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31、山茱萸 回到印

　　回到印家小院时，天已黑透。雪儿执意要帮印天处理伤口，他拗不过，只得坐在灯下让她清洗。

　　伤口比想象中深，碎石嵌在皮肉里，印天伸着胳膊，肌肉绷的很紧，雪儿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来，手有些抖。

　　“怕血？”印天问。

　　“不行，怕你疼。”雪儿脱口而出。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怔。

　　昏暗的灯光下，印天的眼神变得很柔。

　　雪儿包扎的手停住了。她抬起眼，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的眼睛——深棕色，像秋天的山潭，平静下藏着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你，印天。”她说，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山茱萸换来的钱，让铁蛋娘抓了药，也让铁蛋回到了课堂。雪儿用剩余的钱买了铅笔和本子，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份。教室里第一次有了统一的作业本，孩子们珍惜地在封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天，男孩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用红纸仔细折成的山茱萸果，五瓣，栩栩如生。

　　“老师，山茱萸谢了，但这个不会谢。”铁蛋认真地说。

　　雪儿接过纸果，发现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谢谢老师，我长大也要当老师。”

　　她抬起头，看见印天正从祠堂外走来，他来接她。看见教室里的她，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雪儿举起手中的纸山茱萸，朝他晃了晃。

　　印天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如暖阳一般柔和了锋利的眉眼，格外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