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弹指间》谛炤

4、番外·甘夕 甘夕视角故

　　我背着书包，走在马路上。

　　破旧的老房子，邻居目光中的恶意，让我窒息。

　　记忆中的污秽谣言，都是捕风捉影，毫无逻辑。

　　校园一如既往，树木让我觉得安心。

　　但愿，新的同学好一点吧。

　　我见到了老师，是个很和蔼的中年阿婆。

　　她带着我到教室里面去。

　　“自我介绍一下吧，新同学。”老师提醒了我。

　　“大家好，我叫甘夕。甘甜的甘，夕阳的夕。还请多多指教啦。”我介绍着自己，同时也在观察别人。

　　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着窗的那个女生，让我很喜欢。

　　她长的特别的漂亮。眼睛特别迷人。眼睛略微丹凤眼的上挑，眼皮外双，睫毛特别长，尾梢浅浅的翘起。特别深邃，还有一点点的冷峻。

　　她的鼻子挺直且高。嘴唇很薄，颜色是浅淡的红色。眉毛又细又长，微微挑起。

　　“你就坐到倒数第二排的那个空的位置。”老师的声音突然的响起。

　　我走了过去，成为了她的同桌。

　　她的皮肤真的很白，还干干净净的。

　　她的气质特别清冷高贵，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理我。

　　“你好呀，新同桌。”我向她伸出手。

　　“嗯。”她侧过了身，虚握了一下我的手。

　　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至少是理我了。

　　而且她的手真的很软，很舒服。

　　我上课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看我，我都不自在的下意识挺起腰。

　　因为我是新转来的，老师们经常的抽我回答问题。

　　好在问的问题我都知道。

　　老师也抽了她回答难题。

　　她的声音特别好听，有一点点低沉，很清冽，特别的迷人。

　　她的名字也很好听。

　　湛沄。

　　她也十分随意，特别通彻清醒，时而努力，时而佛系。然后又很深邃，无论是外表气质，还是她内心的感觉。一直都很淡定，特别沉稳，感觉非常可靠。

　　我经常会忘记她小了我两岁。

　　————————————————

　　我总是找她聊天，和她搭话。她真的很温柔，她会认真的听别人说的每句话，然后认真的回答。

　　虽然她看上去冷冰冰的，让我有一点点害怕，但是她其实很有礼貌，也没有见她发过脾气。

　　她有时候真的很幽默，会一本正经的说很好笑的话，她本人是说叫英式幽默，也就是阴阳怪气。

　　每当我自黑的时候，她都会很走心的安慰我，把我夸的特别的厉害。

　　她学习也特别的好，经常年级第一。但是特别的粗心，一直差一点满分。

　　但是，平常她特别注重细节，特别的敏感。

　　她教我教的特别仔细，特别清晰，就是我比她细心，最后我对了，她错了。

　　她对我错时，她也会炫耀，特别的臭屁，但也特别可爱。

　　当然，我也拿了几次她的年级第一。

　　但是每当期中期末，她都会全满分。关键时刻从来不会出错，真的特别可靠。

　　我们还约定了一起考Q大。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她。

　　我也特别特别想和她在一起。

　　————————————————

　　她真的很可爱。

　　每次夸她，她的耳朵都会通红通红。

　　然后特别可爱，一本正经的“嗯”几声。

　　其实连我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有次我没有吃早饭，跑步的时候低血糖，她还给了我一颗糖。

　　荔枝味的，特别的甜。

　　我真的想不到她会随身携带糖果。

　　她明明是帮我，自己耳朵却先红了。我跟她说谢谢，她却不好意思的转头了。

　　后来我还特意观察，我发现她心情好了坏了，都会吃一颗糖。

　　我真的好喜欢湛沄。

　　————————————————

　　因为奶奶去世，我高三不得不转学。

　　但是我们会在Q大再见的。

　　我相信她。

　　我自己也会努力的。

　　加油！

　　————————————————

　　Q大的风景真的特别漂亮。

　　她也特别漂亮。

　　我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她颀长的身影。

　　“湛沄！”

　　久别重逢，我喊出了那一个让我心心念念的名字。

　　“甘夕。”

　　听见她的呼唤声，我就感觉特别特别的安心。

　　“好久不见！”我就走过去，到她旁边说：“我经常思念你，能赏我个拥抱吗？大小姐。”

　　“嗯。”她张开了手。

　　拥抱的时候，湛沄的温度微凉。

　　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安心，特别有安全感。

　　“土木工程系吗？”她抱着我，问我。

　　“嗯。你好了解我呀，我好开心啊。”我是真的很开心，特别的开心。

　　我还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锁骨那里。

　　她的脖子颀长，微凸的喉珠特别的性感。

　　而且很温暖，特别的细腻。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碰了她的脖子，她就马上躲开。然后我又故意碰了好几次，她还生气了，就是脸特别红，特别可爱。

