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木兔BG 哑女》李散散

20、第 20 章

　　20、

　　上一次见到至诚学园的主将还是在IH，那个女孩子今天也同样一声不吭地站在队伍前，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待着马上要开始的双方致敬。

　　小杏惠没什么表情地站在我旁边，她显然并不喜欢这种看上去缺少一些气场的主将，有些不屑道：“怎么，她们的主将是抽签来的？”

　　我摇摇头，示意她去看队伍中的另一个女生。

　　相比主将，那个女生个子更矮，穿着颜色与其他人有区别的球服，她此时此刻皱紧了眉毛，紧紧盯着主将的背影，抿着嘴唇。

　　“那是至诚的自由人，三年级，”高崎老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说，“据说她才是至诚学园实质性的主将。”

　　“现在那个主将是二年级的？”小杏惠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名单，有些莫名其妙，“她们队伍中没有三年级了吗？”

　　还真的没有了。

　　我在心里默默说。

　　因为在IH时留下了太过于惨烈的记忆，我在确定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和至诚学园时，就花了不少时间去收集了对方学校的资料，但因为对方也并不算是强豪，能找到的资料是在少得可怜，最后也没有比官方给出的多出哪些。

　　IH后三年级退部并不算太稀奇的事,许多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传统，毕竟春高和三年级毕业的时间已经十分接近，很多人参加排球部，在本质上还是认为这是社团活动，和升学这种事比不了，而且至诚学园的排球部一直以来都没拿到好名次，IH时队伍中就没几个三年级了,IH后干脆退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三年级的自由人早春。

　　虽然在非正式的学生队伍中，也有自由人担任主将的情况出现，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主将还是会由其他更核心的队员来担当，至诚学园的老师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由老师来指定的情况也势必会造成影响，很显然队伍中的其他人比起现在的主将更信服三年级的早春。

　　至诚的主将走上前和纱奈学姐握手，她说话的声音甚至太低，只能勉强从嘴型看出，说的大概是“请多多关照”之类的话。

　　纱奈学姐原本是怀着复仇的心态上去的，结果对方这样的态度，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也回了一句客套的话便退了回来。

　　“至诚的主将还是这样啊……”真花小声和身边的人吐槽。

　　旁边的三年级摇摇头：“要说真正的至诚主将，果然还是那个自由人才对。”

　　至诚的主将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自由人早春脸色不好，她大概没忍住走上前对主将说了两句话，可主将只是点头，连句反驳也没有。

　　不过这些和我们无关，现在站在了赛场上，再去关心对手的心情时没有意义的，我们今天要做的，只有打赢这场比赛。

　　裁判的哨声再次吹响，根据规则，我们选择了先攻。

　　第一个球尤为重要，几乎是奠定了一开始比赛的基调，小杏惠在昨天的时候已经提前说过，如果我们先攻，这第一个球要交给小杏学姐来发。

　　小杏学姐的发球技术不用说，我们在经历了上次的惨败后，急需一个气势强的开场，不仅是要震慑住对手，更是要给我们自己的队伍打气。

　　按照小杏惠原本的计划，小杏学姐的第一个球就算不能直接得分，也应该是选择跳发，尽量拉长对方做出调整的时间。

　　但她没想到，我也没想到的是，小杏学姐的第一个球非常的普通。

　　那一球被对方轻松接起，转而立刻又被她们组织的进攻快速压过，我眼睁睁看着攻来的球被真花垫给小杏学姐，接着小杏学姐把球给到了接应纱奈学姐，最后这颗球擦过了对面拦网的手飞出了界外，裁判适时作出裁决，我们率先拿到一分。

　　“好！”

　　“太棒了白岛！”

　　场上枭谷的女孩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对她们来说第一球就能得分，还是从至诚学园手中拿到的，必然有了复仇的快感。

　　我也忍不住朝她们挥了挥手，高崎老师更是兴奋地拍着小杏惠的肩膀：“快看！得分了！”

　　“嗯。”

　　和我们正相反，小杏惠听上去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我奇怪地转过头，正看到她嘴角向下，满脸不耐烦，好像我们不是刚拿了一分，而是丢了一分一样。

