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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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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话如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唐言溪从头到脚烧了个遍。每一寸肌肤,都因为这句话,腾地滚烫起来。
太糗了。
是什么脑子才会说出“不能睡一张床上”这种话啊…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应声而开。
唐言溪像得到了神之召唤,权当没听见霍承宴的话,硬着头皮直往外走。
结果刚走到拐角,就和一迎面跑来的小屁孩撞了个满怀。小屁孩不高,个头刚到唐言溪腹部的位置,再加上速度很快,一头撞过来力度竟然不小。
唐言溪猝不及防,疼得原地蹲下。
小屁孩估计也撞疼了,捂着额头,眼泪都噙在眼眶里直打转。
霍承宴第一时间冲过去,在唐言溪身边蹲下来,语气有些急:“撞哪儿了?”
唐言溪缓了一会儿,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还伸手去摸小屁孩的头:“小朋友,疼不疼?”
小屁孩撇着嘴摇头,家里教得好,还懂得主动跟唐言溪道歉:“对不起,姐姐…”
奶声奶气的,特别可爱,让唐言溪半点气都生不起来。
但她一句“没关系”还没说出口,就见霍承宴板着脸对那小孩儿说:“喂,走路怎么能不看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你家长呢,大晚上的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外面?”
也许是被这语气吓到,也许“家长”两个字戳到了什么,那小孩突然脸色一变,抿着嘴,一副高度警戒的状态。
唐言溪及时扯了扯霍承宴的衣角:“你别这么凶嘛,他也不是故意的。”
霍承宴面色不虞:“小孩子不能惯着,要不然下次还会再犯。”
那小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又白又嫩,眼睛又圆又大,年纪虽小但五官周正,想必未来也是帅哥一枚。
此刻,他垂着头没吭声,正乖乖接受批评。
时间实在太晚,霍承宴也觉得因为这点小事跟孩子计较没意思,于是转而问道:“小鬼,你爸妈在哪里?怎么大半夜还让你在外头瞎逛?”
霍承宴的本意是想让这孩子早点回到父母身边,毕竟大半夜的外头也不太安全。但对于小孩儿来说,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那小孩垂着头沉默片刻,突然一声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
“喂!”
霍承宴拔腿追出去两步,猛然记起不能放唐言溪一个女孩在这儿,于是没再继续追,折回来时见唐言溪神色有些苍白,手还捂在小腹上,瞬间皱眉:“还疼吗?”
唐言溪咬牙摇头,又问:“今天几号?”
霍承宴还特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12,怎么了?”
“好奇怪,这个月提前了吗…”唐言溪微微弯着腰,喃喃道,“我那个好像来了。”
她已经能感受到下边儿有液体流出来。
还好裤子是黑色,不至于太尴尬。
听完她的话,再结合她的反应,霍承宴秒懂,扶着她的小细胳膊问:“怎么样,能走吗?”
唐言溪点头,但身子依然微微弓着。
往前走时,两条腿就跟夹着迈不开似的,步履有些艰难。
霍承宴没多想,直接把唐言溪打横抱起,动作轻松而流畅,精准还原电视剧里霸道总裁公主抱。
他的侧脸线条优越,身上的酒气也很浓,一呼一吸间,唐言溪的鼓膜都快被自己的心跳震碎。
“承宴哥…”唐言溪惊慌失措,“我可以自己走,真的,放我下来吧。”
开玩笑,在酒店里被男人这样抱着进屋,但凡撞见熟人都解释不清了。
但霍承宴不依,力道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迈着两腿长腿快步朝前走。
唐言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熟的:“诶,你的箱子…”
“等等拿。”霍承宴毫不犹豫地打断她,气息冷然。
于是唐言溪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朝前走,脸下意识往他胸膛埋,试图以此降低被熟人撞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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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宴在君悦顶楼有个单独的房间,相当于唯他特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订到。而且无论他住不住,都会有人定期过来整理卫生。
所以,说是酒店,其实是另一处住所。
霍承宴把她抱到沙发上放下,迅速开始烧水,找出电热水袋充电,等水开的间隙,他翻看了一下手机,随即开始到处找红糖。
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霍承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在偌大的厨房里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于是被迫打开手机准备求助于外卖。
还好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还好有钱给够就愿意接单的商家,这才解决了霍承宴给自己预设的燃眉之急。
唐言溪看着他一个人跑进跑出忙前忙后,有些汗颜,相比于小腹的不适感,内心的紧张感更让她觉得困扰。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酒店共处一室,看这情形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各回各屋找周公…
啧,总觉得哪哪儿都别扭。
昏黄的灯光把屋内氛围烘得浪漫。
静谧的夜,把每一秒拉得很长,把每一个感官都放得很大。
将想要的生姜红糖加进购物车后,霍承宴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顿了片刻,最后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选择放弃。
他走到唐言溪身边,把手机直接递给她:“我没挑过,你看看买哪种。”
唐言溪接过来一看,表情有一瞬的崩裂。
满屏,都是,姨妈巾…
各种品牌,各种花色,各种长度…
咳。
唐言溪硬着头皮,在对方的热切凝视下,随意挑了包常用品牌的安心裤加入购物车,然后略微不自然地把手机还给霍承宴。
在这种极端尴尬的情况下,她甚至还考虑得很周全,今晚内.裤没得换洗,安心裤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一晚,就他妈克服一晚。
天亮就滚回家。
霍承宴把手机接过来,瞥了一眼,又追问一句:“这些够吗?”