　　后来，我发现班里一个同学，好像和她从小就认识。因为叹气，把气呼到了她的后脖子，就被她“不小心”踹了一脚。甚至没有道歉，还理直气壮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特别可爱，我也特别喜欢她的偏爱。

　　几乎没有人可以拒绝偏爱的。

　　过了一会，她就离开我的怀中。

　　————————————————

　　后来我就一直约她出去玩啊，吃美食啊。

　　她也一直都同意了。

　　但是，她只读两年就要出国念书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会向她表白。

　　但是她说过一句话。

　　如果，一直胶柱鼓瑟放弃追求的话。

　　是永远遗憾，念念不忘却是无回响。

　　而如果尝试过了，也没什么后悔的。

　　做了就是做了，是自己当下的选择。

　　不该去用如今的想法，去评价往昔。

　　冲动也好，幼稚也罢，都是回忆，意义也只有自己可以去赋予。

　　所以，我要不留遗憾。

　　其实我是问过她的。

　　她说，如果足够洒脱大度。就算喜欢别人，那人也是明目张胆，并且就算表白失败，也愿意做朋友。

　　仍旧体贴入微，也不会去失态。

　　我相信她，甘夕相信湛沄。

　　听到声音，我看了手机，她回复我了。

　　夕：【今晚一起去吃西餐好不好呀】

　　沄：【嗯。】

　　沄：【我下午有课，上完就去吧。】

　　夕：【好呀～】

　　受到她的消息，我就跑去她的教室门口。

　　湛沄就坐在前排，很随意的撑着头。

　　特别的迷人，很慵懒。

　　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衬衫，外面也穿着黑色风衣。佩戴着珍贵精致的怀表。

　　比起之前清冷的书生气，现在感觉还要高冷一点，多了一点矜贵。

　　我特别喜欢她这样很随意的样子。

　　我就站在门口，然后有听到同学在窃窃私语。

　　我今天特意打扮过，和湛沄重逢后，我就没有再不修边幅过。

　　说起来特别巧，我们都是西欧风的。

　　湛沄平常我看她都是长袖衬衫，黑色白色的，偶尔有一件藏蓝的或者短袖衬衫。

　　还有时候就是比较休闲的。卫衣外面穿了一件棒球服或者酷一点的外套。下面穿了一条工装裤和球鞋。

　　所以其实巧的话，大多时候可以碰上“情侣装”。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但是，我和她说过，她也就害羞，没有说什么严苛的话，我可不可以认为她喜欢我。

　　下课以后，她朝我走过来，我就直接抱住了她。

　　她每次被抱住都特别的僵硬，抬头就看见她的耳朵特别红，通红通红。

　　但是这次她有进步。她有拍了几下我的后背。

　　————————————————

　　餐厅的装修都是黑色的。

　　有点神秘色彩。

　　前几天，湛沄有和我聊到 Simone de Beauvoir。

　　这家店有主打的是黑色幽默存在主义。

　　虽然可能有点肤浅，有点离题荒诞。

　　但是我想尽可能制造浪漫，即使湛沄不知道。

　　她说过，每个制造浪漫的人全都是梵高的化身。

　　她会在心中，由衷的赠送，一朵有空气凝聚的玫瑰。

　　所以，我想要那朵无法触摸的玫瑰。

　　无论是黑是蓝，无论是红是白。

　　“湛沄。”

　　我叫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平静。

　　“我喜欢你。”

　　我看向她，发现她好像愣住了，特别呆萌，特别可爱。

　　“噗嗤，你怎么傻乎乎的啊？”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戳了戳她的脸。

　　特别有弹性，特别软。

　　“干嘛碰我脸啊。”她的语气让我觉得有点傲娇。

　　说之前还眨了眨眼，呆萌萌的。

　　“别不好意思，手感超级好。超级有弹性，细腻且滑，而且冷白冷白的。”我说着，还朝她wink。

　　她的脸也红了。

　　“对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她还没回答我，但是也没有什么恶劣的反应。

　　她想了很久，我都紧张了。

　　“你想好了没有呀，愿不愿意呀？”我就忍不住催促她。

　　“好了。愿意。”她看着我回答。

　　特别认真，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的跳动。

　　我开心的笑了，笑完发现她又在发呆了。

　　我一个大活人，她怎么可以一直发呆呢。

　　“怎么，女朋友太美，看呆啦？”我故意这么说。

　　“嗯。美呆了，我也喜欢你。”听见她的话我有点惊讶。

　　“啊～这样子，我也是，高中就一见钟情啦。”我笑着，也说道。

　　“那时候，你就静静地看着，像个高冷的神，特别冷艳。但是，我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都没有不理我。”我继续说道，当时的湛沄，至今我让我心动。

