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伪装的面孔 ...
-
斐寒缓过神后，逃也似的推开了顾榕闫，意外的好挣脱。
顾榕闫低头扫了一眼空落落的怀抱，动作很轻微，察觉不到。
与顾榕闫之间相隔了一点儿距离时，斐寒还怔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
斐寒的眼睛经过这么长时间，也适应了一点儿点儿黑暗的环境，至少，可以看见面前的顾榕闫，就算看不清晰她的样貌，但是无碍，有轮廓就行，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
斐寒的眼神一秒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冽，似乎刚刚那个害怕的楚楚依人的人不是她。
惹得顾榕闫又是一阵低笑，只是，不怎么好听。
斐寒拧眉，不解的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你笑什么？”
“为什么想着来这里看我？”顾榕闫避而不答。
“我现在后悔了。”
话题转移的很快，斐寒的注意力成功的被后面的问题吸引住了。
“你话题跳跃性很大啊。”
“跟你没什么好多说的。”
“呵～”
斐寒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抬腿走上前了一步，顾榕闫没动，看着面前的人缓缓拉进彼此的距离。
直到……彼此的呼吸轻轻浮在了对方的脸上。
顾榕闫一七五的身高，比斐寒高了四公分。
因为距离的拉进，斐寒只能抬头才能看到顾榕闫。
不似刚才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了，现在顾榕闫的五官放大，清晰可见。
斐寒无声的吞了一把口水，顾榕闫的脸太完美了，没有半点儿瑕疵，就算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一个美人，还是冰冷的不易靠近的。
斐寒眨巴了一下眼眸，起了小心思，眼中含着光亮，少了几分冷冽的气息，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毫无韵律，而是糯糯的，但是也不矫揉造作，“你真的在等我来这里？那……回答我一个问题呗～”
斐寒用的是呗，而不是好不好，非请求的语气，看似把顾榕闫的后路堵死了，不让她有拒绝的余地。
斐寒本来就生的好看，再加上这一副表情，之前的那一点点冷漠消失了一些，竟有几分俏皮的可爱和妩媚。
隔着斐寒近距离的顾榕闫看到了她的微表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诧异，不是平常的普通吃惊，而是觉得……原来这种人也会伪装。
顾榕闫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她在琢磨对方有何居心。
斐寒没有听到顾榕闫的回答，便当做她默认了，直接开口，“告诉我一些事情。”
“不。”很冷漠的单音节，拒绝的果断又干脆，让人心寒。
“为什么？”斐寒脑海中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比如说，你不是想见我吗？我问一个问题为什么都不回答？又比如说，你为什么记不得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或者……
但是最后却只汇成了三个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榕闫的语气竟然比斐寒还要冷上几分，“斐姐姐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顾榕闫却还是面对着斐寒站着，没有动作。
被人赶着走了，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态度说话的斐寒非但没有生气，还越挫越勇，“有事儿啊！当然有事儿！”
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传入对方的耳中。
“要是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觉得斐姐姐还是早点走的比较好。”顾榕闫顿了顿，“你问不出什么的，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况且，这里空气质量不好，斐姐姐这般娇弱的人，在这里待久了，怕是要生病。”
阴阳怪气。
斐寒气！但是语气平平，丝毫没有因为顾榕闫说的话而愤怒和暴躁，“我哪里娇弱了？”
顾榕闫的桃花眼一勾，伸手托着斐寒的下巴，语气魅惑，“哪哪儿都娇弱。”
*
坐在办公桌前的斐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监狱里走回来的，一直迷迷糊糊。
她发现，自己的情绪总是会被顾榕闫带动一点儿，脱离原来的轨道，也不似原来的那般处事冷静沉着。
高冷人设在顾榕闫那儿有点儿塌了啊。
只不过，斐寒自我安慰的很好，她想，以这种姿态对对方，只是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取得的效果也很好，不是吗。
啧，太阳穴跳动的更加厉害了，疼。
两根修长的手指贴上太阳穴，指腹摩挲着不停打转，试图缓解一点儿难受之感。
“斐警官，忙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一个女人的声音。
警察局里姓斐的只有斐寒一个人，她抬头望着声音的发源处，正准备出声拒绝，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堵在了口中。
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挺难受。
斐寒不是不想拒绝，是拒绝不了，来人是李佳佳，今天上午自己说过的话，她忘不了。
斐寒虽说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但是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也得完成，她又不是记性不好的人，更不是那种喜欢食言的人。
“嗯，好。”斐寒抿着唇，点了点头。
李佳佳已经走了过来，倚靠在了斐寒办公桌上，一手托着腮，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要不……斐警官来选？我有点儿不会……”李佳佳讪讪的笑了一下，眼睛里泛着涟漪。
