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
-
第九章
许若晴是独居,收留一个唐言溪绰绰有余。
但是唐言溪进门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唐言之一顿电话轰炸。
她那便宜哥哥语气吊儿郎当的:“听说你在许若晴那儿?”
“干嘛?”
“正好啊,一起叫出来玩。”
唐言溪忍不住翻白眼:“玩你个头,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
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欠揍:“当然是已经开完了呀,也不看看你哥是谁,再急的事儿,分分钟也能给它摆平!”
唐言溪揉揉眉心:“还有事儿吗?没事挂了。”
“诶等等,急什么!”唐言之十分热情,“你承宴哥好不容易回国,这不得给他接风洗尘啊?你和许若晴都得来,就在你大鹏哥的酒吧里,快点昂,别不懂事。”
“……”
唐言之今晚热情得反常。
以往他们那群兄弟出去玩,这狗比绝不会主动邀请唐言溪,偶尔许若晴厚着脸皮非要跟会拉着唐言溪一起,或者官世安去的时候,唐言溪才会跟着去。
除此之外,唐言溪才懒得跟他们鬼混。
今晚唐言之极力邀请她,可能真是因为霍承宴好不容易回国,而霍承宴又对她特别好的缘故吧。
时隔三年回锦城,作为一起长大的妹妹,是应该懂事点,为霍承宴接风洗尘。
可是…
霍承宴在车上的那番话还在唐言溪脑子里盘旋,久久挥散不去。
几分钟前刚从他车上落荒而逃,现在又要再一次面对他…
唐言溪对此深感绝望。
破事一件接一件,真让人窒息。
“喂?能听见吗?怎么不说话?”唐言之在那头不断地催促,“诶?是信号不好吗?”
唐言溪无奈扶额,慢悠悠答:“能听见…”
“听见干嘛不说话,叛逆期还没过是吧?”
“……”
唐言溪时常觉得她这便宜哥哥聒噪死了,但凡有霍承宴十分之一的稳重都不至于那么讨她厌。
啧,霍承宴…
怎么又想到霍承宴了!?
“那就这样昂,你跟许若晴一起来,我们在贝塔等你们,三号,VIP包厢。”也不知道唐言之脑子里是什么构造,挂断电话前,他还不忘贱嗖嗖地补充一句,“大胆来,放心,没叫官世安那狗比。”
把唐言溪无语到跳脚。
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也算修炼到家了。
也还好他电话挂得快,要不然唐言溪肯定会朝那头咆哮一句:“唐言之你给我死远点儿!!”
哦,贝塔酒吧是展大鹏开的。
展大鹏,唐言之的学长,三十来岁没个正经工作,倒把酒吧经营得风生水起,在泰兴广场一带还蛮出名。
一旁,许若晴一边修眉毛一边问:“谁打来的?你哥?”
唐言溪攥着拳点头:“嗯,他让我们一起去给承宴哥接风洗尘。”
对于这种活动,许若晴一向来者不拒,听到唐言溪的话,她兴奋得两眼放光,就差从沙发上蹦起来:“我们?他也邀请我了?”
“是啊,说是约在贝塔。”
酒吧,又一个踩在许若晴兴奋点上的关键词。
“卧槽!”许若晴这回真从沙发上弹起来,修一半的眉毛也索性不管了,“那我现在立马去梳妆打扮!”
唐言溪神色恹恹:“这位大姐,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许若晴像只开屏的孔雀在客厅里展臂乱窜:“能不激动吗?这可是唐言之第一次主动邀请我泡吧啊!”
唐言溪皱眉:“也就你天天爱跟那狗比一起玩,从小到大我就没觉得他有什么好,又懒又坏又臭屁,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老唐家的优良传统到他这儿渣都不剩。”
许若晴却不同意这个观点:“哎呀,你也别这么说你亲哥,你都不知道他这种人在社会上吃得有多开!又帅又有钱,特么学历还高,多少人排队争着抢着当你嫂子呢!要我看来啊,他臭屁,是因为他有底气,他懒,那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没办法。至于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唐言溪眼神复杂:“听这话的意思,你该不会喜欢唐言之这款的吧…”
许若晴一怔,又摆摆手:“我说别人呢,干嘛扯我身上来?”
唐言溪松了口气,加重语气强调:“反正!作为我唯一的闺蜜,你千万千万要离这狗比远一点,连我妈都说唐言之生来就是要祸害其他家姑娘的,你可别上赶着当可怜虫!”
许若晴动作微僵,敷衍地朝唐言溪比了个OK的手势,道:“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
许若晴好像真的对这次活动很上心。
半小时,衣柜都快被翻烂了,她还是没能从中挑出一件满意的战服。
“西西!我没衣服穿了!呜呜呜!”
唐言溪无语地看着满满一床衣服:“你瞎还是我瞎?那这些是什么你告诉我?”
