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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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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霍承宴耷拉着眼皮,目光玩味地停在唐言溪的唇峰上。
气氛粉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一切是那么恰到好处,又是那么让人无所适从。
男人的气息极具侵略性,胸膛处的温热穿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唐言溪的手掌上,一时间让她搞不懂是自己手烫还是对方身体烫。
“什、什么…”唐言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喉间炸开,振聋发聩。尾音微抖,却不受她控制。
“嗯?”霍承宴从鼻腔挤出一字,顺势握住唐言溪压在他胸前的手,“确定还要我再说一遍?”
“……”
要死。
这话怎么接?这话没法接!
唐言溪脑袋咣一声,触电一般从霍承宴身上弹开,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脚后跟往茶几腿上敲了下,整个人又因为惯性趴回霍承宴身上…
同样的姿势,前后间隔不过几秒。
唐言溪听到脑袋顶上的霍承宴发出一声闷哼。
空气静默几秒,唐言溪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
怎么办,连夜卷铺盖回火星还来得及吗?
“西西。”霍承宴两眼望着天花板,话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唐言溪强忍脚后跟的疼痛,咬紧后槽牙:“承宴哥,你刚刚喝了多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唐言溪表情崩裂:“我在想,你明天醒来会不会忘记今晚的事?”
话落,原本被压在下边的霍承宴突然翻身上来,反客为主,轻而易举把唐言溪禁锢在了沙发的凹陷处。
唐言溪倒吸一口凉气,心脏骤停。
他这是要干嘛?难不成,霸王硬上弓?
霍承宴双手撑着沙发靠背,目光如炬,一动不动地盯着唐言溪,用气声回答:“你说呢?”
“我说?”唐言溪抿抿唇,声音微抖,“我希望你忘记。”
霍承宴低笑起来:“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唐言溪心一凉,表情再次崩裂。
“西西。”霍承宴又开始叫她,“半夜不睡觉,这样撩哥哥,合适吗?”
唐言溪脑袋里噼里啪啦炸烟花,烫着脸否认:“我没有!!”
霍承宴朝她凑近一点,气息喷在唐言溪鼻尖上:“嗯哼?没有什么?”
“我…我没有撩你…”唐言溪底气严重不足,声音很小,听起来像蚊子嗡嗡。
“往我怀里扑了两次,还不算撩?”霍承宴眉尾轻挑,“西西,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窗外是无垠的夜幕,月光透进来一点点,像丝丝银线勾勒出男人优越的侧脸轮廓。
霍承宴的帅是有目共睹,就是只要眼睛看得见,看到霍承宴这种肩宽腿长五官周正的统一审美标准的帅哥都会不自觉感叹一句,好他妈帅,顺便多瞟几眼。
唐言溪当然知道霍承宴是好看的,从小到大觊觎他颜值的男女数不胜数。
但今晚,在幽暗的月光下,在这么近的距离来看,唐言溪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者的巧夺天工。
这张脸,是艺术品,是多看几眼心脏就快得要跳出来的程度。
“所以。”霍承宴又问,“你是什么意思?”
“啊?”
“问你呢。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投怀送抱,是什么意思?”
唐言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是桌子腿把我绊倒的…”
霍承宴懒散地点点头:“哦,那既然,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接下来怎么办?”
唐言溪心说,什么叫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没听懂吗,那是意外!意外!怎么说得我跟个女流氓似的…还有,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想怎么办?
唐言溪别开视线,不自然地抿唇:“我不知道。”
霍承宴视线停在她脸上,有些欠揍地轻笑了两声,道:“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复杂,事已至此,以身相许就行。”
唐言溪瞪圆双眼:“说了不是故意的!”
霍承宴闲闲散散:“别急啊。那我以身相许也行。”
唐言溪被逗得恼怒,双颊微鼓,双手攥拳,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承宴哥!!”
被她这一吼,霍承宴也没声儿了,只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嘴角的笑意从头到尾没有下来过。
唐言溪气鼓鼓地将人推开,霍承宴配合地往后撤,眼见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走了几步与霍承宴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这才继续道:“我看你意识挺清楚的,肯定没喝醉,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霍承宴长身鹤立,抱着臂,挑眉看她:“怎么,抱完就这么走了?”
