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再宽大的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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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午后。
那位女士第二次踏进前厅，仍旧扫视了一圈，随后敲响我办公室的门，说:“陈律师，我们能再谈谈么？”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开门，示意她去会话厅坐着。
“陈律师，我上次说的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开门见山，毫不拖拉。
我慢慢地“哦”了一声，问:“你为什么找我？”
她眨眨眼，似乎十分不解，“你不是‘常胜将军’吗？”
程诺在一旁发出了极短促的一声“哈”，虽然仍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我却听出了一股讽刺的意味。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但是离婚官司我打累了。”我的语速很慢，垂着眼眸摩挲手上的那串佛珠，没有戴上，“在这个时代，我并不是十分愿意对这些事进行辩护。”
徐女士沉默了一瞬，而后道:“他那边请的律师是人工智能。”
我仍旧盯着佛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似乎没那么破旧了，但我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我起初是想找人工智能，但我还是选择了你。我真心希望你能胜诉，虽然这是每个处于我这种境况的人的希望。三年了，人类从未战胜他们，我不认为这是我们比不过他们。”
“法条哪个律师不会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又恢复平静，“但法条是冰冷的，机器人也是没有温度的，但我们不同。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这一点上，机器人永远不可能代替人类。你还不明白吗？”
风吹起会话厅窗旁的窗帘，声音很大，外面还有蝉鸣声，聒噪不已。
现在从事法律行业的人很少，留下的都是那些将法律视作信仰的人。他们为了捍卫它最初的模样——既无情又有情——做了许多，虽败犹荣。
而现在需要的，或许是一个真正的开端。
我偏过头看向窗外，树木枝丫疯长，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再宽大的枝叶也总挡不住烈阳。
“你曾祖父陈先生的事我略有耳闻，他也算是一个先驱，不是吗？陈先生是个伟人，我十分崇拜他。”徐女士坐直了些，声音压得稍低，“你和他难道不是一类人吗？”
程诺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播放起了曾祖父的留言。
放在平时我早就强制关闭了，但今天实在没那个闲心。
我很久没有说话。
徐女士突然叫了我一声:“陈律师，你信佛？”
她的目光落到佛珠上。
我笑了笑，向她解释:“我曾祖父留下的。”
也算是我爸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吧。
她拖长尾音“哦”了声，不再说话。
程诺关闭了录音。
我站起身，直视她的双眼，“带资料了么？”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带了。”
她冲我伸出手，笑道:“我叫徐钰。”
“陈温景。”
光线照到我们交握的手上，那串佛珠被我戴回了手腕上，在光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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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丈夫重婚？”我盯着她拿来的东西问。
徐钰点点头，说:“我出差三个月，回来他就和别人结婚了。这不算么？”
我的情绪很复杂，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但他对此似乎并不知情。我和他说了，但他当时在打游戏，不知道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我看向她的眼神更复杂。
徐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么？”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刚要开口，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1】
我:“……”
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放他进来。
我一气之下把程诺的电源关了，并设置三个小时后再自动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