“……”
唐言溪内心在咆哮。
就他妈一晚上,还要多少!?
但她开口时却隐去这些内心戏,只十分镇静道:“够。”
霍承宴“嗯”了声,临付款前又追问:“还需要什么吗?”
唐言溪抿唇:“不用了。”
“好。”说完,他低头输密码。
唐言溪很想洗个澡,但安心裤没来也没得换。坐在这真皮沙发上她又怕自己的血蹭上去,于是坐姿别扭得像只中暑的蛆。
霍承宴看在眼里,只以为她不舒服,于是有些无措地蹲在她旁边,沉着声问:“我能做什么?”
唐言溪连连摆手:“不、不用…我没什么事儿…就…休息一会儿就行…啊对,你赶紧去把行李箱拿进来吧,等等被人拿走了就完了。”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倒也不是担心几件衣服被人拿走,主要是箱子里还有电脑。
对于霍承宴这种工作狂来说,电脑丢了事情就大条了。
霍承宴没再推,说了声“那你在这儿等一下”就走出门去,关门前还嘱咐一句:“谁敲门都别开,我指纹解锁,不用敲门。”
“哦。”
走过去拿个箱子再走回来可能也就一分钟的事。
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儿了。
—
这个点客户不多,超市外卖很快送到。
安心裤一到手,唐言溪就急着回屋洗澡。她没带任何换洗衣物,好在酒店里浴巾浴袍拖鞋供应齐全,不用狼狈地就着一身在包厢里染上的烟味汗味并存的衣物。
慢吞吞地洗完澡,又慢吞吞地吹完头发,唐言溪后知后觉直接熄灯睡觉不太合适,多多少少应该出去跟霍承宴打个招呼,再道个谢谢晚安什么的。
毕竟今晚,说到底是被他收留…
偌大的客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空调开到二十五度,有些冰。
唐言溪走过去,发现霍承宴卧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呼吸平和。
已经进入梦乡。
看上去似乎是累坏了,唐言溪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察觉。
事实证明,帅的人什么时候都帅,睡着了也不例外。
身上还是那件衬衫,随主人漂洋过海颠沛流离了一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扣子从解开两颗变成解开三颗,锁骨和大半胸膛大喇喇地露在外边,随着呼吸节奏上下起伏,在有限的灯光下半明半暗,紧致而性感。
细碎的黑发散落额前,脸部轮廓流畅而优越。鼻峰英挺,唇线笔直,睫毛细密而长,眉眼间依旧挂着平日里的疏离和淡漠。
他手边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暗黑色液体。唐言溪凑过去闻了闻,这才发现是姜糖水。
那一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从昨天凌晨到现在,简直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官世安让她心塞,霍承宴让她心乱,一整天都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而现在,灯光幽微,空气安静。
一切好像恢复平静,只有左胸膛的心脏疯狂跃动,久久无法平息。
唐言溪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姜糖水喝掉,然后轻轻把霍承宴摇醒:“承宴哥,去里边儿睡。”
霍承宴迷迷瞪瞪睁开眼,神色倦懒:“嗯?”
看清来人后又问:“洗完了?”
“嗯。”
霍承宴注意到手边的玻璃杯已空:“还难受吗?”
唐言溪摇头:“不难受了…”
霍承宴淡笑着揉揉她的头,语气温和:“行了,去睡觉吧,很晚了。”
“哦。”唐言溪捏捏自己浴袍的边角,莫名地有些紧张,心跳像在喉间炸开,开口时尾音微颤,“谢谢你,承宴哥。”
霍承宴眉梢微扬,语气吊儿郎当的:“口头道谢多没意思,有没有点实际的表示?”
唐言溪抿唇:“什、什么、实际的表示…”
霍承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轻笑两声,轻描淡写地答:“啊,就比如,答应当我女朋友什么的。”
“……”
又来。
随时随地撩人是吧?
霍承宴看着唐言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根本不知如何作答,只敢垂着头绞自己的浴袍玩,可爱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小动作一点儿没变,紧张的时候就爱绞自己的衣角。
于是霍承宴也不忍再逗她,笑着催促:“赶紧睡觉去吧。晚安,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