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中介》歌谬

5、夸奖

　　虽然第一次上岗结果搞砸了没被责骂，但也让余楠和其他人也知道了她的情况，结果就是，她恐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当个打杂的。

　　一天，余楠正在前厅打扫，钱掌柜破天荒地回来了，进屋后不停地喘着粗气，随手把身上的包袱扔给她，径自回了自己屋关了门，余楠一看他的脸色就能知道他现在疲惫不堪，就好像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一样。

　　不久阿银他们也知道钱掌柜回来的消息，跑过来想问个究竟，但见余楠手里的包袱，阿银怂恿她打开看看。但余楠没有照做，她还在担心之前的那件事传到了钱掌柜耳中，这次回来有可能是专门来问罪的，现在她说什么也不敢做一点越矩之事。

　　“阿宝现在是越来越谨慎了。”

　　阿银的提议没被余楠接受，她也并不恼怒，只是习惯性地口头上打趣她一下。

　　“都先回去做自己的事，待会儿boss醒了我们再过来。”

　　阿财依旧冷静，见大家都没动，他第一个走开了。随后阿金和阿银也走了，临走时，阿银还嘱咐余楠道：

　　“可千万要把包袱看管好哦，里面说不定有boss带回来的奇珍异宝。”

　　之后，余楠就抱着包袱坐在前厅等了好半天，估计钱掌柜是睡着了，她又不敢打扰，只好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等他醒来。

　　她在那里坐着无聊，也不自觉被困意侵袭，眼睛要闭不闭的，头几次耷拉下去又几次再抬起来，直到被钱掌柜大喊一声，她才瞬间恢复清醒站起来，手里的包袱差点滑落到地上。

　　“boss，您醒啦？”

　　“在这打瞌睡呢？活干完了？”

　　“都干完了，这不，您的包袱还在我这里，我怕里面的贵重东西丢了，就在这等您醒来亲自交给您呢。”余楠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没做，就说做完了也没事。

　　钱掌柜接过自己的包袱，放到桌上打开来看了看，余楠这才知道里面不过是些衣物干粮，根本没有阿银说的什么贵重物品，倒是害她在这里干等了大半天。

　　“去把他们三个都叫过来吧，我有话要交代。”

　　余楠立马应声跑开，她巴不得早点走，她最不喜欢和领导独处的感觉，窒息到随时面临被炒鱿鱼的感觉。

　　回来的路上，她表现得有些沉默，阿银还在旁边笑，只有阿财开口安慰她：

　　“不要太相信别人，尤其是你旁边这个人。”

　　“喂，我可是很靠谱的好不好，阿宝才不要信他的话。”

　　其实余楠倒不是因为这事在发呆，再次见到钱掌柜，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的那天，特别是当时他口中说的“灵能”让她很是在意，这段时间忙着适应新的环境和工作，她都还没来得及向阿银他们问询这是怎么回事。

　　但这段时间他们很少提起，她直觉即使现在问了，他们也不会给她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也不急着询问。

　　“boss有夸奖你吗？”阿金认真地看着余楠，那表情真的活像一只等待喂食的修狗。

　　余楠一时不明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也以为那包袱里有贵重物品？

　　“我是说，之前那件事。”

　　“没有啊。”余楠不明白阿金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耿耿于怀。

　　“好吧。”

　　不一会儿，四人一起来到了前厅，钱掌柜早在桌边坐着等了，见人来了，没好气地说：

　　“回来老半天，也没人给倒杯茶，还让我在这里等，恐怕没哪个掌柜的有我这样惨了吧。”

　　这架势余楠在现代的职场见多了，她二话不说就自告奋勇地跑去沏茶，反正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没什么面子可说了，狗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尽量保住自己的工作才是大事。

　　钱掌柜见余楠这么积极给他端来了茶水，满意地笑道：

　　“都瞅瞅，一个个的，还不如人家新来的。”

　　这时，阿金在旁边面带惊讶，并看向余楠表现出佩服的表情，小声嘀咕了一句：

　　“boss真的夸人了。”

　　谁知道，下一秒，钱掌柜刚喝了一口，又吐了回去：

　　“怎么这么苦？这是人能喝的吗？”

　　余楠尽管早料到了，可心里还是因此咯噔了一下，想来她还是不适合做这种“积极分子”。看来，以后还是佛一点吧。

　　“我再重新泡一壶。”

　　“不用了。”钱掌柜放下手里的茶盏，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找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交代你们去做的。先把库房物品名册拿来我看看。”

　　余楠还在考虑是她去拿还是阿财去，结果阿财和阿银都走开了，只剩下她和阿金。然后，两人返回都拿来一个本子，余楠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按理说只有一本才对，她记得很清楚。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两个人去拿，只有一个库房，一个人也可以同时拿两本的。

