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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举成名(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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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不让官府出面开棺,你就不怕我被那群臭和尚抓住?”钱乐乐跟在李子轩身后,嘴里小声嘀咕着。“还派个玻璃监视我,虽然我并不歧视同性恋,可是这人明显就是个攻,我跟他在一起也太没安全感了。”
尽管隔了五六米的距离,钱乐乐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钻到了李子轩的耳朵里。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停摇头叹气的钱乐乐。心想:舅舅绕开官府去验尸的确是棋高一着。既有机会查到孙小姐的死因,验证钱乐乐的推断,又不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就算孙家知道了,也可以推到那群莫须有的强盗身上。但是这件事只要自己一个人出马就能办成,何必再带上这个惹事精。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说话莫名其妙的臭丫头。
李子轩越看钱乐乐越觉得跟她一起去查案只能让自己痛苦不堪,他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钱乐乐,然后下定决心——甩掉她,自己一个人去玉泉寺。
当心事重重一直低头走路的钱乐乐抬起头时,对上的就是李子轩那张暗自开怀的笑脸。那张原本长得很是不错的俊颜,看在钱乐乐眼中却分外扎眼。
妈啊?他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钱乐乐觉得自己头顶上落下无数黑线,就快划到下巴上了。
“喂,看够了没有?”钱乐乐实在受不了这种猥亵的目光,耻辱,绝对是耻辱。
“啊?什么?”李子轩被钱乐乐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迅速后退一步问道。
靠,看得这么忘我,这回真是惨了。钱乐乐心惊肉跳地盯着李子轩,头脑中全是他与一蒙面小受“嘿咻”的镜头。
“不行!”钱乐乐双目紧闭,使劲摇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能跟玻璃一起行动。
李子轩不明白钱乐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出于关心,他伸手覆上钱乐乐瘦弱的肩头。“你是不是不舒服,我——”
“啊——不要碰我——”钱乐乐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掌拍掉李子轩的手跳离他的势力范围,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那方院子冲了回去。
“不要碰我?”李子轩的大手僵在半空,他一脸困惑地盯着钱乐乐迅速远去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心头涌起。“你居然会怕我?可一直以来,那个受伤的人不都是我吗?”
午饭后的玉泉寺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为了下午即将进驻的那位神秘客人,觉晓住持吩咐全寺知客僧行动起来,劝退所有香客,清扫所有角落。
日暮时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驶近,寺门两边列队迎接的僧侣无不翘首观望。站在队伍最末端的慎言十分不解地望着觉晓住持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为什么一向淡定从容的主持师叔也会流露出这种急切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人令远离红尘俗世的玉泉寺也如此兴师动众?
上官蔚然下车的时候,的确被这浩大的场面怔了一下。
“皇叔,你本不必在乎这些俗礼的。”他对走下台阶亲自迎接自己的觉晓轻声说道。
觉晓回转身看了看,拉着上官蔚然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蔚然,老衲听说你要来,心里高兴得很,算起来,咱们叔侄也有好几年未见面了,你今天可是终于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和尚了。”
上官蔚然含笑望着觉晓,眉眼间流露出的温情,令觉晓的心头一震。
“皇叔,是蔚然疏忽了。皇叔这几年过得可好?身体可好?梁山附近的州府对皇叔可有怠慢?侄儿在京城时时思念皇叔,今日得见,侄儿也是欢喜的很。”
“好好,老衲在这里一切都好。”觉晓轻轻拍着上官蔚然的手背,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来,咱们快快进寺。老衲给你尝尝我亲自种植的玉泉茶,保你爱喝。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最爱喝我砌的茶了。”
“是,皇叔。”上官蔚然低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再抬首时,已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脸。
觉晓的厢房外种满了齐腰高的茶树,一条青石小径纵贯其中,风乍起,带来满寺茶香,清爽宜人。
觉晓一路拉着上官蔚然的手来到自己的院子,众僧见住持进了院子便自觉散去,仅留下屈景炎和季敏之二人在院外留守。
上官蔚然自从进了觉晓的厢房就一直皱着眉头。不大的一间禅房,除了一床、一桌、一几,两蒲团外再没有其他的家具。床上铺的也是极普通的粗布单子和一条粗布薄被,此外再无长物。
“皇叔,是不是寺里缺钱,为何你的厢房布置如此简单?若是缺钱,皇叔只需派人知会一声,侄儿立刻派人送来。”
觉晓看着上官蔚然那张稚气已脱的俊脸,欣慰地点点头。“老衲是出家人,并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倒是老四你,越来越像你父皇了。”
上官蔚然赧红着脸,低头道:“蔚然怎么比得上父皇万一,也只有皇叔您这样看得起我。”
觉晓拍拍上官蔚然的肩,笑道:“你不必自谦,老衲从小看着你长大,皇兄这些子女当中,你与他最像,一样的才思敏锐,坚毅大度。老衲不会看走眼的。”
“皇叔——”
觉晓摇摇头,伸手拿起茶案上的铜壶,道:“好了,赶了半天路,你也渴了。先歇息片刻,待老衲煮水冲茶后,咱们叔侄一边品茶,一边长谈。”
上官蔚然颔首,“皇叔还是像从前一样从不让蔚然劳动一分。”
觉晓哈哈笑了几声,提着铜壶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