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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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真花！不是这件啊！是黑色那套的！明天要和至诚学园打啊！”
“啊啊啊！差点记错了！”
8月11日，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到来了。
然而在前一天晚上，整个第五体育馆都在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已经说过了，体育馆的事不归我管，我只管带她们训练，而且既然学校没给你们钥匙不就说明这体育馆还是女排部的吗？”
小杏惠堵在门口，和门外女篮的教练争执着。
不，也说不上是争执，我倒觉得她有些乐在其中，看女篮的教练急得跳脚，她一点也不着急，靠在门框上抱臂。
女篮的教练是个个子很高的男教练，然而小杏惠毫无惧色，甚至颇有些居高临下地说：“拿着学校的通知单再来找我吧，不，找高崎，你知道的吧，三年级的高崎老师，个子很小教……国文那个，她负责这事，我不负责。”
说完干脆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女篮的教练碰了一鼻子灰，怒气冲冲地走了，而门内，小杏惠朝女孩们看了一眼，反倒觉得比门外还要难解决。
我盯着手里的名单，周边的女孩子们要么不说话，要么一直在说话，要么坐着不动，要么像上了发条一样在体育馆内不停地转圈。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春高东京区预选赛的第一个对手——至诚学园。
“白岛，你不会在害怕吧？”
“怎……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有点紧……紧张！”
“你声音都在发抖。”
“你已经在这个地方站起来坐下十五次了，你敢说你不紧张？”
我叹了口气，连纱奈学姐都变成这样了。
其实我们遇上至诚学园是迟早的事情，或者说，我认为这是我们想要站到春高全国赛场上最需要克服的事情，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早的到来。
至诚学园在整个东京区其实并不算什么强校，这几年也从来没有打进过全国赛，曾经勉勉强强打进了东京区的十六强，不过也就只有一年而已。
但至诚学园就是那个在IH预选赛,让我们第一场就出局的学校。
“听都没听说过的队伍，让你们怕成这样。”
小杏惠啧啧两声，不满地看着众人：“话先说在前头，这次要是没能打进全国赛，我肯定就不干了，因为那完完全全证明了我的看法——教导一群业余爱好者只是无用功。”
她的话顿时让体育馆内陷入寂静，刚刚还坐立难安的几人也都安静下来，一时间气压下沉的更厉害。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现在肯定会因此而担忧，想方设法做点什么让大家都打起精神，但是木兔学长告诉过我，有的时候，我也要相信大家才行。
果然，沉默片刻后，纱奈学姐开口了：“这一个月以来，大家进行了刻苦地训练。”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经不再发抖：“并且我想要提醒大家，在这之前，我们也认真的训练过，我们不是从零开始的。”
“我们的队伍在短期内经历了非常多的事情，我也不得不承认，在七月之前所谓打进春高的全国赛，也只是我的梦想而已，我并没有真正地相信过这件事，甚至在回到队伍中时，我也依旧觉得，全国大赛是我们的口号，是目标，想要达到它当下的我们或许还不够格。”
“我今天在这里和大家坦白这件事情，是想说，作为大家的主将，作为这支队伍的王牌，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自满，我现在相信我们，相信大家的努力一定留下了痕迹，这一次，我不会再有‘已经做的够多了’或者‘已经足够努力了’的想法了，希望这一次，我们可以做到一心不乱，可以让我们蒙尘的天才重见天日！”
说着，纱奈学姐指向了小杏学姐：“我们的天才二传，你怎么看？”
小杏学姐被点到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嗯，我是大家的天才。”
“还有我们的小巨人真花！”三年级也很快响应，其中有个个子很高的主攻手，干脆一把把真花从腋下举了起来，“小巨人！”
“很痛啦！千泽前辈！很痛的！”
“都说了三年级了别胡乱说话啊！小巨人不是说自由人的不是告诉你好多遍了吗！”
“诶——但是说小巨人很酷啦！”
“真是……”
体育馆中的气氛霎时间就活跃了，不安被驱散的一干二净，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起明天要怎样把至诚学园打的落花流水。
“不愧是主将啊，”小杏惠始终没说话，却在这时偏了偏头对我说，“总是惊慌失措的经理也很镇定，到也让人觉得有些期待了。”
我朝她笑笑。
我也，非常期待，期待着‘一心不乱’的大家，重新站在赛场上的样子。
8月11号。
高崎老师不是第一年陪队伍来春高的赛场了，但看起来比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兴奋。
当然，这也是因为昨天虽然好好地动员过了，可今天真的到了赛场，心脏又砰砰砰直跳，一向话很多的真花都站在旁边盯着赛场门口的赛程表发了十分钟的呆。
“喂！小树！白岛！”
就在所有人都僵硬地站在赛场门口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我听得浑身一震，不过纱奈学姐倒是狠狠叹了口气。
木兔学长！
我转身的瞬间，就看到木兔学长和赤苇他们都穿着枭谷的制服，手上还拿着写有枭谷字样的应援物，他一看到我就快步朝我跑来：“小树！精神不错嘛！”
