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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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歆撑在手臂上的脑袋动了动，歪头看着穆如恒，也从容地打了个招呼。
少女的声音恬静温柔，淡淡的语气就显得很和煦。与她自由热烈的气质又有些出入，特别吸引人。
穆如恒自然地叙旧，一如记忆里的那个邻家哥哥：“许久没见了，高考考的怎么样？”
就知道逃不过高考。
偏偏他眉眼带笑，一副温和的样子，石歆全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
她笑道：“我的成绩不是从小就很优越吗，你忘了？”
穆如恒也低头轻轻笑了下，盯着石歆：“你的事情我都记得，目前估计也都忘不了。”
声音像江南的日光。穆如恒还是眉眼弯弯，颇有出尘的气质。
石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收了视线，想起来刚刚乔方荣让他去家里坐坐，她于是问：“你要去我家吗？”
……
石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尽量平静地解释：“我是说你可以来我家坐坐，就是…串门那种。”
穆如恒很快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他不遮掩地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如就现在吧，不是说择日不如撞日吗？”
石歆是有些嫌麻烦的，但她不好意思推脱，尤其穆如恒笑意盈盈的样子。答应下来后和穆如恒一起往家走。
穆如恒在石歆旁边，自觉保持距离。
石歆一边拿着手机下单了一本《说话的艺术》一边胡思乱想起来，她不是直女，刚刚穆如恒的话多多少少她是有些敏感的。
但马上她又反驳了这个想法。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毕竟小时候就天天待在一起，那个时候穆如恒好像就和现在对她的态度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亲昵。
穆如恒放慢脚步，顺着女孩子慢吞吞的节奏，他轻轻地笑着，又掩饰地看旁边卖特色糕点的摊子。
石歆唉声叹气，觉得自己要不要那么自恋。一个抬眼就看见拿着画笔的林然。
你好，帅哥，真巧。
缘分让我们相遇。
林然还在挑剔地给画上色，他眉头微皱，柳叶眼微眯着，有点迷离的意味。额前的碎发挡住视线，他随手撩了把，露出光洁的额头。
少年只穿了件白色的背心，手臂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啧，有点性感。
石歆都不知道她现在是惊讶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或许还有点钦佩。
因为林然是蹲着把画板放在大腿上，双腿张开，背弯下去在腿上画画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深藏不露啊背心男孩。
林然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颈椎有点酸痛，他仰头活动了下脖子，一眼看到了石歆。
有点奇妙。
石歆现在脑子里全是林然刚刚仰头的时候流畅的侧脸轮廓和他不经意滚动了下的喉结。
关键他还闭眼了，沉浸式仰头。石歆甚至能回忆起林然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下。
这是干什么。
不太合适。
石歆朝林然挥了挥手，面带微笑打了个招呼。
林然也配合地笑了。
穆如恒不笑了。
林然立马注意到石歆身边的穆如恒。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向石歆的方向走了过去，随便扯了个话题：“你知道这边便利店在哪吗？我找不到。”
男孩子一双眼睛低垂着，长睫毛在眼下的皮肤上投出一层阴影，林然是三眼皮，看人的时候眼神深邃。配上这话可信度很高。
石歆只当林然是第一次来，把路线打在手机上发给了林然。
现在都是科技时代了，石歆真心觉得林然有点蠢。
她一边打字一边说：“你按照这个路走就能找到了，不过这边没什么便利店，只有那种小超市。”
林然带着一丝茫然，诚恳地问：“你有时间吗？我觉得我有点路痴，可能得让你领着我去。”
他自己都要信了，暗暗自顾自笑起来。
石歆犹豫了下，看了眼旁边的穆如恒：“穆…，你……”
然后再次犹豫，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她心一横，直接叫了全名，紧接着开口：“要不我们换个时间约？”
穆如恒靠在距离不远的大树上，笑意渐收，他单挑眉：“你怎么不叫哥哥了？小时候不就天天叫吗。也不是什么过分的称呼，现在反而像陌生人一样。”
他眼角下拉，看起来还挺难过的。
