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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玫瑰 白玫瑰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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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湛沄甘夕正好遇上周末。
两人同居的第一天,就十分的闲逸。
“我们周六出去玩吧。”甘夕随意斜倚在湛沄的肩上,说完又吃了片薯片。
“嗯。”湛沄应了声,头微侧道:“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你决定吧。”甘夕目光都没离开电影。
“《同窗的爱》看得我想要那个裘汉的小命。”甘夕边咀嚼边吐槽。”
“剧情发展是固定的,虚假的东西,映射了真实。”湛沄宽慰。
“还好,我的情路十分顺畅。”甘夕朝湛沄扬起了明媚笑容。
“或许,爱美之心人神皆有。”湛沄道,嘴角也微扬。
“你是不是夸我美啊?”声音软糯,在心湖泛起了清漪。
“是啊,不然怎样啊。”湛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想好去哪里了吗?”甘夕问道。
“去A镇好了。”湛沄提议。
“可以啊,你准备一下。”甘夕说完,起身扔了吃完的包装袋。
“嗯。”湛沄亦起身去了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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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的天空,青白的云朵。金乌杲杲,清风朗朗。清晨的钟声响起,敲醒了神思空白。
湛沄和甘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即使是在整洁的丰田威尔法中,也心觉温馨。
“唉,湛沄,你两点钟方向有朵云,特别像猪头有没有?”甘夕笑容里泛滥着活力。
“嗯,看到了,像你。”湛沄说着,看见甘夕委屈的模样,补充道,“像你这么可爱。”
“嘿嘿,这样子才对嘛。”说着,甘夕凑过去,亲了下湛沄的脸。
声音很响,愣住了她。
须臾,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倏然红了整个头颅。
湛沄微启薄唇,欲言又止。
“小湛董和少夫人感情可真好。”陈兰芝特别高亢的感慨。
湛沄乜她,只是愈发红的脸丧失了威力。
陈兰芝不停地发出感叹,听得甘夕也红了脸。
“陈阿姨。”湛沄淡声道。
“哟,恼羞成怒了。”言罢,陈兰芝还啧了几声。
“欸,好好的,总有中年欧巴桑来碍事。烦人。”
湛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人听见。
“湛董和夫人很开心,小湛总从小性子就冷淡。如今看来,少夫人果然是个明媚的女子。”陈兰芝传话道。
“啊?阿姨她们知道啦?”甘夕问道。
“老湛董和老夫人也知道,两个老太老头还特别的兴奋。”陈兰芝笑着道,只是多了几分柔情。
她是湛白泽和钮溪潼收养的。
那年的雪,特别洁白,她饥寒交迫,衣衫褴褛,却沐浴阳光。
湛家在她心中,是真正的贵族,她们矜贵却有礼,却从未看不起人。
就像小湛董,嘴硬,心肠不会歹毒,从不会撒谎,撒泼。
“我家人都很喜欢你。”
湛沄简单的言辞,似有魔力,安抚了甘夕的心。
“聊聊你家人吧。”甘夕撑着头,状似随意道。
“我妈咪名湛琢璞,取自于‘玉不琢,不成器’。她是方才陈阿姨所说的,湛爷爷和钮奶奶的女儿。她们三人性子温和,都谦逊温柔,你不必担心。”
“钮奶奶是中德混血,湛爷爷也为她学了德语。所以我和妈咪都会德语。”
湛沄的神情带着淡淡的温柔,迷了甘夕的眼。
“至于我妈妈,嗯……怎么说呢……”湛沄叹气。
甘夕的心瞬间癫狂。
“她比较,活泼开朗,热情似火,还有些许俏皮诙谐,少女心态。”湛沄的语速比平常还慢,不同与平常的沉稳,有些令人心生虚慌。
“小湛董的意思是,夫人比较自来熟,喜欢逗人脸红,还为老不尊,喜欢恶作剧,并且只许州官放火。”陈兰芝翻译道。
“你更加为老不尊,我妈妈有分寸,不会主动提起别人的痛处。”湛沄即刻回应。
“少夫人,我们小湛董有个特点,从小就特别的护短。你会很有安全感的,因为她帮亲不帮理。”陈兰芝说的语重心长,弦外之音却特别委屈。
“你们家的英式幽默是不是统一哒?”甘夕调侃。
“除了某人,都是英式幽默,她是阴阳怪气。”湛沄话是回答甘夕,眼眸却充满同情的望着她陈阿姨。
