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17、照顾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雪儿被困在了院子里。她的脚踝肿得厉害，必须依靠拐杖才能勉强移动几步——那拐杖是印天用山里的硬木连夜为她做的，表面打磨得光滑，不会扎手。

　　印老太外出去隔壁村亲戚家办农事，家里只剩下印天和雪儿。印天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每天清晨，他会为她端来洗脸水；做好一日三餐，吃饭时，他把最好的菜夹到她碗里；傍晚，他准时为她换药。

　　他用的是一种山里的草药，捣碎后敷在脚踝上，用干净的布条固定。他的动作总是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什么药？”有一天雪儿忍不住问。

　　“接骨草，山里常见的。”印天回答，手上动作不停，“配合着透骨草，消肿止痛。”

　　“你懂很多草药。”

　　“山里人，多少都懂些。”印天握着她白皙的小腿，古铜与白皙两种颜色对比鲜明。包扎完毕，印天抬头看她，
　　他的脸离得很近，雪儿能看清他密密的睫毛的阴影，挺直的鼻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发现印天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城里男人那种偏中性的精致的好看，而是一种轮廓清晰的，有型的，利落的好看。

　　“你想过走出山里吗？”雪儿问了个一直以来都好奇的问题。

　　印天停下手里摆弄的草药，“娘一个人不行。而且...”他停住了，似乎不习惯说这么多话。

　　“而且什么？”

　　“而且我喜欢山。春天山里最好看，满山的野花，特别是杜鹃，开得像火一样。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去看。”

　　明年春天？雪儿心里一动，看向印天。

　　他低下头，耳根却微微发红。

　　印天简单地说，站起身，“我去做饭。”

　　看着他的背影，雪儿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买下她的男人，可能也有自己的故事和无奈。

　　傍晚，印天从地里回来，满身泥土。手里拿着一簇鲜妍的小花，五颜六色，叫不上名字，和他高大的形象着实有一些违和。

　　他看到雪儿坐在院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怎么样？”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好多了。”雪儿回答，犹豫了一下又说，“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印天似乎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些野花随手在路边摘的，放你屋里吧。”

　　雪儿怔了一瞬，气氛有一些微妙。

　　印天没有说话，在院子里找到一个陶瓷细口瓶，洗净，灌满井水，把花细心地插进去，花瓣被打湿，带着水露，娇艳清丽。印天又默默地把它放到他们的屋里的桌上，成为灰扑扑的屋子里唯一一抹亮色。

　　接着，印天去井边打水洗脸，清水从额头开始，漫过锋利的眉骨，沿着颧骨的弧度分流。一部分顺着挺直的鼻梁急坠，在利落的下颌汇合；另一部分贴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消失在深色的发根里。他扬起头时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水珠沿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

　　看着他，雪儿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印天的话多了起来，讲着山里四季的变化，讲着村里的趣事。雪儿发现自己竟然听了进去，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敷衍。

　　晚饭后，印天照例为雪儿换药。脚踝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青紫也变成了淡黄。

　　“再有两三天就能正常走路了。”印天说，手指轻轻按压她的脚踝，“还疼吗？”

　　“一点。”雪儿实话实说。

　　印天的手法更加轻柔了。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专注的神情让雪儿心中某个地方微微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