石歆连忙解释：“不是，”她扣了扣脸，“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挺奇怪吗。”
她顿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坚定不叫哥哥。
想都别想。
穆如恒收了神色，说：“不用另找时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
林然也没意见，看了眼穆如恒后跟着石歆走了。
快到超市的时候，穆如恒忽然状似无意提了一嘴：“贝贝，我们微信好像还没好友。”
贝贝是石歆小名。小时候她非常高兴且自豪地把这个小名分享给了小伙伴们，就这样听别人“贝贝贝贝”地叫了整个童年。
石歆点点头，她和穆如恒就算很久没见但关系依然挺好，只是不比幼时那么亲密而已。
所以她主动把电话号报给了穆如恒，一键加上大部分社交账号。
林然在旁边看得非常不爽，连带着眼神都是冷的。
给他就主动报手机号，给我就得我自己找二维码。
好一个穆哥哥。
呵呵。
他先一步跨进超市里，拿了桶方便面就要走。
石歆停在零食架前，思索买哪种口味的比较好。
穆如恒贴心在她旁边推荐：“拿原味的吗？你之前很爱吃。”
林然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石歆早就不喜欢吃原味的了，她拿了包青柠味的和穆如恒一起去结账。
等看清石歆手里的薯片不是原味的，林然才放心离开。
给石歆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有事先走了后，林然就回去找章程和他们了。
之前走得太急，国画材料还一堆堆在画画的地方。
等他收拾好画包刚好接到章程和的电话。
他们来的时候是各自找地方写生的，现在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章程和就是特意打电话来催他的。
林然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拎着桶泡面往来的路上走。
章程和看到林然后吐露苦水：“你总算来了，我今天调色盘忘带了，本来还想借你的，结果你刚到就跑。”
林然纳闷：“只有我一个来了？你看不见别人是吧？”
章程和笑了下：“不是，我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思念之情。”
林然毫不留情地骂他。
章程和又注意到林然手里的方便面，他惊奇：“我们晚上就回去，不在这住，你买泡面干什么？”
林然没什么兴致和他讨论这个问题：“随便买的。”
石歆刚回家就被乔央面无表情地拉走了，就面相看来，乔央这一下午受了不少亲戚的折磨。
石歆心里存了点小小的愧疚感，她认命地听乔央数落。
穆如恒忽然插了一嘴：“主要是我拉着她到处逛，是我的问题。”
帅哥就是牛，笑容半永久。
乔央停了嘴，她眼神微妙地看着穆如恒。
石歆对穆如恒投来感激的眼神。
男孩子嘴角上扬，看着石歆。
闻东阳来房间里让他们去吃饭，并且热情拉着穆如恒一起吃晚饭。
穆如恒推脱不过，礼貌说了句“谢谢表哥。”
石歆在心里腹诽，那不是我表哥吗？
鸻鹤镇的街坊四邻关系很好，晚饭的时候各家院子门开着，可以随便到别家蹭几口饭。
所以家里人都很欢迎穆如恒。
闻东阳咧嘴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亲和力一点，看上去有些傻气。
他热情又小心地拿起穆如恒面前的碗，眼神询问能不能让自己帮他倒一碗汤。
闻东阳出生的时候身体有缺陷，天生喉咙缺了一块，从小就无法发声。这些年石歆的堂姑带他走了很多地方，动了不少手术。
即便这样，他也只能含糊地发声。
闻东阳的父亲出轨，父母离婚，他是在阴影里上帝都不照顾的人。
所以，闻东阳活得自卑又小心翼翼。
穆如恒神色温柔，温和地道谢。男孩子直起身，拿起闻东阳面前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排骨玉米汤。
闻东阳无声地接过碗，沉默地看着穆如恒。受宠若惊，甚至感激。
他埋头就把排骨汤往喉咙里灌，眼角的泪无声地掉进汤里，激不起回应。
石歆坐在穆如恒旁边，眼眶发酸，整个人酸酸涨涨的。她一会儿仰头，一会儿用手抵住眼角，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穆如恒温润地笑，他又转身盛了碗汤给石歆，顺手拿过桌上的餐巾纸，递给石歆。
少年轻拍着女孩子的背，低声细语：“没事，好了，好了。”
石歆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一个与闻东阳同年但此时和长辈谈笑风生的亲戚身上。
他脸上就洋溢着笑容。
石歆彻底绷不住了，她呜咽了一声，马上装作平静地把饭碗往前一推，淡声说：“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然后往门外走。
穆如恒礼貌道谢，表示自己饱了后紧跟着石歆走了。
石歆最后蹲在离家有些远的槐树旁边，失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