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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5 山庙奇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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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凉风刺骨,火堆被越吹越小,忽明忽暗,好像随时就要灭了似的,破庙的破烂木门被吹的咯吱咯吱直响。夜溪淩胸前的翠清泪透过衣衫绽放着绿莹莹的幽光,
在这安静得气氛下,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
“喂,即墨空你说说话好不好。”夜溪淩朝着火堆另一边的即墨空喊道。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也不只是太冷了还是太害怕了。出了城后即墨空一直一言不发,夜溪淩终于打破沉寂。
即墨空闭着眼睛靠在草堆上,似是睡着了。
“喂,小媳妇,拜托你讲讲话。”夜溪淩不甘心的喊道。仍是无回复。
“小媳妇。”
“小空空。”
“大美男。”
“说说话。”
夜溪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吵死了。睡觉。”即墨空终于开口了,语气却相当不善。
“埃,你个小媳妇,竟然和我叫板。”暗淡的光线中,夜溪淩的眼睛明亮无比,和着胸前的绿光,仿佛像是一匹伺机而动的狼。
即墨空的口吻让她很不爽,但她却庆幸他终于开口了。
夜溪淩如今很希望和即墨空吵起来,至少可以缓解这一份诡异。
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即墨空再次陷入沉默,并没有与她争吵。
夜溪淩突然觉得他是故意的,耐心终于磨光,她起身准备过去“教育教育”这个口气不善的小媳妇。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破门发出破裂的响声,火光突然灭了。
夜溪淩惊呼:“即墨空。”下一刻便朝他的方向扑去,挡在即墨空身前。
“我没事。”即墨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夜溪淩放下了心。
夜溪淩此刻顾不得惊惧,只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仍她睁的再大也枉然,她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胸前的绿光浮动着,这对他们极其不利,在黑暗中,这幽光完全曝露了他们的位置。
完全印证一句话,敌暗我明。
夜溪淩屏住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她还要护着背后这个柔弱小媳妇,不能慌了阵脚。
庙里静的只有风流动的声音。夜溪淩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她仍然能感觉到这庙里除了她和即墨空还有别人的气息存在。
两方僵持,在这环境下,都蠢蠢欲动。
“嗖”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一阵劲风扑面,夜溪淩只觉身后之人借着她的肩膀一个翻越挡在了她的前面,只一瞬,又是同样的声音,夹杂着一个男子的闷哼。
一个大力钳住夜溪淩的肩膀,硬生生拖着她走。
夜溪淩想也没有想,顺着力气,一个过肩摔,将那个人放倒。
才松口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她,猝不及防地被绊倒在地,夜溪淩想要爬起来,却被死死按住,抬眼,闪过大刀的寒光落下,心里一惊。
利器划过的声响,那把三尺长刀狠狠扎在离夜溪淩不到三指的地方。
身上的力消失,夜溪淩爬起来,闪避,脖颈间一阵撕痛。
“到手了,走。”那个闷哼的声音再次急促响起,许久,庙里恢复平静。
夜溪淩瘫倒在地,脖颈上已空无一物。
“你,没事吧?”声音响起的时候,即墨空已经重新将火堆燃起。
夜溪淩坐在地上,双手反撑在地上,脖子上一道血痕,丝丝细小的伤口缓缓渗出血来。
夜溪淩一直没有动,只是看着庙外那轮明月,神色惘然。
“你倒是愿意和我说话了?”夜溪淩缓过神,随手满不在乎地抹了抹脖子上的血丝,却依旧看着明月。
即墨空脸色变了变,没作答。
“呵。”夜溪淩突然一声冷笑。
即墨空疑惑地看着她,不解。
夜溪淩也没搭理他,向后一倒,躺在草堆上,左手垫在身后。额前的发丝遮住她的双眼。
“为什么你刚才不和我说话。”夜溪淩的声音有些凉薄。
即墨空语塞,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会武功却从来没有说过。”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
“为什么我,要像个傻子一样挡在你的前面。”夜溪淩一句比一句说得清,最后一句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却又每一句都清清楚楚落在了即墨空的耳里。
好像是知道等不到回答,夜溪淩背过身子,不再看即墨空。
又是一阵沉默,夜溪淩有些自嘲的笑容。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想让你在意在意我。”即墨空像是思考很久,清润的声音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会武功没有说,那是你没有问过我。”
“我跟着你,是因为你说我是你的人啊。”即墨空语音一扬,有几分狡黠。话音一转“而你,不傻。”
夜溪淩在他回答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子,定定看着即墨空。
即墨空仿佛每一句说的都很真诚,虽然有些油滑,却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夜溪淩低下头,“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
即墨空一愣,莞尔一笑,“好。”
夜溪淩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的紧了紧,最后几丝幽幽绿光被彻底挡住,消失的无踪无迹。
