人们的眼,十几万的东西就这样被随手丢在桌子上,那份视金钱为粪土的底气让他们眼热。

      但男人伪装起来比女人还厉害。不像那两位女宾一样把怒容直接摆在脸上,他们虽然酸极了,仍是脸上陪着笑。

      “行了,大家玩得开心,今天酒水还是我买单,兄弟我啊就先溜了!”

      大家一听男人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有搭讪目标了,不由得发出怪调祝贺他,各自散开找乐子去了。

      --

      似夕坐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手中的浅绿色液体。她不怎么爱喝酒,顾思棠给她点的这个却意外的不难喝。

      看着拉她来酒吧消遣的女人此刻正在不远处和陌生的面孔聊天,眼神却还是时刻在关注自己这边,似夕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

      “在喝Grasshopper?是不是不怎么喝酒?”

      旁边的位置有人坐下,语气自信得让似夕忍不住皱眉回看他。光就正好照在他的位置上,她看到了一个......头油抹得有点多的男人?

      头上油光闪闪的,不确定,再看一眼。

      男人见眼前的少女沉默地盯着他看,心下便有了五分把握。脸上却是不显,扬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妹妹还在读书?”

      这男子便是郝凡平。他进来酒吧寻人时眼神一下就落到了吧台的这位小姐身上。

      看着年纪不太大,是他心中标准的清纯小白花长相,两只小腿儿晃悠晃悠的,白得都要反光,看得他心头火热。

      要知道,他还没和女学生搞过呢。

      女孩仍是沉默着不说话,后又微点了点头,这副表情落在郝凡平眼里便是小白兔开始怯怯懦懦。

      他已然将对方当成了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女,独自一人来酒吧消愁。至于消什么愁?这不关他的事——

      “我姓郝,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男人从衬衫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向对方,动作行云流水地如早就做了千八百遍般。

      “姓贾。”似夕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什么,也浅笑出声。

      听到贾小姐的笑声,郝凡平心中的自信有了七成。

      他装出一副温和绅士的模样与眼前人闲聊着,话题扯东扯西,就是避开了他最关心的。

      郝凡平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心下暗暗着急,脸上的笑意终于要支撑不住了,“不知贾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太晚了也没关系,我名下也有几家云城的酒店,绝对保证贾小姐的安全。”

      这话信息量很大,但他相信对方会听得懂。

      不出他所料,他满意地听到女声开口唤他“郝先生”。

      “郝先生......”

      似夕的眼眸亮晶晶,闪动着不知名的想法。

      “郝先生......还是处男吗?”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小人儿略显轻柔的语音便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看着对面人也许是被灯光照得微红的脸颊,心下又恍然过来,装作不自然的样子轻咳几声:“家里对我这方面管的严,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说到底还是初入社会的小丫头,对感情总是有种莫名的幼稚,他这么想,又想到现在的异性似乎都有点“处男情结”——可男人一张嘴,真真假假还不是信口拈来?郝凡平感叹女人的天真好骗。

      他想贾小姐多多少少也是有这种莫名的执念,所以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就仿佛自己真的是个青涩的小子。

      但是——对面的人儿叹了口气:

      “郝先生,真是太可惜了,我从不和处男一起玩。”

      郝凡平心下一噎,看着对方逐渐变得不耐烦的神色,才觉自己被摆了一道,一直被当成戏耍的猴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妞甚至没有要认真和自己聊天的意思。

      自认倒霉的郝凡平冷下脸色,不欲多言,转身就要离开,不料又收到她的好心劝说:

      “郝先生,下次粉底少涂点,都卡粉了。”

      一个踉跄,男人离开的脚步加快。

      似夕笑着看他离开,注意到他留有钻戒痕迹的那只手气得都握成了拳头。

      看渣男吃瘪,不要太爽。

      她将手中残余的饮品一饮而尽,再低头,身边不期然又多了个白色身影。

      唔,竟然还是个老熟人。

      穿着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上的齐司行,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看。

      似夕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手下一动,就将一旁未动的长岛冰茶推向他。男人的神色变得更幽邃,修长的手指抚上杯身,轻轻敲了敲。

      指尖碰撞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声响让某人后知后觉地盯着那杯饮料看。

      怎么看怎么熟悉——

      哦,她说呢,是刚刚那位郝先生请的。她这是......意外地借花献佛了。

      --

      齐司行在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看着盖在自己身上一角的被子,他知道,昨夜她的再次来访不是梦境。

