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亲自到牢房审讯 我这一次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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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佳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两手平摊，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对不起啊斐寒，我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没事。”斐寒的语气淡淡的，好像不是很在乎到底有没有问出来什么。
她不是不在乎，而是清楚，很清楚，对方不可能问得出什么。
而且，她拜托李佳佳去审讯顾榕闫的目的不在此。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再看吧，你可以把你录的录像给我吗？”
“行。”李佳佳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监控器，这是她刚刚从兜里拿出来的，本来想自己先看一遍，但是还没来得及，斐寒就找到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传的这么快，她都要愁死了。
斐寒接过监控器，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那个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真是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李佳佳苦涩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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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监控器的斐寒仍旧是第一时间去看。
视频里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对方也确实把头抬起来对着审讯人员了，和她料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斐寒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没有抓到，被忽略掉了，而且这个被忽略掉的东西很重要，她百思不得其解。
斐寒原本认为，顾榕闫这样子绝对不是因为性别的原因，虽然她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只有一点儿，而且在刚刚萌发的时候，就被她掐掉了头儿。
斐寒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确实是因为性别的原因，有点儿尴尬。
这下斐寒就头疼了，线索断了，这条路进展不下去。
她坐在办公桌前反复看了十几遍录像带，在确定没有结果后，躺在椅子的靠背上揉着太阳穴。
不能再等了，只有九天时间了，今天一过，就又少了一天，审讯既然问不出什么的话，她就亲自出击。
可是……要怎么办呢？怎么出击呢？套话又套不出来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斐寒做了一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决定，去监狱里看顾榕闫，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决定，也是第一次去牢房。
去监狱里看顾榕闫，不是隔着玻璃板或者铁栅栏的那种，而且切切实实的面对面看，伸手就可以碰见对方身体的那种看。
斐寒觉得，这样应该可以多多少少让对方放下一点儿芥蒂。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安全的行为，因为以前也有过警察做类似的事情，但是迫害了，没抢救过来，一命呜呼了。
虽然顾榕闫住的是单间，但是现在不像是以前，所以危险度只会更高。
以前的犯人在房间里还要被一根很粗很粗的铁链子绑着脚，现在的他们可算是行动自由，但是也仅限于牢房内。
可是牢房内行动自由，对于要以身犯险的斐寒来说，确实是很危险的事情啊！
万一别人偷偷藏了刀什么的！除了能第一时间赶进去的门卫以外，没人救得了她。
可是，就算是守卫隔得近，在他们进牢房的这段时间里，也足够犯人捅五六刀了。
不死，也是半身不遂。
斐寒在赌，她在拿自己的生命去赌，赌那个眼神纯粹的人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不然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双方都是。
袭警罪，是不需要犯人自己承认的，只要有证据就可以定罪，而且是死罪，这也算是国家保护警察的一种特殊手段了，因为上次的那个事件而加重的罪名。
斐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斐寒看着眼前电脑上视频录像里任然在动的顾榕闫，露出了少有的疑惑之情，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斐寒看了一小会儿，起身往关押顾榕闫的牢房走去，走的却不是很快，相比于平常来说。
牢房与办公室相隔的距离有点儿远，她在路上思索着要怎么去说，才可以跟顾榕闫好好的沟通，或者说，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站在了顾榕闫牢房的面前。
看守的两个警察和斐寒打了声招呼，她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帮我把牢房门打开一下吗？”斐寒是这么说的，但是没有丝毫的……怎么说？让人拒绝的余地，压迫感随着她说出来的话逐渐增强。
看守顾榕闫的其中一个警察认识斐寒，于是开口询问，“不知道斐警是要干什么呢？如果是要把犯人押到审讯室内，叫我们去做就好。”