　　钱掌柜拿来本子快速翻了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索性合上本子，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boss？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这个时候好像也就阿银敢上赶着开口问话，反正余楠是不敢的。

　　“官府下个月会派人下来视察，说是视察，其实是为了找一把刻有“俊”字的玉梭子，听闻是某个贵人很久之前弄丢的。幸好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不多，要是我们当铺最先找到，今后谁是临乐城最大的当铺就另当别论了。”

　　“我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当品，你们呢？”阿银看向旁边的人。

　　“我没有。”阿金完全不用思考般脱口而出。

　　“我也没有。”

　　这下，只剩余楠没回答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只得慌忙地摆摆手。

　　“那就只能出去找了。”

　　“这要去哪里找啊，而且距离下个月也就只有十几天时间了，boss，我们还是算了吧。”

　　余楠睁大眼睛看着阿银竟然敢拒绝钱掌柜的要求，心想阿银敢这样做绝对不去第一次了，但见钱掌柜并没有出声斥骂，只是无奈了摇了摇头，她就明白了，之前阿银冒冒失失跑过来导致她不小心打碎了那个玻璃罐子，现在还好好地留在当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余楠对阿银立马起了强烈的崇敬之意，心想，要是她也能做到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丢工作的事了，虽然她好像在现代的时候也差不多已经做到这样了，不过也只是偷偷摸鱼被抓了几次，自认为完全比不上这个。

　　“不行，我实在受不了聚珍当铺的掌柜那嚣张的嘴脸，这次的机会难得，我一定要好好打压他一番。”

　　“这可怕的胜负欲。”余楠在心里吐槽道。

　　“这段时间当铺由我负责，你们全给我去找，要是没能按时完成我交代的这件事，所有人扣一个月工钱。”

　　“boss，不要啊！喂，你们几个，也说说话啊，阿金？阿财？还有，阿宝？”

　　余楠见阿财和阿金都沉默着，她也不敢开口。

　　“没得商量。”

　　钱掌柜端起刚才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抱着自己的包袱回了房间，留下四人为难地呆立在原地。

　　“这下好了，我一个月的工钱又没了。”

　　“都还没开始呢，就说丧气话了。有我在，指定没问题。”阿金拍了拍自己胸脯。

　　“那要是没找到，我被扣的工钱算你头上，可行？”

　　“那怎么可以，我还要吃饭呢。”

　　阿银垂头丧气地跌坐在刚才钱掌柜坐的位置上，余楠发现阿财正认真地看着桌上的本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财，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余楠好像有了个想法，但不确定是否可行，她想先看看阿财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按理说，梭子只有织布的时候才能用得上，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两个方向去找：一是会织布的农妇家里，比较困难；二是织布坊，虽然临乐城织布坊很多，但十几天的时间足够了。”

　　“哇，真不愧是你阿财，就这样定了。”阿银嗖地一下站起来，脸上重新展开笑容，“那我们分一下工，我和阿财一起去织布坊，阿金和阿宝去会织布的农妇家里。”

　　余楠看了一眼阿金，想说换个人又说不出口，阿金本人对此分组倒显得无所谓。

　　其实，余楠想说的方法是去其他当铺看看有没有，毕竟玉梭子一般人不会拿来用，拿去当掉的可能性大些。未免被阿银嘲讽天真，她最终没说出口，想着到时候出去顺便看看，这样还可以两头都不落下。

　　可是，当她和阿金站在农户门前，犹豫着怎么开口时，她才知道，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你退后，我来吧。”

　　阿金抬手敲门的一瞬间，余楠就开始害怕，农户的房门被他敲得咚咚作响，甚至前后剧烈地摇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上门收高利贷的。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来开门，一个围着藏青色白花头巾的中年妇女面带疑惑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还是余楠开口打破了僵局。

　　“大婶，我们是想请问您家里有在织布吗？”

　　“没、没有。”

　　房门再次关上，余楠和阿金同时叹了口气。

　　接着，他们又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得到的回答还是一样，有的甚至不等他们问话，见他们两个男子，立马就关了门。

　　眼看着天逐渐暗了下来，外出劳作的男人们都回了家，余楠暗道这下可不好再继续下去，就决定最后再问一家，没结果就等明天再继续。

　　谁知最后这一家，正好是家里有男人在的，阿金敲门的方式许是激怒了屋里的人，门开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话，那个男人就举着锄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他们俩见状默契地飞快逃跑，男人追了他们好几块地没追上才倒回去，两人累得瘫坐在地里气喘吁吁。

　　“我现在总算知道阿银为什么这样安排了，果然，这件事还是要我这种身强体壮的人才能办到。”

　　余楠听他前半句，还以为他要骂阿银来着，结果后半句一出来，给她整得无语了。

　　她想，就这样一家一户地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明天还是先去各大当铺看看情况，没准真找到了，就不用再像今天这样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