纱奈学姐在旁边吐槽道：“真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绘树今天早上至少和我确认了六遍比赛地点和赛程。”
我被说得很不好意思，我也是重复了好几遍后才意识到，我似乎也在紧张。
“紧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想到木兔学长很无所谓地说，“春高的话不可能不紧张吧，但是肯定！又紧张又兴奋！对吧！”
“你这家伙还真积极啊，”纱奈学姐也被他说笑了，“怪不得绘树喜欢你。”
“当然啦！”木兔学长一下子笑得很大声，“我也超喜欢小树的！”
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我满脸通红。
不过木兔学长的耳朵看起来也是红红的，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木兔学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感到害羞，这样的话，我莫名就觉得没那么害羞了呢。
因为木兔学长一行人的到来，女排队的大家情绪都轻松不少，入场后，我们也和他们先道别，进入候场区开始做准备运动。
场馆中有强烈的撒隆巴斯的味道，这种气味就好像加速血液的催化剂一般，迅速让人无法控制心跳速度，手脚也不自觉的发冷。
“嘶，是场馆空调开太强了吗，我的手热不起来啊！”二年级的副攻手崩溃地和咲阳抱怨。
咲阳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手把对方的手包裹住了：“我不冷。”
“诶？诶！咲阳！你不紧张吗！你的手真的不冷诶！”二年级一脸震惊，要知道咲阳可是我们队伍中最容易紧张的孩子，每次比赛前她都看上去很辛苦地忍耐着什么，比完赛时也常常脸色发白，不像剧烈运动过。
可这一次咲阳却十分镇定，她继续捂着队友的手，小声说：“紧张的，可是也很期待。”
她转过头对小杏学姐说：“今天也拜托您了。”
小杏学姐正在活动自己的手指，闻言抬起头：“嗯，交给我吧。”
“听起来真帅啊。”小杏惠站在我旁边，略带嘲讽。“而且她怎么是1号，1号不应该是主将吗？”
我们队伍中，自从纱奈学姐还有小杏学姐她们升入三年级后，队员的背号就进行了一些调整，一般来说1号会是队伍中的主将，大部分的队伍都是如此，枭谷女排在此之前也都延续这个传统，但是就在纱奈学姐成为主将后，小杏学姐却提出，能不能让她拿到背后1.
一开始大家肯定都不同意，毕竟小杏学姐先前在队伍中的风评不大好，再加上这件事毫无道理，虽然她是队伍中重要的二传手，但是背后1也同样是很重要的事情。
令人十分意外的是，纱奈学姐并没有一下子就拒绝，而是单独和小杏学姐聊了聊，询问了她原因，最终小杏学姐也真的拿到了属于她的背号1。
“‘1是我的幸运数字’，”高崎老师忽然在旁边开口了，她笑眯眯地看了看小杏惠，又看了看小杏学姐，“‘刚刚二次进攻得分的是枭谷的主将，背号1的小杏惠！’”
“好恶心，别再学了，”小杏惠听得打了个哆嗦，嫌弃地瞥了一眼高崎老师。“都和她说了，成为我没什么好下场，真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崇拜你不一定要成为你的，”高崎老师摇摇头，“而且高月同学可比你可爱多了，惠还真是脸皮很厚呢。”
“啧，”小杏惠恼火地瞪了她一眼，直接把怒火宣泄到了还在场上有些茫然的队员：“还不动吗？你们是来参观的吗？IH参观的还不够？”
这种平日训练中也能听到的训斥没想到在比赛前竟然还有让人冷静下来的效果，而且条件反射地就开始集中了，我看着纱奈学姐赶紧组织起热身，再也没心思紧张。
今天体育馆中没有来太多人，毕竟不是强豪的比赛，看起来肯定没有什么趣味，据说平川女子的每一场比赛都会坐满观众，尤其是队中几个有名的选手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应援团。
我在大家热身时四处寻找着，最终在看台对面看到了木兔学长。
他们已经帮忙把横幅挂好了，此时正在朝我挥手。
我也朝他挥了挥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却觉得他就像站在我身边。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几个月前，我还只能看台上看他扣球，看他跃起，看他拿下一精彩的一分，那个时候我从未想过如此闪耀的，我所渴望的王牌会对我说：“加油啊，我相信你们的！”
我天真地认为，我们的无能为力，我们的失败是因为我们缺少这样积极又强大的存在，但直到他走来我身旁，拉起我的手时我才明白，我们缺少的绝不是这些。
之前我就在想，木兔学长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帮助我呢？我明明什么都无法回报给他。
木兔学长永远真诚，永远不吝于去帮助每个需要帮助的人，当我把这个问题写给他的时候，他只是用平常的口吻告诉我：“你那时候看起来真的很难过，我想你一定很喜欢女排队。”
“而且我什么都没做。”
木兔学长说他什么都没做，可我记得他说要扣出我也觉得惊讶的直线球，说绝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他在雨中朝我而来又带着我在晚间的街道奔跑，他说过非常多次相信我们，说过非常多次一定和一起。
“我想到小树，就会变得很努力。”
明明是我想到木兔学长你，就会充满力量啊。
我忽然在外套的兜里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很久之前买的那个猫头鹰发卡。
一直忘在这里了。
拜托了，猫头鹰大人，请保佑我们保佑枭谷吧。
我将这个发卡别在了头上，双手合十为大家祈祷。
请让被雨水淋湿的大家重新能展翅飞翔吧，而我想要成为大家的树，想要见证这场蜕变。
广播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日本春季高中联赛东京地区女子组预选赛第一场，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