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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让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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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么？我们先去医院。”
似夕看着齐司行小心地把自己送到副驾驶座上，又帮自己系上安全带。距离近得她都能呼吸到对方身上一股好闻的气味。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出声，称职地扮演着病人的角色。
等到齐司行准备发车了，似夕才打破沉默，“我缓缓就好了，附近随便找家便利店吧。”
她差点忘了，齐司行不是封川。她偶有低血糖的症状，封川是知道的，所以和她出门总会在身边带些糖。
但此时身边的人是齐司行，不是封川。似夕可并不想平白无故跑趟医院。
“你确定？我看你嘴唇有点发白，还是去医院保险点。”男人似乎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似夕照了照副驾驶上的镜子。口红确实所剩无几，素净的一张脸显得气色有些低迷。
不过也只有似夕自己知道，唇上的红是自己无意识或咬或舔掉的。她总有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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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黑色的轿车还是在便利店门口停了。
车是云城的客户公司调给他们开的，普普通通的一辆桑塔纳，甚至外观有些破旧，给人一种在某个角落里落灰了很久，又拿出来重见天日的感觉。
这老牌车似夕是认识的，不过......开惯了高档车的公子哥能习惯么？
毒舌的齐司行只是拍了拍车屁股，示意她上车，然后开车带她来见了客户；而现在，他又开着它来便利店。
路上的老桑塔纳不太稳，有久不见光明的毛躁，但还是突突的，劲头足。
这当然有“病人”似夕的功劳......还有她口中的封川的功劳。
如果不是似夕，老桑塔纳不必多走这段路，它会重回酒店停车场的某个角落，继续发呆。
如果不是似夕提到封川，齐司行不会改变医院的既定路线，那么老桑塔纳又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地停在嘈杂的马路边，感受久违的烟火气，温馨至极。
不温馨的，只有车上的人。
似夕的心，跟着老桑塔纳一起，“突突”地跳。齐司行熄火，老桑塔纳消停了，她还没有。
似夕这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又犯了大忌。
虽然说提封川是为了打消齐司行去医院的想法，但毕竟现在齐司行于她来讲，除了上司，身份又多了一层，再怎么说，也不太好在他面前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跟着齐司行工作也有几个月了，不过到现在，她才真正将对方划到“可接触的男人”范围中，不知算不算迟。
泡齐司行——在出差之前，她确实没这个想法。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这么短短半天两人相处下来，似夕觉得，这个人除了毒舌点，颜值身材还蛮对自己口味的。
似夕见到的最多的是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办公室里永远是古板冷漠的一张脸，死板的原则，能让人心梗的毒舌。他是让人能恨得牙痒痒的上司典范。
但她也领略过齐司行的另一面，就在这短短半天内。
不够。似夕的心突突地跳，叫嚣着。她想看更多，想亲身体会更多。顾思棠在洗手间的隐约暗示，她正是听懂了，才如此心动。
这次出差有一个月那么长，似夕有信心将对方拿下，况且目前她并不觉得齐司行讨厌自己。她见过齐司行不喜欢一个人的样子，离他三尺远，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意味。
但似夕不止近过他的身，还进过他的怀，虽然也许在他看来，只是一次没有情愫的举动。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对着镜子，重新补上了被吃掉的那点红，心里则充满了势在必得。
身旁的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似夕侧头看着车窗外，看着身形颀长的男人小跑着朝这边而来，手上还提着便利店的袋子。
她看着他坐进来，随意帮她拆开其中一包糖的包装袋，还贴心地拆了第一颗糖。
是她刚刚一直在路上念念有词一定要让他买的金丝猴。
似夕弯了弯眼睛，没接过，就着男人的手就咬到嘴里，含糊着说谢谢老板。
男人有一瞬的沉默，也许是没料到她这个举动。
副驾驶上弯着眼角吃糖的人，分了抹余光去瞧身旁人的反应，好像是若无其事地缩回了手。
男声淡淡地响起，走了。
老桑塔纳再次“突突”而起。
......
身形清俊的男人跟在似夕身后上楼，由她带路。
少女脚步轻快，很难不让人觉得，如果不是身后有人类的话，下一秒她就能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起来。
沉重的红毯上，一下脚步轻快，一下脚步沉稳。
似夕停在走廊尽头房间的房门前，侧过头朝齐司行说了晚安，便作势要进房间。
不料却被向来寡言的男人喊住。
“还有什么事吗？我真的好困呀。”
似夕应景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望向身旁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水。她此刻是真的想飞扑到大床上去。
可齐司行推了推眼镜，只是说了句“有什么事可以来敲门”，也留下了一句晚安作为告别，先她进了房间。
......似夕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想先比她进房间，不然她有什么事非得去敲门？
没想到小孩子的把戏，他也会玩。
但当似夕上下裹着浴巾，啪嗒啪嗒着拖鞋，到齐司行门口去敲门时，她差点怀疑对方有预知的能力。
“何似夕？”
男人的声音从沉闷的门后传来，随后房门被半打开。
看他的样子还没洗澡，身上仍是下午出门的那套，只不过单穿着衬衫，隐约显露出了似夕平日里未曾见过的腰线和随意。
少女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却发现男人也正在打量着她...的穿着。
说到底，妙龄少女深夜敲开异性的门，听上去怪怪的，特别还是因为洗浴中途断电断水这个原因，好像特别能引发听者遐想。
此时尚有一点良心的似夕，还是拿了两条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来敲上司的门。
“亲亲亲亲亲爱的上司，”因疲惫而摘下了眼镜放松的男人听见少女用一种不同于平日的欢快声调，继续说，“请允许我暂借一下您尊贵的卫生间，让本人身心得到彻底净化！”
似夕话说的俏皮，结合她说的原因，齐司行这会也弄清楚了究竟什么事儿。
他有轻微的近视，摘下眼镜后，视觉虽然被剥夺，其他感官却敏锐不少。
少女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但身上大概是沐浴露还没来得及冲干净，隔着浴巾，香味儿也能直飘鼻间，淡淡的。
齐司行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前的少女却打了个喷嚏，将他拉回。
似夕差点儿要转身放弃这个想法。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判断有些失误。
齐司行的眼睛，少了镜框的装饰，没有平日里那么敏锐了，多了份慵懒和散漫。
她是第一个欣赏这副美景的异性吗？
雀跃的确认的心快要在男人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中被渐渐浇熄否认。
似夕被齐司行房内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喷嚏，想要转身走时，却看见男人完全打开房门。
他侧过了身，默认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