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纯粹的眼神 李佳佳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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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佳比斐寒早来警察局几年，当时是警局里唯一的女性，追求者不少，但是她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不是因为警察局里没有长得好看的，也不是没有对人不好的男人。
关键原因还是在于李佳佳自己，她并不喜欢男人，她性向是女。
这可苦了警察局里的大老爷们，唯一的女性还不喜欢男人，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李佳佳的性向。
所以在最开始看到斐寒来到警局的时候，李佳佳眼睛一亮，但是她也没有急着去接触她。
为什么呢？
因为斐寒刚到警局的时候就有不少的男人去找她聊天，包括颜黎，全部被回绝了，回绝原因只有一个，很统一，我不喜欢和人接触，任何人。
也不知道包不包括女人。
这也是后来颜黎一直针对斐寒的原因，男人都很爱面子，被人这样拒绝脸上挂不住。
李佳佳看清楚了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所以一直没有着急接触。
她在等，等合适的时机一举拿下，就像盯着一直已经快要到嘴的小羊羔，再给它几天活命蹦跶的时间。
所以迄今为止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是很烂，也算是认识，当然这个认识渠道很奇怪，是之前一次会议上提及的，其实李佳佳心里也不是特别清楚斐寒到底认不认识自己，但是就着今天这一幕来说，大抵是认识的吧。
而且……机会好像等来了呢，没有白费这一年多的时间。
“我们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我的私人问题。”斐寒的脸很刻板，没有多余的情绪外泄，但是仔细看又能看出多了几分冷冽。
李佳佳并不在意斐寒对自己冷脸，毕竟她知道对方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再冷上几分她也无所谓，照旧可以调笑对方，“哦～可是……我不想帮你怎么办呢？～”尾音高高翘起，语气慵懒。
“我可以去找别人。”斐寒回答的很干脆，就像是知道对方会这么说，早早的想出了答案，就等着对方的这句话。
不过李佳佳丝毫没有因为这句回答产生什么不舒服的情绪，甚至还低低的笑了一声。
斐寒不解对方为什么会笑，但是随后李佳佳就为她解答了她的不解之情。
“可以去找别人的话——你就不会来找我了，对吧，斐寒——。”她读懂了她，毕竟观察了一年半载了，知道斐寒是对症下药的人，不会与不相关的人都接触。
按照这点，李佳佳死死拿捏住了斐寒。
李佳佳其实也是个聪明人，至少……心细，能够观察出许多东西，这也是她作为警察最引以为傲的一点。
女人本来就要心细一些，更何况整个局子基本上都是大老爷们，她的作用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斐寒眼神中的冷冽却更甚了几分。
李佳佳适时改口，就算拿捏住了对方，也得以防万一，点到为止，“我可以帮你，只不过，有个条件，答不答应看你自己了。”语气随意。
但是只有李佳佳自己明白心中的忐忑，她还真的不想对方说不需要了这样的话，毕竟这个机会她等了很久了。
“你说。”斐寒没有注意到李佳佳的情绪变化。
呼，所幸没有，李佳佳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佳佳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帮你审完了，请我吃一顿饭如何？”
“可以。”
斐寒回答的很干脆，李佳佳自然也是高兴的，终于有了一个接触的机会，这么说，她还得感谢顾榕闫了。
“那好，那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帮你，我尽量完成，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毕竟斐寒自己都搞不定需要别人帮忙的，那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斐寒拿出兜里的微型监控器放在桌子上，“你进去对她随便问几个问题就可以了，按照你以往审人的经验来，不需要太过于刻板，把这个一直开着对着对方就行。”
李佳佳伸手拿住了桌子上的监控器放在手里把玩，面露疑惑“就这么简单？”她还以为是多难办的事情呢。
“就这么简单。”
“好，没问题。”得到了准确答复的李佳佳也松了一口气，能够很好的完成的任务，自然是好的，还可以白嫖与斐寒吃一顿饭，何乐而不为呢。
“嗯。”斐寒交代了事情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前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佳佳看着斐寒的背影，浅笑着摇了摇头，呵～还真是一点儿多余的时间都不留给别人呢，不过，这样也好。
*
监狱里的某一个角落，单间房间里……
顾榕闫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应该没有人会过来之后，找看管的人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她看着手中的笔，眼神晦暗，变化无常。
抬手在上面写着字，然后……撕掉……吃进肚子里，消灭证据。
又重新写了一张。
写了有一小会儿了，写完之后把纸张藏在了自己睡觉用的那个硬床板里，确认没有人可以看见后，坐在上面发着呆。
发呆，是他们这种被关在监狱里的人经常做的事情。
由于顾榕闫比较特殊，隔三差五就会被提出去审问，时间不确定，所以没有去做工，一直待在监狱内，无所事事。
坐了有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了监狱的铁门，随后她就被看管房门的人带了出去，又架去了审讯室。
顾榕闫心中肺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至于这样架着走吗？她又不会干什么。
虽然她自己这样觉得，但是别人不这样觉得，别人觉得，她可能会害人。
*
审讯室内……
李佳佳看着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顾榕闫。