　　我莫名地又看了几眼，确定小杏惠的确没有露出任何笑意，她紧盯着小杏学姐，手指敲打着手臂，最终好像忍下了什么一样没有说话。

　　而至诚学园那边，主将同样没有反应的站在原地，自由人早春倒是大喊着：“别在意！下一球！”

　　主将的站位目前原本就是在靠近角落的位置，这会看上去更显得不合群起来，这种队伍中的疏离会直接反应给场下的所有人，但是至诚的教练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即便是刚刚开局，但我在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想法，今天的我们是绝对可以打败至诚的。

　　因为今天的至诚，找不到一点想赢的欲望在。

　　第二球还是由小杏学姐来发，和第一个一样，不是跳飘球也不是跳发，没有使很大的力气，球只是飞过了球网。

　　至诚的自由人早春首先向前去接球，接下来就像是复刻了上一球一样，我们很快拿下了第二分。

　　看台上来自枭谷的同学们发出欢呼，木兔学长卖力地摇着手里的条幅。

　　然而在场上场下都沉浸在得分的快乐中时，我却听到我身边站着的小杏惠非常低地说道：“真是自作聪明。”

　　我一时间没有弄懂这句话的含义，小杏惠也一反常态，没有直接开始爆发自己的不满，而是就这样冷冰冰地看着。

　　至诚今天的状态比我们在IH遇上时要差上许多，除却自由人还会大声安慰队友，主将死气沉沉，队伍中的其他人也都不做反应，一连被枭谷拿到了四分后，才拿回发球机会，但很快，比赛就来到了2：8，我们竟然因为率先拿到了八分而迎来了技术暂停。

　　“太厉害了小杏前辈！”真花蹦蹦跳跳接过了水壶，猛灌了一口，“我们拿到8分了！”

　　小杏学姐也有淡淡地笑意：“今天手感很好。”

　　众人听到小杏学姐说到这个，也纷纷表示今天的状态好的出奇，纱奈学姐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之前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手感那么好，却打成这样？”

　　突然，我身边的小杏惠开口了。

　　这是她开始技术暂停后说的第一句话，平日里训练的时候小杏惠脾气差的形象深入人心，这会就算大家都觉得自己今天应该都打得不错，却一个个噤声，那种欢快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一个球两个球就算了，我不知道你们还要玩多久，”小杏惠看向小杏学姐，“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你，在赛场上不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小杏学姐明显愣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兴趣听你的解释，就算你告诉我你想稳扎稳打，那我现在告诉你，你错了，你们还没厉害到要保留什么，毫无保留的把这场比赛打完才是你们应该做的，能半小时打完就半小时，一个小时打完就一个小时，把你们训练了这么久的东西给所有人看，假如你们都只是来这里玩的，那你们永远赢不了。”

　　“业余的可不只是技术，高高在上的态度可同样是业余的表现。”

　　技术暂停的时间并不长，裁判的哨声随着小杏惠的话音落下响起，之前都萦绕着喜悦的枭谷队员们忽然怎么都提不起笑脸了，我知道，大家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我理解小杏学姐，我们输怕了，即便今天看到至诚学园的状态不佳，但仍然会觉得反击得分更加合适，她也好，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好，都只是想要一场赢的比赛。

　　可小杏惠说的也没错，我们这么做，根本没有尊重场对面的至诚学园。

　　她们想要的一定是对手竭尽所能把她们击败，而不是这样漫长的拉锯战。

　　一股沉默在队伍中蔓延开，小杏惠的话像锋利的剑直接刺破大家营造出的喜悦，那一点点沾沾自喜被小杏惠直接剖出，丢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看到小杏学姐再次拿着球站在了发球的位置上，她低着头转了转球，紧接着她朝后走去，一直走到了她平日跳发才会用到的距离后才停下来。

　　她向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哨声吹响，小杏学姐高高把球抛起，紧接着奔跑，跃起，我听到了熟悉的手掌与球碰撞发出的熟悉声响。

　　那颗球猛地向对面进发，带着原本应该在第一球就该呈现的势气，狠狠砸在了对方的界内。

　　“无触得分！”

　　看台上有人大喊。

　　这颗球像投进平静池水中的石子，终于让这场“无聊”的比赛出现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