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18、洗澡2 傍晚，

　　傍晚，雪儿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几天一直想说的话，“我想洗个澡”，虽然
　　每天都在擦身体，但是她一向爱洁，光擦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虽然尴尬，但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嗯”，印天利落地开始烧水。将那只厚重的木浴桶搬进屋里时，夕阳正把最后一点橘红的光，涂在窗棂陈旧的木格上。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一趟又一趟，从灶房里提来热水，再兑上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木桶很深，几乎到雪儿的胸口，蒸腾的热气带着一股松木和草药混合的、属于这个家的气味，缓缓地漫上来。

　　“水好了。”他站在门边，声音低沉，目光垂在自己沾湿的鞋尖上，“你洗吧。我就在院里。”

　　门被轻轻带上，传来老旧的木栓滑动的声音。雪儿褪下那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衣衫，露出白皙柔嫩的身体，踩上小凳，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

　　热度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几乎要发出一声叹息。她细细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尘土，还有一直以来的惶恐。

　　水波温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破旧但洁净的屋子，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感到一种虚幻的安全。

　　就在她试图转身，去够放在桶边小凳上的皂角时，还有一些胀的脚下猛地一滑。小凳翻了，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桶沿，又狼狈地跌出木桶，带着一大片哗啦的水声，赤裸地摔在了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比之前崴到时更甚。

　　门是被撞开的。

　　印天高大的身影带着屋外清冷的空气冲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那声惊叫和巨大的动静。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少女蜷在满地水渍中，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背脊和肩头，身体因疼痛和寒冷微微颤抖，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瓷器般脆弱又夺目的光。

　　时间仿佛停滞了呼吸。

　　雪儿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双臂抱住自己，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地上。

　　印天猛地回过神来，迅速移开视线，但那惊鸿一瞥的影像已灼烫般烙在眼底。他脸上也迅速涌起一片罕见的、狼狈的红潮，连耳根都红透了。

　　“对不住！”他急急地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身一把抓过床上那条打着补丁的干净床单，闭着眼，凭着感觉朝她的方向大步一跨，然后迅速将厚实的布从头到脚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但在床单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他的手指还是无可避免地、极其短暂地擦过了她冰凉湿润的肩膀。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他隔着床单，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湿漉漉的她整个抱了起来。雪儿低低惊呼，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粗布衣襟。

　　隔着湿透的床单和衣物，她仍能感觉到他手臂坚硬如铁的肌肉线条，以及胸膛下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快得有些不寻常，与她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应和着。

　　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将她放回里屋的炕上，用被子盖好，然后立刻退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

　　“摔着哪儿了？”他问，声音紧绷。

　　“脚……脚踝又崴了。”雪儿的声音细如蚊蚋，脸埋在被子里。

　　他沉默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我去找些草药来敷。你……先把湿衣裳换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大步走了出去，再次仔细地带上了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从她发梢，从床单边缘，落在炕沿的地上。空气中，热水的暖香、泥土的潮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年轻男人的、汗水和干草混合的阳刚气息，交织在一起，异常鲜明。

　　雪儿裹着被子，脸上滚烫的热度久久不退。而被单之下，被他触碰过的肩膀，和他手臂环抱过的地方，那一点点陌生的、属于男性的温度，却顽固地残留着，像寂静灰烬里，意外跳起的一颗，灼人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