甘夕笑的更愉悦了。
她更喜欢湛沄了,即使赧然,她也会认真听人说话,是骨子里的教养与良善。
亲友面前的她,或许不算活泼,但是毒舌的模样很鲜活。
在外人面前寡言的她,正在尽力与她们交流,是独属湛沄的别扭温柔。
“你家人都是做什么的啊。”甘夕重新引出刚才偏离了的话题。
“除了我妈妈都是管理公司的,我妈妈叫唐风。取自《诗经·国风·唐风》。不过,她性子较乐观积极,而非唐风对西周的种种不满。”湛沄说着,不知想到什么,轻声笑了。
笑的明朗温柔,却莫名的张扬嚣张。
“说起来,她除了是钢琴家,还是个歌手,你听过她没?”湛沄看向甘夕。
“啊?”甘夕惊叹,拿出手机搜索了下,拿给她看张图片。
“你妈妈吗?”甘夕问道。
“昂。”湛沄回道,“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她特别有名?我很喜欢她的。”甘夕问道,她总觉得自己女朋友对女神有点误解。
湛沄看着她被魅惑的模样,道:“哦,她真实的为人与你想象中,相差极大。”
“哦,知道了。”甘夕淡定的回答,虽然理智上知道亲人更加可信,但是多年的崇拜也并非虚无。
“少夫人,小湛董醋了。”陈兰芝看热闹不嫌事大。
“哇哦,吃醋了呀。”甘夕笑道,还吃亲妈的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没,别胡诌。”湛沄冷声否定,随后轻声说道,“就一丝丝。”
特别轻,但坐在旁边的甘夕还是听见了。
甘夕轻笑,“我发现你好傲娇啊。”
“对啊,小湛董好傲娇。”陈兰芝附和道。
“你有功夫说闲话,不如看看路,找死别带上我。”湛沄声音带着怒意,就是不知道是为了安全,还是羞的。
甘夕和陈兰芝一致认同后者。
“喂,甘夕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像妈妈,然后退而求其次啊。”湛沄斟酌了下言辞。
“什么呀,你想象力真的很丰富,搞什么啊,奇葩替身梗吗?”甘夕调侃。
“烦人。”湛沄说完,转头,目视前方。
“哇哦,你耳朵好红哦。”甘夕用伪音稚气地发言,言罢,用手摸了摸湛沄的耳朵。
“哇哦,好软,但是怎么这么烫呀。”甘夕仍旧摸着湛沄耳朵。
湛沄用小臂压下她的手,咬牙切齿,“我想把你扔外面去。”
可是,如果要扔,怎么还会用手臂轻轻把手压下,这么体贴入微。
“我们到了。”陈兰芝提醒道。
湛沄优雅地开了门离开,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在甘夕的眼中,多了几分落荒而逃。
湛沄啊,我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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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老洋房,因似水的流年,添了些沧桑。花园的白玫瑰,白得纯粹。对比鲜明,偏偏有着别样风情。
“好漂亮呀,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呀。”甘夕看向湛沄。
“应该是天真、纯洁、尊敬、谦卑。我足以与你相配。”湛沄道,她第一次来这里时有查过。
看着湛沄一本正经的样子,甘夕在心中叹气。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甘夕嗔道。
“我不是全告诉你我知道的东西了。”湛沄单挑了下眉,疑惑道。
甘夕启唇,开始一问一答。
“我们是情侣吧。”
“嗯。”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嗯。”
“所以,情侣之间如果有花,是不是于表白相关?”
“昂,应该吧。”
甘夕无语,明示暗示全都用了,还能如何。
“所以,你想问我白玫瑰与你之间的关系。”湛沄问道。
甘夕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却也点头,“Bingo!”
“那么,我喜欢你朝圣者的灵魂,你将是唯一的爱人,我会给予你与自己所相等的尊重。为你认为对的事情,无偿的帮助支持你。”
湛沄语速一如既往的微缓,低沉的声音十分沉稳。
甘夕的心截然不同的狂跳,笑了出来,眼眸盈满了春水。
甘夕走向湛沄,慢慢抱住了她。
花园种的白玫瑰正当好,纯粹的爱意浓酽,馥郁的醉人。
她们拥抱着彼此,良久,令玫瑰做配。
只要我能拥抱世界,即使拥抱得笨拙如何。
她有她的世界,而世界甘愿给予她一生温柔。
她若喜欢春风,想要一缕春风,那满眼春风的世界,会竭尽全力地,送她个百花争艳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