这个男人也是喜欢斐寒的千千万万人中一人，也不能说喜欢吧，就是也有点儿……爱慕？所以在她的面前刷存在感，是最好不错的一种行为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斐寒不吃这一套，压根儿就没有抬眼看他，而是一直盯着那一扇禁闭的生锈铁大门看。
里面的环境应该很不好吧，斐寒想。
“你们应该知道现在顾榕闫的案子是由我来管吧。”语气低沉，比平常说出来的话音量还要低，感觉像是卑微的诚服在人脚下任人宰割的羔羊，低低的咩咩声，软绵绵的，却又不怒自威。
意思就是说，我要做什么，你们也不要拦我，还不够资格。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他讪讪一笑，“我只是习惯性的问一下而已，而且，斐警您如果自己进去的话很危险的。”
“嗯。”斐寒依旧冷漠，“那可以开门了吗？”
“是这样的，斐警，犯人危险度是真的很高，如果您执意要见面的话，可以提到审讯室里去，当面说话怎么说都不是很安全，毕竟以前……”开口的是刚刚那个男人旁边的一个男人，他看着朋友吃瘪，内心有些许过意不去，于是出声相救。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出声抢了朋友的风头，朋友不但没有理会和接受他的好意，还剐了他一眼。
他并不知道来者是何人，毕竟他们身处监狱牢房的人，和外面办公的人不一样，很少有来往，除非像现在这种特殊情况。
斐寒眼睛眯起了一丝危险的弧度，男人虽说敢于为朋友出气，但是胆子却很小，惊觉要出事儿，闭嘴不再说话，果然……
斐寒语出惊人，“你的意思是——我很垃圾，连她都打不过了？”语调慵懒，但是惹得男人浑身一僵。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罢了，我知道你很厉害的。”男人慌得连敬称都忘了用，而且开始胡言乱语。
笑话，都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知道斐寒的身手。
不过斐寒并没有戳破，还是给别人留了点儿尊严。
斐寒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但绝对不是在笑，这个弧度看着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其实……我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是是是。”男人回答的速度极快，就像是……卡着点儿说的，生怕对方又语出惊人些什么。
“那你开门吧。”
“是是是……嗯？可是……”他还想再劝一会儿。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斐寒的一记冷眼吓得噤了声，默默在心里啐了一口，切，好心当作驴肝废。
“我还是不能去？”斐寒周身的冷冽气息越来越重。
男人现在只觉得寒冷，血液都快要被冻住了。
“可以可以，我刚刚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给您开门。”男人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往钥匙孔里插，半天插不进去。
斐寒挑了挑眉，也不着急，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睛微眯。
顾榕闫，我这一次亲自来看你，你说，会和前两次见面不一样吗？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吱嘎——吱嘎——”繁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扰醒了里面还在小舐的人，也拉回了斐寒乱飞的心绪。
她看了看敞开的门，里面很黑，深不见底，仿佛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是黑暗的深渊，会让人万劫不复。
斐寒抬步往屋内走，很黑很黑，半寸以外的距离就看不见了，很潮湿的空气，走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由于视线被阻碍，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由于是老式牢房，并没有安装电灯，斐寒掏出手机刚刚点开手电筒那一栏，还没有按下开关键，脖子处恰巧传来一抹冰凉，她的手僵住了，身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斐寒皱眉，快成了川字，她微微放缓了呼吸，想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看着她不是那么的危险。
还是来了吗？侥幸心理在这种地方永远都不管用吗？
斐寒想尝试着与顾榕闫沟通一下，博得一线生机，毕竟，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真的很渗人。
待到斐寒觉得自己的情绪缓的差不多了，才轻声开口，“顾榕闫，我来看你了，你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出声音的不自在。
到底是谁在怕啊，黑暗里见不到的地方的一个角落，顾榕闫在心里嗤笑。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手机屏幕也黑了下去，再也见不到半点儿亮光。
斐寒悄悄提手摸了摸脖颈之处的冰凉地带，摸到了一片湿滑，是天花板上凝结的小水珠，刚好滴落到了她的脖颈之处。
她在内心悄悄吐了一口气，呼，还好不是凶器，不然确实有点儿在劫难逃。
适时，传来了顾榕闫闷闷的声音，“斐姐姐倒是好闲心，有时间来看我了。”
声音在右前方的样子，相距不远，不同于前两次的清脆悦耳，这一次的声音略微沙哑。
不过斐寒没有多想。
“才睡醒吗？”
“嗯，被开门声吵醒了。”
“对不起……”斐寒顿了顿，“你还要继续睡吗？”
“不了，醒了。”
“介意我开一下灯吗？”斐寒用的是询问的语气，现在身处的地方，让她不得不低头一下，惹恼了对方，只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但是，没有光亮，她也确实很不自在，像是天生惧怕黑暗一般，没有光源让她没有半点儿安全感。
“我这里没有灯。”
斐寒挑了挑眉，克服了仅剩的一点儿害怕情绪，心里想着她还挺有意思，缓缓开口，“我这里有手电筒，手机上的。”声音没有刚刚最初时的那种轻微颤抖，很平静。
顾榕闫不喜欢看对方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太刺眼了，我不喜欢。”
斐寒没想到会被拒绝，无奈点了点头，哦，她忘了，现在很黑，对方看不见。
