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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烟花 在山顶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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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冲淡了树叶的思念,模糊了婆娑声,传播了玫瑰香。
湛沄在床上看书,漱玉集,纪云裳译。
同样都是女子,文笔间的细腻,最是迷人。
甘夕试穿着衣服,浅紫的卫衣,米白的运动裤。
富有活力,光彩照人。
“我漂亮吗?”甘夕问她。
“嗯。”湛沄头也不抬道。
敷衍。
甘夕腹诽。
“你的文质彬彬呢?”甘夕幽幽道。
“送你了喽。”湛沄随意回道。
“哼,良心呢?”甘夕忍不住吐槽道。
“送狗了。”湛沄抬起头,看向甘夕。
湛沄神情淡然,但眸中充斥了挑衅。
“你才是狗!”甘夕的怒音属实可爱,令湛沄染上笑意。
甘夕作势打她。
湛沄用手挡住。
准确来说,是用左手虎口抵住,甘夕的右手手腕,手指随意伸展,碰也没碰她。
“算了,打不过你。”甘夕气鼓鼓地嘟囔。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自知之明。”湛沄逗她。
湛沄现在怀疑,她被妈妈传染,喜欢逗人玩了。
“呵呵。”甘夕冷笑。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甘夕委屈地说。
“没关系,换一个喽。”湛沄存心说道。
“你!”甘夕握拳,又气乎乎地放下。
“好了,只有你,不会退而求其次,你是einzig。”
湛沄哄她,她也觉得自己愚昧。
怎么可能换。她从不撒谎。
湛沄温柔地笑着,注视着甘夕。
湛沄家老一辈全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
自己妈妈妈咪互相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喜结良缘。
她自己也有了情感洁癖,不仅是对象,自己也要是初恋。
何况,试问有了碧玉,谁会喜欢茅石。
“谁能给我一颗可以力大无穷的神药啊~”甘夕哀嚎。
“周公。”湛沄立刻回答。
“不过你现在这模样,怕是连五子棋都下不过。”
言罢,兀自叹了口气。
“你!”听见湛沄的话,甘夕再次硬了拳头。
“好了,你最棒了。”湛沄笑着说道,神情温柔。
仿佛蒙了层春风,徐徐的,晴朗与清朗交叉着。
“你是在哄孩子吗?”甘夕说道,只是脸难得红了。
“还是比我老的。”湛沄补刀。
难得甘夕脸红,旺盛的报复心,疯狂叫嚣。
“你嫌我老?”甘夕语气危险。
“没,年长的姐姐成熟。”湛沄即刻改弦更张。
眸中还恰到好处的,流露出淡淡的憧憬。
无理暴掠了甘夕的爱意。
湛沄从裤兜中拿出糖盒,拿了颗白桃味的糖。
粉色浪漫,适合最可爱的。
未明言的话语,全化作眸中似水的深情。
不曾被她所注意到,转瞬即逝。
不过,相比别人,别人终究是别人,她对她,总是有温度的。
纵然,不算炽热。却也,宛若微甘的泉水淙淙,散去了夏日炎炎。
“呐,吃颗糖。”湛沄将糖递给甘夕。
往昔的窗半展,浪漫从罅隙中,迸发,争先恐后。
“我怀疑我斯德哥尔摩了。”甘夕笑着,接过了糖。
万般皆是命,总却点甜蜜。
糖果的味道,苦中作乐,更美味。
湛沄听见甘夕的话,笑了下,心道:哪止你,我也会利马综合症。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甘夕含着糖,作势向湛沄的肩撞去。
不过,半路碰到了个手,力道恰到了好处。
“你不怕额头长包,我还怕肩疼。”
湛沄边说,边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的额间。
“你这智商,当心把糖噎着。”湛沄收回了手,脸却多了绯色。
甘夕倏忽变了脸色,湛沄急道:“噎住了吗?”