      偌大的房间里,坐在床沿的男人向她道出那些只有自己知晓的悲喜——那一年她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的自己,那些她并不知道的事。

      他声音低低的,却十分坚定,丝毫不在乎少女全程的沉默不语。

      清醒后的男人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

      他向她展示了真实的自己,剩下来的,应该全由她做决定。

      她若沉默,他便识眼色地退回原位,在暗地里关注她就好;她若有那么一丝丝的摇动——齐司行想,他会毫不犹豫地抓住那一瞬犹豫,向她奢求更多。

      他现在已经能有自信站出来和封川公平竞争,不再是那个只会看着她和别人亲吻而感到无能为力的少年。

      齐司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本只想静静等待心中人的态度,工作休息之余却又在看到李叶发过来的视频画面时忍不住乱了呼吸。

      灯光昏暗地照下来,似夕精致的侧脸和对面那位递名片的男士便被相机恰好捕捉到,显然拍视频的人也顿了顿,于是画面拍着这两人,拍了很久。

      李叶说他要去接顾思棠回家,问他来不来。

      男人垂眸一遍又一遍地放着视频,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心的渴望,说,好。

      --

      郝凡平吃了败仗,回到卡座时发现空无一人,大约都在打得火热。

      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少爷何时吃过这种瘪,抬头便咕噜咕噜灌酒,可目光又不自主地落到那位身上——他骂自己真是闲得犯贱,视线却不移,看着她和一个白衬衫男士说话。

      衬衫男背对着郝凡平,但从男人的背影也颇能看出几分清冷的气度。

      郝凡平冷笑,下一秒却因男人不经意的一个抬手而怔住——准确地来说,是被男人手上钻戒的光芒闪了一下眼。

      他心里简直要爆出粗口。没想到文文静静的一个学生妹,偏爱的还真是人夫款的男人。

      不知男人说了什么,那女孩弯了弯嘴角。随后郝凡平便眼睁睁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将钻戒取下,戴在了女孩的手上。

      现在的学生妹...都这么会玩的吗?早知道他就不装了。

      郝凡平深感懊悔,收回的目光开始寻找着自己的戒指。

      可桌子上到处都找不到婚戒。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最终咒骂着站起身,走出酒吧,隐入黑暗。

      --

      似夕自然不会关注每一个进出酒吧的人,齐司行也是,但他却目送着那个在视频里看见的男人远去,神色一片漠然。

      他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正观察着设计成品的似夕,眸中又染上温度。

      “真漂亮。”

      看着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由草稿到成型,她不由得感叹。而齐司行看着她,也深深点头。

      不过似夕是没想到,齐司行竟然就这样把钻戒戴在手上进入酒吧,虽然有时候一枚戒指确实能扫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经历过昨晚,她一想到对面这人冷脸下的小九九,还是觉得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她摘下钻戒,就见齐司行自顾自地将手伸了出来。

      似夕一愣,以为这又是不善言辞的他的玩笑之举,就也笑嘻嘻地作势要帮他戴上,一边戴一边戏谑着:"Do you? "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地回答她: " yes, I do. "

      似夕脸上的笑意渐收。

      在真相大白之后,她清楚齐司行的心思,但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和他谈感情。别提现在还没和封川分手,就算分手了,她也不会考虑对她来说还算是陌生人的齐司行,就光凭他表露出来的上司脾气——她是受虐症犯了才会抛弃至少性格温和的好好先生吗?

      似夕本想暂时将齐司行当做朋友相处着,可兜兜转转,现在却又绕不开这个话题。

      她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不由得将自己现在的想法透露给了他。

      “......能够和你做朋友,也挺好的。”

      齐司行没去看她,垂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一开口,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话不多的人。

      但他深知自己的内心还是雀跃的。对方那句话中的“暂时”被他捕捉到,这说明上位,还是有机会的事情。

      他垂下的眉眼带着轻松,并没有被对面的人看到,于是似夕从他吐出的话语中只能听出微不可查的委屈。

      男人略显愉悦的心情让他端起那杯长岛冰茶就要饮,被似夕按住手腕——

      “那是我的。”

      她向调酒师又要了一杯,将他手中的换掉。

      似夕手撑着下巴望他,笑吟吟地开口:“我请的,才是你的。”

      齐司行被她的眼神搅得心头一热,唇角微微上翘地向她举杯,就这么欣然饮下了他求来的搭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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