许若晴撇嘴,委屈巴巴的:“哎呀,没有我想穿的嘛…”
“……”
行。
唐言溪这种骨子里笔直笔直的钢铁直女,真真是无法了解普通小女孩对于衣帽服饰包包鞋子这类物品的纠结。
唐言溪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
普通的宽t,普通的阔腿裤,脚上还趿拉着双外穿拖鞋…
再仔细想想,睡醒吃饭,吃完饭就出门,底也没打,头发也没整理,被鲨鱼夹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
要多随便有多随便。
讲难听点,和不修边幅差不了多少。
然后唐言溪忍不住问自己,就目前这副形象,霍承宴到底是怎么把表白说出口的…
难道纯靠意念吗…
许若晴愁了很久,突然把视线投到唐言溪身上,噘着嘴,气鼓鼓道:“不公平!?”
“?”唐言溪没懂。
“同为二十二岁的青春美少女,凭什么你不用收拾就能这么好看?”
“……”
这话说的,让唐言溪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也不需要唐言溪回答,许若晴可以自问自答:“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漂亮了,我要学会放过自己。”
“……”
唐言溪再次扶额。
眼前这女人,不需要别人配合,自己就能演完一出戏。
许若晴其实也很好看,素颜很清纯,随便洗个头发走出去就能秒杀一条街,偏偏她属于美而不自知的那种人,而且还偏爱浮夸浓艳的风格,拿唐言之的话来说,好端端一张脸总爱涂得像猴儿。
所以说,再漂亮的脸蛋,遇到别样的审美,也是白瞎。
见闺蜜如此苦恼,唐言溪于心不忍,走到床边,从杂乱不堪的衣服中拽出一条碎花裙,说:“别纠结了,你今晚就穿这个吧。”
许若晴瞪圆了眼,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唐言溪:“你没事吧?这是我的style?”
唐言溪皱眉:“那你当初把它买回来干嘛?”
“这不是我买的,这我妈买的。自从买回来后就压箱底了,一次都没穿过。”
唐言溪看看碎花裙,又看看许若晴,道:“信我,就穿这个。这条裙子挺适合你的。”
许若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放屁昂,死都不穿。”
唐言溪觉得这是个纠正闺蜜审美的绝佳机会,于是罕见地坚持道:“今天就穿这个,要不然不带你去。”
闻言,许若晴直接傻眼:“西西,你威胁我?”
唐言溪摇头:“不,我是在救你。”
“……”
—
十分钟后,在唐言溪的软磨硬泡下,许若晴终于不情不愿地换上了那条碎花裙。
唐言溪很满意,又拖着她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哇呜~梦回十八~”唐言溪心满意足地给自己鼓掌。
许若晴却耷拉着脸:“西西,我是去泡吧,不是去春游。”
“啧。”唐言溪亲昵地勾着她的脖子,“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在灯红酒绿的场合看惯了妖艳玫瑰,突然看到一朵清纯雪莲,肯定会眼前一亮的!”
“可是…好奇葩啊…根本就不是我的风格。”
“哎呀,辛苦你适宜一下啦~”
话落,唐言溪的笑意僵在脸上。
“辛苦你适应一下。”
这话好熟悉,刚刚霍承宴在车上好像说过原话。
霍承宴、霍承宴、又是霍承宴!
“啊…”唐言溪崩溃地哀嚎一声,瘫软在许若晴的床上,一头埋进她香软的枕头,双脚在空中不断扑腾,“好烦啊啊啊。”
许若晴问:“你怎么啦?该烦的好像是我吧,你烦什么?”
唐言溪半边脸露出来半边脸埋枕头里,瓮声瓮气:“不想见到霍承宴。”
“干嘛?霍承宴怎么你了?小时候你不是最黏他了?”
唐言溪内心绝望:“那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嘛,总觉得…和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喝酒吃饭唱歌,也挺没意思的。”
许若晴站出来说公道话:“西西,那你这就有点没良心了。霍承宴出国三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给他接风洗尘应该的,哪儿来这么多怨言?”
道理是这样没错。
霍承宴对自己确实好,况且唐言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今晚不去露个脸确实说不过去。
想到这些,唐言溪垂头叹了口气:“好,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许若晴一边涂口红一边笑得灿烂,拖着长音道:“乖~”
唐言溪看着妆容寡淡清纯动人的许若晴,突然想起她说过,很早以前就觉察出霍承宴喜欢自己。
不过那时候,唐言溪对此完全不敢苟同。
直到今天。
直到刚刚。
表白时,霍承宴特别认真。
他这人也不像唐言之那二逼,天天以逗妹妹为乐,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所以才格外令唐言溪头疼。
“西西,你化妆吗?”许若晴把化妆包推到唐言溪面前,打断她的思绪。
唐言溪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不了,懒得。”
“行。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