　　“是吗。其实我也很欣赏你。那时也朦朦胧胧有了好感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青春洋溢。”我很惊喜，没有想到她也会这么早喜欢我。

　　早知道我一见面就表白了。

　　告诉湛沄，甘夕喜欢湛沄。

　　————————————————

　　我们出了餐厅以后，我向她伸出了手，说：“牵手呀，女朋友。”

　　“嗯。”她握住了我。

　　温度凉凉的，但是特别特别软，我都怕硌疼她。

　　我们十指相扣，漫无目的地走。

　　她的手特别漂亮、细长。大拇指也是又细又长。

　　冷白的皮肤很光洁，蓝色的血管分布地也很漂亮，而且不像我一样凸起来，特别秀气。

　　她的手掌比我短，手指比我长，比例真的好的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湛沄啊～，我们要不要看一场电影呀？”我提议，一般情侣不都是这样。

　　“嗯。”她淡淡的应了声。

　　“去我家吧，如何？”

　　我真的觉得她很坏，每次都让我的心欲扬先抑的。

　　“好呀。”我回答说。

　　但是，第一天就可以去她家里，也是意外之喜。

　　她曾说过，她从来没有邀请过别人去她家里。

　　她也承认，她有亿点点的洁癖加强迫症。

　　我应该是第一个，好开心。

　　————————————————

　　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贴着彼此，看起了电影。

　　电影是《Heidi》，很美好。

　　她是会说德语的，她的奶奶好像是混血。

　　我在高中的时候发现，她的瞳色在一些时候会变。

　　会因为太阳光，而变成金绿色和琥珀色。

　　特别迷人，我也常常沦陷在她眼眸的纹路中。

　　电影结束，我靠在她肩上，问她。

　　“奶奶是不是教育家啊，我觉得她好聪明。”

　　“她是蛮明事理的，也特别温柔。”她回答我。

　　她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抱她的时候有摸过她头发，她应该没注意。

　　她的头发比较细软，但是不是细软塌的那种，不塌而且很有韧性。茶色的发也常常有茶香。

　　她喜欢喝茶，也不挑。

　　她泡的也特别好喝。

　　“我想来这里和你一起住。”我向湛沄撒娇，但其实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嗯。那明天就去办手续。可以吗？”她问我说。

　　“好～，你这样子宠着我，我都要受不了了啦。”我笑着说，但鼻子已经有一点发酸。

　　我自己都忘了手续这事。

　　“离不开我啊？那倒蛮不赖的欸。”她的语气带了笑意。

　　她是在撩我吧。

　　“我们关系都确认了，都还没有亲过。”我看向她，故作委屈，“你主动一点啊。”

　　“快点啊～”我催促，嘴嘟地更厉害。

　　她向我凑近，歪了一下头，亲了上来。

　　“你怎么那么纯情啊，轻得像没有感觉那样子。”我说道，“人家两个直女亲嘴都比你更重。”

　　真的，蜻蜓点水，没有什么感觉。

　　准确来说，有一点点。

　　但是真的很软，微凉，而且很薄。

　　哼，薄凉小屁孩。

　　她也确实比我更小。

　　我想到这里，我都忍俊不禁了。

　　“你很烦欸。”她说道，尾音还强调了一下，发音又充满个人特色。

　　她很少说语气词，情绪明显的几乎没有。

　　她这样嗔怪，也特别可爱。

　　“呜呜～，刚刚谈，你就嫌我烦。”她故意招惹她。

　　“好好，我的问题。”她的语气温柔，我有一瞬间的发楞。

　　“不早了，回去吧。”她说。

　　“呜呜～，你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变本加厉，却迟迟没有回应。

　　“欸？你怎么傻了？”我才发现她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没什么，就是想不到，回寝室你也可以做文章。”她有点无奈说。

　　我笑了下，“你真的是好可爱啊。”

　　“我不可爱。”她一本正经的纠正。

　　但是这样更可爱了。

　　“好好，你最可爱。”我边说，边抬手戳了她脸。

　　用的是指腹，很滑，也细腻。

　　她没有说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送你吧。”她说道。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落荒而逃？

　　————————————————

　　“你高中毕业前就满18周岁了，没学驾照吗？”湛沄问我。

　　驾照啊，假期都忙着搞股票，还赚了笔小钱呢。

　　但是，她这样的富二代，就没有这种经历了吧。

　　我的心中，莫名有点寂落。

　　“没有学啊。觉得没有必要。”我回答说。

　　确实，没有时间，也不想花这钱。

　　不如买点衣服美食。

　　不过，可以等她去考。

　　只是，某个年纪比我小的，臭屁小孩，还没有办法呢。

　　“嗯，行吧。到了，明天见。”她随意说，但眼眸中透着不舍。

　　“拜拜。”我挥挥手，和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