太安静了，和以前她审讯过的人都不一样，那些人都是坐在那如何如何的喊自己是冤枉的这一类型的话，又或者是编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像顾榕闫这么沉着冷静的人，或许只是因为看不见面部表情所以这样的吧。
李佳佳还是第一次见，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佩服情绪夹杂在里面。
李佳佳打量了一会儿，结果什么也看不见，徐徐开口，“榕闫，咳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佳佳多少还是感到有一些尴尬的，称呼这个问题一直都是一个难以攻克的难题。
“可以。”
不过好在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
“那你可以抬起头来看看我吗？”李佳佳陈胜追击，她觉得对方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至少还回答了自己的话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抬头？”顾榕闫在刚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女人，本能的抗拒了一下，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虽然昨天第一次见的女人也是个陌生人，但是长得好看的漂亮姐姐总是有优先权的。
顾榕闫的反问让李佳佳怔了一下，“嗯……我聊天的时候喜欢看别人的眼睛，那样有感觉一些。”
“你要什么感觉？”
李佳佳被顾榕闫的接连反问问的愣了一下，“额……就是，这样说话会舒服一些。对方不看我的话我会觉得对方不耐烦我，让我很尴尬，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李佳佳面露真诚，虽然说不知道低着头的顾榕闫是否可以看到她的真诚。
顾榕闫似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动静，然后用鼻音发出了一声，“嗯。”缓缓抬头，看着玻璃对面的李佳佳的眼睛。
李佳佳被顾榕闫直视的时候没有刚刚说话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淡定了，她惊慌失措了一小会儿，但是好歹是缓了过来。
她居然……在一个罪犯的眼里看到了……纯粹？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这个罪犯长得有点儿好看怎么说，虽说比不上斐寒，但是也是独具特色的美丽了，不似斐寒的那种冷艳美，这种美更让人觉得容易亲近，白洁。
但是……罪犯真的容易亲近吗？她还杀过人的。
啧，这种亲近感，在罪犯里面的危险系数最高。
“请问……你……就是……可以好好和我聊天吗？就是说，我问的问题你可以不骗我说真话吗？”李佳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犯人问这种问题，毕竟对于犯人来说，想要开脱罪名，说实话是最不利的事情了。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她这样说话，“你还挺有礼貌。”
顾榕闫却全然不去理会后面的一大堆话。
李佳佳强行扯了一抹笑，刚刚还说她好亲近来着。
李佳佳怎么会看不出来别人故意不想搭理她，但是她依旧不放弃，“可以吗？”
顾榕闫装傻充愣，全当自己没有听见，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什么可以吗？”
“？”
“？”
李佳佳和顾榕闫对视了大概二十秒钟，是她先坚持不住了，“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没听清，真的没听清。”
“……”李佳佳脾气顶好，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儿产生情绪波动，就是有点儿无语罢了，“我说，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把音量提高了一个分贝，确保对方可以听见。
“这句话我听清楚了，我说的你前面说的第一句话我没有听清楚。”顾榕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她真的在说什么事实一样。
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回答也不能怪我。
李佳佳气笑了，难得好脾气的人也会被气笑，“好好好，没听清是吧，那我再告诉你一次。”她也没有急着再说一遍，而是看顾榕闫的反应。
嗯……顾榕闫没有反应。
李佳佳继续道，“我说，我问你的那些话，你回答我的时候可以说实话吗？”
“可以。”
李佳佳点了点头，态度还行，全然忘记了对方刚刚忽视自己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听见对方又说了一句话。
“可以说实话，但是不一定你问了我都会回答，我不喜欢说谎话，但是也不喜欢说自己不想要说的话。”
白问，李佳佳想。
开玩笑吧，犯人说这种话不就是跟我不会说没有什么区别的吗？毕竟他们警察问的问题都比较敏感，肯定绝大多数都会触及到犯人的敏感点，她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了。
所以……她是真的没有继续去扯话题，而是……
“嗯……这样啊，好吧，其实我今天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想问的，那我们先说到这里了。额……我先走了。”李佳佳拿着审讯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乍一看，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感觉了。
走的太干脆了，比斐寒还要干脆，比斐寒走得还要快，顾榕闫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榕闫心想，难怪，难怪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就不怎么待见她，不怎么想与她交流，一切都说得通了，就是打心底不喜欢这种性格，与长相无关。
毕竟李佳佳也不是特别丑的那种，好看是好看，只不过不是顾榕闫喜欢的那类型。
她随后又被架回了牢房。
对于这种姿势顾榕闫真的很不能理解。
被带回牢房的她，看着徐徐锁上的大铁门，眼中的纯粹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纯粹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