唐言溪被调侃得耳根滚烫,气急败坏地叉起腰,质问道:“承宴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霍承宴也没恼,半认真半玩笑道:“因为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太要脸的话,根本追不到你。所以,如果不要脸能追到你的话,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
我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怎么会有人天天把追人挂在嘴边呢?
唐言溪原地语塞,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蛮不讲理臭不要脸的人。
好像,确实也是她先摸的人家,也是她先抱的人家。霍承宴再怎么把喜欢她挂在嘴边,也只是像撸猫一样摸过她的头,除此之外可从来没有其他更过分的举动。
唐言溪怔怔地与霍承宴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小脸烧得挺烫:“追人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天天靠嘴追人算什么…”
霍承宴气笑了。听听这丫头说的话,敢情在人家眼里,自己这种体贴入微全天候照顾的行为根本算不上行动。敢情这些天来,哦不,应该说这些年来,自己只落得个“徒有言语”的评价。
霍承宴挠挠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西西,说话可要凭良心啊。”
被这温柔一击,唐言溪也心虚极了,弱弱地垂下眸:“我就随便说说。”
委屈巴巴的样子,无意识的撒娇,把霍承宴的心挠得酸软难忍,几乎就要覆上去将其吃干抹净。
然而事实是,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处在没名没分的阶段,碰不得摸不得,简直煎熬死了。
霍承宴烦闷地咽了咽口水:“西西,能不能告诉哥哥,怎样才能追到你?给个大概的方向也行。”
唐言溪倔强地抬眼:“为什么非得追到我?跟以前当兄妹一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霍承宴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接受不了你跟其他男孩子在一起。”
唐言溪傲娇地“切”了一声,道:“你可真霸道。”
“是该霸道点,以前对你太柔和,所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指的应该是当年唐言溪被官世安追到那事儿。
唐言溪蹙眉:“什么歪理?那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每个都要给机会吗?”
但霍承宴的关注点有些奇异:“谁?同学还是老师?还是学长?”
“……”唐言溪表情僵了僵,“干嘛告诉你?我这么好看这么优秀,追我的人多不是很正常吗?只允许莺莺燕燕对你有情不允许优质男性对我有意吗?”
话落,对话戛然而止。
唐言溪后知后觉有点说多了,刚刚的话,莫名有种吃醋怨妇的既视感…
霍承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想了片刻才答:“允许,当然允许。只不过我对追求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明确拒绝、半点不留情面。我觉得我的处理方式还算可以,你觉得呢?”
“干嘛?”唐言溪语气有点冲,“你在阴阳我处理不当?”
霍承宴小幅度摇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
“哼。”唐言溪冷哼一声,“如果没记错的话,承宴哥,对于你这位追求者,我拒绝了不下几十次了吧?”
“……”
额。霍承宴被噎了下。
这回旋镖妙啊。
“好了。”唐言溪大手一挥,女王范尽显,“既然你没喝醉,那我就先回房睡觉了。拜拜。”
刚迈出去半步,就被身后的霍承宴扯住手腕:“啧,怎么又光着脚?”
唐言溪马马虎虎地低下头,哦,难怪觉得脚底板凉嗖嗖的,原来又忘穿拖鞋了。
就在她一边挠头一边回想拖鞋扔哪儿的时候,霍承宴突然后撤了一点,把自己脚上穿着的拖鞋脱给唐言溪:“先穿我的,别着凉。”
“不用…”唐言溪惶恐地退了小半步,被霍承宴抓住手腕拽回来,“不穿我抱你进去,二选一。”
“……”
—
一直到回到被窝,唐言溪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消退。
今晚发生的事太过魔幻,先不说霍承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敢撩,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唐言溪居然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他撩动了。
靠过来的时候,看着他那张没有短板的脸,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檀木冷香,听着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唐言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心脏跳得贼快,咚咚咚、咚咚咚,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就像在她耳边敲鼓。
而且,她居然也不是完全的排斥,甚至还有点…期待?
期待他再靠近一点,期待他…吻下来…
我去!
唐言溪你清醒点!
床上的女孩简直要疯,用被单紧紧裹住自己,在大床上扭得像只蛆。
片刻后,她在黑暗中摸出手机,点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往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字:
心动是什么感觉?
被顶到最上边的回答显示:是触电的感觉,是捂住胸口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感觉,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克制不住的感觉。喜欢,就大胆追求吧!
喜、喜欢?
我、喜欢、他吗?
唐言溪在一片荧光中睡意全无,彻底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