“那就不开。”斐寒顿了顿，“可是我看不见你。”
“你其实可以把我提出去的，这样方便一些。”顾榕闫的语气带着一点儿情绪，像是……在生闷气。
生闷气？这种想法真的很奇怪，斐寒在心里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案子办多了，人有点儿糊涂。
“不用。”斐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斐寒想的很简单，她这一次来确实只是单纯的关心一下顾榕闫，想让对方放松一点儿，放下一点儿芥蒂，敞开一点儿心扉，这样便于她后续的工作。
然而在顾榕闫听起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在她看来，对方是来取笑她的，取笑她，看她过的有多狼狈，多不好，生活的环境有多糟糕。
“框框——”床板摇晃着与墙面撞击发出的声音，不是很大，不是很长，眨眼消失。
短而急促的声音，却激起了某人内心平静的湖泊，溅起了一番涟漪，迟迟平静不下来了。
斐寒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还没有适应这种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顾榕闫不同，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了，眼睛早已适应了这个程度的黑暗，走起路来游刃有余。
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斐寒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要冲破心房，跳脱出来一般。
“你很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顾榕闫的声音反而平息了斐寒心中的那份不安，那份涟漪。
斐寒拾掇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没有。”
死鸭子嘴硬。
“我过得不好。”
斐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我过得不好。”顾榕闫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用她那沙哑的嗓音。
斐寒反应过来了，顾榕闫在回答她刚刚说的话，可是她还没有出声，又听到了她的话。
“你觉得……在这种环境里面，人可以过得很好？”顾榕闫说话的尾音高高翘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情有这般好。
但是，斐寒沉默了，确实，这种环境不是人可以待下去的，这种地方不是人可以住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斐寒的沉默，让顾榕闫有了更多的说话机会，“斐姐姐说的，要带我出去，什么时候？”
斐寒嘴唇微张，但是依旧没有开口，她知道，顾榕闫现在出不去，以后，也很困难，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机会渺茫，稍不注意，就是灰飞烟灭。
顾榕闫轻笑了一下，笑的很温柔，但是这个笑声传入了斐寒的耳中，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刺耳。
斐寒听起来觉得头痛欲裂。
“那好，既然斐姐姐不愿意回答，那我换一个问题。”
声音是从耳边响起的，斐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抵到了身后人的胸膛。
身后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冲撞而被撼动丝毫，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斐姐姐……你这么急着往我身上靠……～是害怕我走掉了吗？～”顾榕闫的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调笑，“放心～斐姐姐在这，我不会走的。”
顾榕闫呼出的温热气息在斐寒的耳边拂过，轻擦她的耳垂，带来点点暖流，让她耳朵发烫，耳尖变红，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顾榕闫离得极近，恰是看到了这一抹风景，哑然失笑，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斐寒想拉远一点儿距离，还没有动作，不曾想却被顾榕闫用手臂圈住，动弹不得。
她身子一僵，没有了刚刚想要挣脱拉远距离的动作，不是不想挣脱，而是大脑死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顾榕闫也不是环的有多么紧，只是斐寒没有动作罢了。
靠的太近了，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顾榕闫站在斐寒的背后，她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到了罪犯的面前，说实在的，她有点儿害怕，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悄然不见，脸颊泛着病态的白，被吓的。
只不过，没人看见，背靠着斐寒的顾榕闫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只有她轻微颤抖的身子，出卖了自己。
顾榕闫感受到了斐寒的害怕，出声安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声音沙哑，不是很好听，却温暖如流，磬人心脾。
顾榕闫的声音传入斐寒的耳中，好像毒药一般，拨弄人的神经，控制着人的心智，她竟真的渐渐平复住了情绪。
“我会保护你的。”没有等着斐寒的回答，顾榕闫继续说道，“我对你很感兴趣。……很久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见斐寒迟迟没有开口说话，顾榕闫又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伴随着话落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亲自到牢房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