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开始 脱身,想都 ...

  •   “噗兹噗兹~”一只肥美的烧鸡横插在木枝上滴着油,香味盈萦绕绕数十里。
      弥莎回来的时候只是和裴清轩嘱托了声,裴清轩就出去了。
      没过一炷香,就手里拿着只鸡和佐料回来了。
      弥莎利落的动手烹调,没一会儿,一只烧鸡就悬在了火堆上。
      浓郁的肉香勾的夜溪淩饥肠辘辘,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烧鸡。
      “别看了,鸡会不好意思的。”即墨空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气氛冷了三分。
      众人一哆嗦,好冷啊好冷。
      弥莎,裴清轩,夜溪淩头上多了几道黑线。
      夜溪淩收回热切的目光,回头做小媳妇状:“别说了,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闻言,弥莎和裴清轩对视一眼,点点头,传递了他们两果然是一路人的信息。

      即墨空看见夜溪淩装作害羞的模样,扑哧笑了出来。
      一笑倾城,一瞬间那冷冷的气氛又缓了回来。

      “吃鸡了,吃鸡了。”弥莎适时开口,从鸡上撕下一个大腿给夜溪淩。
      夜溪淩看见流油的大鸡腿眼睛都笑弯了,嘟着油嘴凑上前就要么弥莎一口。当然,被弥莎一巴掌拍了回来,继续乐呵呵地啃着鸡腿。
      然而在她凑上前的时候,有两根树枝在裴清轩和即墨空手里折断。
      弥莎又从鸡上撕下一个较大的翅膀递给即墨空,“即墨,给你,”
      即墨空接过,也默默的开始吃。
      分到裴清轩手里的就是一个可怜的鸡屁股和鸡头。
      弥莎对每个人的偏好程度完全体现在这个分鸡事件上。
      裴清轩脸一下子就垮了,“不公平啊,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
      语毕还拉着弥莎的袖子撒娇。

      “哈哈。”夜溪淩低笑,和即墨空看好戏一般看着。
      风水轮流转啊,夜溪淩笑的贼,一转头看见即墨空同样的表情,两人都很孩子气的嗤之以鼻,甩头不看对方。

      火堆里仍然有火星子霹雳啪啦的跳着,经过这夜的波折,夜溪淩早就累了。随手拱了拱草堆,夜溪淩张开双臂猛地作八爪鱼状扑倒弥莎,一沾地就死死会睡过去了。
      弥莎挣扎无果,也就着夜溪淩的动作沉沉睡去。
      裴清轩和即墨空也随意找个地方歇下,闭目养神。
      气氛怪异而奇妙,殊不知真正旅程就此开始。

      “我觉得应该向西走。”
      “向北吧。”
      “错了,一定是向东。”
      驾车离开破庙后,在山野里途径一天,遇到了三岔口。弥莎,夜溪淩,裴清轩争了起来。
      弥莎一甩手,指着中间的那条路。“我说就应该向西,这样可以路过清水镇,直达葑州。”
      夜溪淩想都没想指向左边的一条,“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条。”
      裴清轩接着就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弥莎瞟了他一眼,他便恭恭敬敬挪到弥莎旁:“我觉得我刚才说错了,弥莎说的才对。”
      夜溪淩狠狠剜他一眼,这颗墙头草,为了讨好弥莎这也做的太明显了吧。一点都没有拈尘纯良。
      “喂,即墨空,是去找你的家人,你自己指路。”夜溪淩没好气的说。
      即墨空一摊手,似是无奈,幽怨地看了夜溪淩一眼,“怎的这么凶,即墨也不认识啊。这是都是大娘说的,没准她记错了也有可能。”
      “你是在耍我吗?”夜溪淩惊叹。
      “没有啊,你怎么能误会人家呐,既然溪溪都说不会放下我不管了,那么我找不找家人不都一样吗。我就跟着溪溪就好了。”即墨空突然凑到夜溪淩旁边,一脸撒娇状。
      夜溪淩被他一口一个溪溪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忙挥手打发他:“好了好了,该干嘛干嘛。”
      裴清轩仰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找到今晚的落脚点才是。都坐稳了,我们必须在天色完全暗下前进城。”
      不同于刚才嬉闹的气氛,裴清轩沉着冷静地说着,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使得众人都乖乖听从,他一扬马鞭,车便向右边的岔口驶去。