即墨空突然抬手拾起一个小石子,击向庙外。
一道银光划破黑夜,狠狠与飞来的石子相碰,顷刻间,石子被劈的粉碎,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警觉性也太高了吧。”弥莎整了整衣服,和裴清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弥莎,你怎么能自己出手那。我还想表现下啊。”裴清轩捂额,一副头疼的样子看着地上的碎屑。
“等你出手我就没命了。”弥莎愤愤瞪了他一眼。
“不会。”即墨空倒是接了弥莎的话。
裴清轩若有所思地看了即墨空一眼。
“警觉性高?”夜溪淩笑笑,“你自己看看。”夜溪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弥莎风一样的出现在夜溪淩身边,关切的问:“溪,没事吧。哎呀,怎么可能没事呐,妈呀,你一定又是用手抹过了吧,哇呀,痛不痛啊。哟啊,还有别的伤吗。”
弥莎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检查着夜溪淩的周身,一惊一乍的。夜溪淩抽抽嘴角,看着一旁问长问短的弥莎无奈,心里却感到温暖。“弥莎。”
“呵,别说了,那个家伙弄得,我灭了他。”弥莎突然改了对夜溪淩讲话时的温柔,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即墨空,柔顺纤长的发丝似乎有几根呼呼竖起。
裴清轩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咳。不是他,我们遭袭了。”夜溪淩垂头。
“啊,哦,这样啊。”弥莎转身,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即墨空,吼道:“你不是会武功的吗,怎么还让我家溪受伤,你武功学来做装饰的啊。”
弥莎气呼呼的用手扇了扇风,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武功比他高出不知多少倍。
“是我不好。”即墨空淡淡的说。
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干脆承认错误,弥莎一下不知说什么好,一大堆想好的台词没地说。
“我带我家溪去河边清洗下,走了。”弥莎拽过夜溪淩就往外跑。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空手道这么多年是白练得啊?”弥莎似乎很生气,但却明显能听出话中的担忧。
弥莎并没有和夜溪淩去小溪边,只是来到一块空地。
“太黑了,我完全看不见,都是凭感觉来的。”夜溪淩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脖子上的伤不轻,要清理。外加你刚才肯定用手抹过,伤口上面一定沾染了细菌。”
弥莎想到以前在上生物时看到显微镜下的细菌的样子,不由抱臂一颤。
“没想到,我的脖子还挺硬的,这么扯竟然都没断。”夜溪淩摸摸脖子,一副得了便宜的样子。
弥莎看着她的手又碰伤口,一巴掌拍过去。“叫你不要碰了。其实那个坠子一看就是不凡之物,掉了也好,少了个麻烦。”
“额。可是,我把麻烦留下了怎么办?”夜溪淩说着从腰际拿出那个绿色的泪滴状吊坠。
弥莎无力的翻翻白眼。
“那被抢走的是什么?”
“他留给我的竹笛。”
“你还真舍得。”
“我会抢回来的。”
夜溪淩右手握拳,一副坚定状。
一转身,夜溪淩扯住弥莎的袖管,轻轻晃着,“弥莎,你进庙的时候用是什么,好帅的,这身手完全不像是当年那个被欺负的小可怜虫了。”
“那是,我可是练了三年。”言语间,弥莎揭起衣袖,手肘至手腕的地方缠了一圈圈银线,和着月光,朦朦胧胧。“哇。”夜溪淩摸了摸,沁心的凉意。
“这是锁风丝。我的师傅苗疆婆婆留给我的东西。”弥莎手指轻轻划过,神情温柔。
夜溪淩诧异,这三年,她肯定错过了些精彩的东西。
“它是用天蚕丝和雪莲经脉经特殊工艺制成,坚韧无比。我没有古人的内力,只能靠连这种技术性产品防防身了。”弥莎解释道。
哦,是吃技术饭的。夜溪淩得出结论。
夜溪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情绷起来,“弥莎,你知道,我刚才在庙里看见谁了吗?”
“谁?”
“渊,伊晴渊。”
“什么!”
“真的。”
夜溪淩再次肯定。“我不会看错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其实我们都能遇上了,再遇到渊应该也不算是很奇怪的事吧。。”
“……”
“……”
“bi~”一只苍鹰掠过天际。
“下一步怎么办。”弥莎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先帮即墨空找到亲人,顺道找回竹笛。”夜溪淩随意就地坐下,手托着腮,“不过,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没。除了知道是有两个人,且声音为男性,言语中听出是为了这东西而来,没有别的了。”
夜溪淩转头看着弥莎,换下忧虑的表情,换上调侃的嘴脸。
“嘿嘿,弥莎,你带回来的帅锅是谁啊?和你什么关系?呵呵呵呵呵呵”
“额。额。额。”弥莎支支吾吾,“啊,那个今天的月色真好啊”
夜溪淩抬头望天,黑压压一片,别说月色,连月光都没。
弥莎显然也发现了,继续扯话题,当她说完天气,太阳,星星,微风时,夜溪淩已经一脸看你还怎么扯得表情看着她。
“咳咳,那个。通融下,能不能不说啊。呵呵。”弥莎打马虎眼。
“哼。”夜溪淩向左上方看去,轻斥。
“嘿嘿,溪,你要是不问,我就做烧鸡给你吃。”弥莎使出杀手锏。
“烧鸡?!”夜溪淩突然转过身子,语调明显上扬。
“恩,又肥又嫩的烧鸡,留着浓浓的汁水,金黄脆脆的皮。”
夜溪淩两眼放光吞了口口水。
哼,就知道你会上钩,弥莎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描述,“这肉啊,入口即化,这皮啊,香脆多汁。哎呀,再加上一点孜然,这味道。哎呀。”弥莎陶醉的晃了晃头。
“别说了,赶紧做。”夜溪淩听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弥莎的手艺可是没的说的。
“那好,以后不许再逼问裴清轩的来历。”弥莎暗爽,溪啊溪,你不还是败在我做的东西上。
“好。”夜溪淩暗笑,弥莎啊弥莎,我不逼你,我可以去逼裴清轩啊。再者,你不已经不打自招,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