显而易见的担心,甘夕笑道,“骗你的。”
“那就好。”湛沄满脸的放心。
甘夕的心却失格了,不受控制的起舞着。
她怎么这么好啊,明明最讨厌欺骗,明明那么敏感。
“你去换身衣服,和我像情侣装一点。”甘夕转移话题。
看见湛沄迷茫的模样,便说道,“我帮你搭配吧。”
“请便。”湛沄礼貌说道,许是被吓道了。
甘夕失神须臾,装作思索,转身去行李箱里找衣服。
浅蓝色的短款卫衣,卡其色工装裤,湛蓝色的高帮球鞋。
着实是般配的,可谓天作之合。
湛沄换完衣服,还换了个手表,白色的运动表。
细节真的讲究,思维真的精致。
“走吧。”湛沄向甘夕伸出手。
甘夕的提议,莫名地好记,湛沄不经意间,就深深记住了。
她记忆力好,因而,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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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树寂寥,晚秋的风萧瑟,平白多了几分荒凉。
“还好听你的穿了件外套。”甘夕说着,帮湛沄拉上了拉链。
两人的运动风衣也般配,甘夕是藤紫色,湛沄是藏蓝色。
湛沄打了个响指,道“到了。”
言语未落,烟花绽放。
蓝色的烟花妖冶,开满了天空,令天空泛起了涟漪。
“好漂亮啊。”甘夕望着天空,靠近湛沄。
慢慢地,一根根,与她十指相扣。
烟花易冷,终将凋零。
“没有看够。”甘夕晃着两人交握的手。
“呐,仙女棒。”湛沄从上衣口袋拿出了根仙女棒。
“哇哦。”甘夕如同孩子,兴高采烈地拿过去。
“打火机。”湛沄递给她。
甘夕点燃,而打火机的火焰也是蓝色的。
仙女棒也很快燃尽。
甘夕去寻湛沄,却发现她走远许多。
她不会害怕吧。
说起来,打火机是有盖的,和仙女棒放在两个口袋。
想到这里,甘夕笑意更甚。
“甘夕。”湛沄叫了甘夕一声,空手变出卡片。
没穿帮,技术也不算太生疏,
“给,用碘伏棉签涂它。”湛沄递给甘夕卡片棉签。
卡片不大,白色的,空无一物。
甘夕掰开碘伏棉签的头,碘伏流到了另一头,白色立即成了棕色。
字是用淀粉液书写的,慢慢呈现出蓝色。
很基础的化学反应。
很简单的一个“您”字。
但杨绛与钱钟书的故事,为其增添了别样的色彩。
而湛沄与甘夕的故事,将呈现出美的姿态。
“你知道项链的含义,是它谐音的相恋吗?”湛沄走到甘夕面前。
“现在知道了。”甘夕笑着,将卡片放进口袋。
湛沄从口袋拿出一个礼盒,打开拿出了一条项链。
蓝月光石的吊坠,在月光下泛着缱绻的光芒。
甘夕一直觉得湛沄适合蓝色,高贵冷艳,沉稳优雅,还有着淡淡忧郁。
湛沄将项链戴在甘夕的脖上。
甘夕在她倾身时,闻到了熟悉的冷香,乱了心。
清冽茶味夹杂了檀木香,还有淡淡的奶油味。
戴完项链,湛沄没起身,在甘夕耳边轻言,“项链含义我没说完。它还有拴住对方的意思。是光明的象征。”
光啊,如果彼此是彼此的光,何等的有幸。
“霸道。”甘夕轻嗔。
眼眸的光,却胜过了灯火阑珊。
湛沄方欲起身,便被甘夕环住颈脖,吻了上去。
两片玫瑰花瓣,恣意缠绕,露珠晶莹剔透。
俄顷,甘夕停了下来,深深喘气。
“你不会亲吻,为什么会换气啊。”甘夕不解发问。
“啊,我不知道啊。我也只换了两次啊。”湛沄回答。
看着湛沄茫然的模样,甘夕放弃了询问。
“那你游泳厉不厉害?”甘夕抱住湛沄,在锁骨处埋首。
“年幼时学会后,不曾游过。”湛沄一本正经道,又补充,“我晕船,一般坐飞机。”
“所以,你怕火又怕水?”甘夕声音有些发闷,弄得湛沄痒的难耐。
“你怎么知道我怕火?不是……罢了。”湛沄一时情急,而后一脸随意,只是眸中多了懊恼。
“好啦,你更应该努力的是吻技,回去我们练练。”甘夕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听不清楚,风声太大。”湛沄充耳不闻,置之不理,摸了下甘夕头。
“幼稚。”甘夕说道。
“礼尚往来。”湛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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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月色愈亮。
万籁俱寂,风亦寝兵。
她们相拥而眠,一派岁月静好。
窗外的白玫瑰,与婵娟争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