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32、暧昧 日子如

　　日子如白驹过隙，悠悠地过去。

　　印家隔壁村亲戚三爷家的儿子要成婚了。按照村里的习俗，要过去参加婚礼，凑分热闹。

　　村里办婚礼讲究多，印老太三天前就出发去帮忙了。

　　婚礼这日，天蒙蒙亮，印天带着雪儿坐上了村里的马车。

　　山路不好走，马车一路颠簸，车板吱呀作响。雪儿紧挨着车厢边，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墨绿山峦被夕阳镀上金边，又迅速褪成青灰色。

　　车厢里挤着七八个村里人，大家都相熟，高声谈笑着，空气闷热。

　　随着剧烈的颠簸，她又像一片叶子般被抛起，又落下。

　　就在这时，一只结实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肩，将她往一个方向带了带。

　　“靠着我，稳当些。” 印天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头顶。

　　雪儿的身子僵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点阳光晒过青草的气息。

　　她没有挣脱，只是微不可察地朝他那边靠了靠，目光仍投向远处。山野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微腥和凉意，却吹不散她脸颊上悄悄腾起的热度。

　　车轮碾过一块石头，整个车厢猛地一歪，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他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牢牢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撑住了车框。

　　“小心。”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雪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上一粒小小的木扣。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平稳而有力，与自己紊乱的呼吸成了鲜明对比。

　　四周的谈笑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模糊不清，只有他手臂的力量和热度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