      一般人出游,车厢里总是坐着女眷,几个英俊男子骑马在外保驾护航,马车前赶车的也是几个长的清秀的小厮丫鬟。
      但毕竟,夜溪淩这一行不是一般人。

      “驾!~”马仰天嘶鸣,夜溪淩一甩马鞭,死死拽住缰绳。“哎,溪溪你当心点。”即墨空看见夜溪淩极力拽住前蹄抬起的马急忙关照到,眼里也真有几分真切焦急。
      弥莎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满脸关心地看着夜溪淩:“溪,你行吗?不行的话就让裴清轩驾车。”
      夜溪淩回头安抚一笑,挥了挥马鞭:“放心放心,你忘了我以前有多么厉害吗?”
      弥莎稍稍放心,夜溪淩从前一直很喜欢极限运动,什么蹦极登山的,乐此不疲。每次她闪出去远足大半个月找不到人,可让弥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过每次看见她完好回归,弥莎才渐渐习惯放心。
      夜溪淩等裴清轩选定方向驾了一段时间后就嚷嚷着要驾车。弥莎,裴清轩,即墨空则是坐在车厢里。
      车厢里的窗子敞着,随着车子的颠簸,夹带着淡淡的炊烟散进来。
      淡淡的米饭香,却有些腥。
      一路上虽然难免颠簸,却也一路顺利。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溪淩极力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昏暗的小路。
      裴清轩斜靠着窗,几缕碎发散落脸庞,眸光一转,倒也是魅惑无比,夕阳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到清水镇了”裴清轩收回视线,淡淡道。
      弥莎点点头,“不过附近应该有农家。”又探出身子对着夜溪淩,“溪,沿着炊烟传来的地方去吧。”
      夜溪淩回头盈盈一笑,一挥马鞭,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停在了一户农家前。
      荒野十里,唯有这一个矮小破旧的小茅屋。
      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弯弯绕绕,不一会儿便散开。
      原先那股腥味越来越浓,即墨空眼睛一眯,像是嗅到什么一般,冷冷一笑。
      夜溪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下了马车,向后挥了挥手,弥莎和裴清轩跟下了车,即墨空则是不情不愿地挪下了车。
      夜溪淩靠近小木屋,那股味道不由让她用袖子捂住口鼻。夜溪淩上前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门是虚掩的,夜溪淩轻轻推开门,朝里望去。
      瞳孔猛地一缩,她惊惧的连连后退,满脸惊慌,直到即墨空抵住她的后背停下她向后退去的脚步。
      弥莎很是惊讶,“溪,你怎么了?”
      “里面,里面。。”夜溪淩话都说不清楚,反身抱住即墨空。
      感到抱着自己的人的颤抖,即墨空皱了皱眉头。
      弥莎一歪头,“什么嘛”随后也朝里看去,“啊!”弥莎失声尖叫,裴清轩跟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也微微眯眼睛,抱住弥莎,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弥莎的背:“别看了,不要怕。我在。”
      一间简朴的小茅屋,到处都是血迹,鲜血淋漓。正中央的横梁上挂着一个老翁,沾染血迹的绳子狠狠地勒着老翁的脖子,青紫的印痕,他的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两只眼睛不翼而飞,只留下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倏倏的流着血。
      正下方的桌子上横卧着老妇,老妇人的脸已经被腐蚀的看不清五官,流着脓的泡发着腥臭。
      而两人的身上都用血写了一个“泪”字。
      稍稍抬起头,又看见了这一幕,弥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冲到外面扶着一棵树就干呕起来,裴清轩帮她顺着背。

      即墨空向房子靠近几步,夜溪淩只是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去看。
      即墨空看着茅屋里的情形,神情复杂,却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
      夜溪淩渐渐缓过神,停下颤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即墨空。
      转身看着茅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一颤,手指紧紧握住。突然,另一只温暖的手包住了她的手掌,即墨空没看她,只是手紧了紧,仿佛告诉她不要怕。
      夜溪淩冷静下来,打量着茅屋里面。锅上还蒸着食物,冒着呼呼地热气,除了一个灶台和一些桌椅一张床之外,没有别的摆设了。
      裴清轩环着弥莎走进来,弥莎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死都不肯看一眼。
      即墨空没有回头,冷冷清清的声音划破了屋子里原有的诡异气氛:“人是杀给我们看的,就在不久前。”
      裴清轩扫了一眼屋子,轻轻嗅了嗅味道。“这是血凝的味道,可是这种歹毒的药不是五十年前就绝迹于江湖了吗?”
      即墨空饶有兴趣地回头看裴清轩,“知道的不少嘛。这药的确消失五十年了。”话音一转,“和翠清泪一起。”
      夜溪淩一颤,手轻轻捏起,即墨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夜溪淩心虚地回头笑笑,转移话题,“他们身上的泪字是什么意思?”
      裴清轩摇摇头。
      即墨空也是一摊手,耸耸肩。
      夜溪淩看着这两具残躯,心中早已不是惧怕,而是也许她们不来这对老夫妻可以很幸福的活下去,可以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想着,她便走上前想将他们葬了。
      即墨空见势,一把拽回夜溪淩,“别碰。”随即,他一挥手飞出一粒石子,轻轻击在老翁和老妇的身上。
      像是粉做成似的,两具残躯顷刻变成了血红色的粉末状,渗入泥地里不见了踪影。
      裴清轩拍了拍弥莎的背,“这血凝至毒,就连残躯也带着毒性,以后这块地,将寸草不生。”
      弥莎这才回头看了看屋子,轻轻叹了口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