看着倒是真的有那么几分无力的瘦弱之感。
她不会？她装的。李佳佳就是想看斐寒吃瘪的样子，她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这件事儿，便是其中一。
“我也不会……”斐寒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尬色，手足无措。
斐寒确实不会，她上得了厅堂，但是下不了厨房，选菜？就更是不行，她比较脸盲，餐馆都是一个样，菜味都是一个样。
斐寒进厨房，怕是要研究蘑菇云，黑暗料理都是谦虚的说法。
“啊……那……”
“随便点吧，我不挑的。”主要是斐寒想为自己的不了解开脱，她是在没有办法。
“哈哈，没事儿，我懂就可以了。”说完，李佳佳就上前了一步，与斐寒拉进了一点儿距离。
给台阶就得顺着下，拉进距离的好方法，不至于让对方感到难堪。
斐寒不动神色的躲开了一点儿，距离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不近也不远。
但是斐寒没有表情，脸上过于平静，像是刚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但是李佳佳身子僵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对的反应会这么大。
李佳佳缓和了一下自己发僵的身子，试探着又上前了一小步，斐寒还是刚刚那个样子，她便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话说回来也奇怪，刚刚和顾榕闫距离这么近的时候，斐寒也没有觉着抗拒，为什么……到了李佳佳这里就……条件反射这么大。
李佳佳自然是注意到了斐寒的抗拒，心里多少有点儿失落。
斐寒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气氛，“你懂的话，为什么还要问我？”
李佳佳看着斐寒强行转移话题而有些微微僵硬的脸，浅笑了一下，“啊～想逗……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去，毕竟我知道的那些地方都差不多快吃腻了。”
差点儿露出了破绽，李佳佳暂时还不能这么说，说什么想逗逗你之类的话，这种话说出来，只能让人平添几分恶心和厌恶之感。
她不想在斐寒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刚刚其实已经有点儿了，不能再乱搞，不然只会让彼此的关系只会落到冰点，那她一天的付出就算是白费了。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啊。”李佳佳面露愧色。
双方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或许斐寒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不是那么的好，主动搭话，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去哪儿吃，我跟着你走就可以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相信二字，抵得过所有，就算斐寒是无意之举，李佳佳还是可以开心一小会儿。
但是李佳佳还是不理解，对方都没有和自己出去吃过，认识的时间都不长，何来的相信一说，但是话是这么说，她心底的开心是半分没有减少。
“那好，我记得京资大学对面好像有一家煮肉店的肉特别好吃，那个锅底的料也特别的有味，我们要不要去吃。”
斐寒敷衍的“嗯”了一声。
后来斐寒许是觉得自己过于敷衍，又道，“可以去。”
李佳佳闻言又balabala了一大堆，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在想别的事情了。
京资大学吗？斐寒记得……之前看过的顾榕闫的资料上面写着，她是京资大学就读的大二学生。
顾榕犯罪的那个时候刚好在放暑假，快要开学了。
被关了一个月了，现在已经大三了吧。
学校……
应该会有线索？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李佳佳发现了斐寒的走神，碰了她肩膀一下，对方才回过神来。
斐寒对着李佳佳满含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刚刚走神了。”
虽说是满含歉意，但是李佳佳没有从斐寒的眼神里读出丁点儿的愧疚。
李佳佳很无奈啊。
“你刚刚说了什么？”斐寒的眼中带了点儿疑惑神色。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到时候到了就知道了，你应该会喜欢的。”李佳佳已经不想再重复一遍了，因为……真的很难继续讲下去，内容多，某人又不听。
此时的某人，又神游在外了。
李佳佳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形容词来描述面前的人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去不去吃？”
这次斐寒倒是回答了，“去，怎么不去，我刚刚不是答应你了吗？”
也对，确实答应了的，只是李佳佳还想再确认一遍，免得对方反悔，那样会得不偿失。
“你等我会儿，我去简单收拾一下，顺便换个便装。”
李佳佳颔首，“我也去收拾一下，等下在车库见，这牌号尾四位数是9421。”
9421，就是爱李，她自己的名字，格外的热爱自己，热爱生活，不是吗。
李佳佳当时看到车牌号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选了。
“好。”
于是两人暂时分开了一小会儿。
在这分开的一小会儿里，斐寒换了便装之后就去查阅了一点儿有关京资大学的资料。
她查这一份资料的目的不在于单纯的为了了解这所学校，而是害怕等会儿进不去。
但是，怎么可能进不去？她是警察，有证件，不应该如此多虑。
说是以防万一，也可以吧。
而李佳佳就不一样了，换了个红色的裙装，还画了个浓妆，好不妖艳。
李佳佳长得高挑，虽说微胖，但是不影响整体感官，倒是衬得这一身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简单两个字形容，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伪装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