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之说》想不出名字aaaaaa

7、第七章 聪明人的感

　　嗡…,手机震动。
　　李夜雨半睁着眼睛拿起手机，不清醒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愣了几秒后接了电话，打开免提。
　　“喂”，李夜雨有气无力的说话。
　　“李女士吗？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猫咪之家’的员工”，电话里有一个女生的声音传出来。
　　“是我，你接着说”，李夜雨回答。
　　“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有一位很喜欢‘白白’的客人，今天来店里看‘白白’，还给‘白白’带了礼物。我们告诉他‘白白’已经被接走了，但是他执意让我们联系您，说他想见见‘白白’，就当是最后一面”，电话里的女生轻柔缓慢地说。
　　“呼”，李夜雨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李女士？您能听到吗？”电话里的女生温柔地催促。
　　“我知道了，你让那位客人2小时后去你店里吧，到时候我会把‘白白’带过去”，李夜雨轻声地说。
　　“好的，李女士，打扰您了，再见”，女生挂断了电话。
　　女生口中的‘白白’就是奶茶，那是奶茶在店里的名字。
　　李夜雨是在博士入学当天早上把奶茶送到了没开门的‘猫咪之家’门口，还留下了几千元的现金放在信封里，却没留下只言片语。不知道奶茶名字的‘猫咪之家’老板，就给奶茶取了一个‘白白’的名字。
　　电话挂了后，李夜雨又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
　　‘已经中午11点了’，李夜雨心想，她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屏幕。
　　“汪汪汪…”,皮卡朝着李夜雨愤怒地叫。
　　“知道了，知道了，你一天没拉屎了，不好意思啊”，李夜雨起床。
　　李夜雨起床后立马牵着皮卡到楼下草坪拉屎，然后抱着死活不愿意回家的皮卡上楼。
　　“还是小狗狗好，不听话就直接抱走”，李夜雨朝着怀里的皮卡说。
　　皮卡在李夜雨怀里不停地挣扎，但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拧不过李夜雨。
　　“好了，你去和奶茶玩吧”，李夜雨把皮卡放在地板上，拍了一下皮卡的屁股。
　　皮卡被放下后，径直冲到沙发前，跳上沙发对趴着的奶茶摇尾巴，头上的三个小辫子也随着身体摇晃。
　　“它不理你，你别向它撒娇了”，李夜雨朝着沙发上的一猫一狗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李夜雨用一个帆布包背着奶茶出了门。
　　李夜雨在小区门口等提前从网上约好的车，上车后二十分钟便到了‘猫咪之家’。

　　“那位来看奶茶的客人呢？”李夜雨站在收银台和‘猫咪之家’的员工说话。
　　“李女士是吗？他在那”，前台的女生指着一个靠窗的位置说。
　　李夜雨顺着女生的手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休闲白衬衫的男性背影。
　　李夜雨愣在了原地，那是周弥乐的背影。
　　李夜雨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又开始呼吸困难了，她低着头抬起手揉自己的左胸口。
　　“李女士，你没事吧？”收银台的女生关切的问李夜雨。
　　“没事”，李夜雨轻声地答。
　　“李夜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李夜雨耳朵。
　　李夜雨顺着声音抬头，对上了周弥乐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李夜雨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周弥乐。
　　“你站那里干嘛”，周弥乐笑着朝着李夜雨走去。
　　李夜雨愣愣地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他怎么可以笑得这么灿烂’，想。
　　“又见面了，李夜雨”，周弥乐站在李夜雨面前，笑着说。
　　“嗯”，李夜雨很轻地回复。
　　“喵…”,帆布包里的奶茶听到周弥乐的声音后把脑袋钻出帆布包。
　　“奶茶，来爸爸抱”，周弥乐笑着自然地伸手抱过李夜雨包里的奶茶，没有任何前任之间见面的尴尬。
　　李夜雨听着周弥乐自然说出的‘爸爸’，看着周弥乐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很窝火，想，‘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
　　“过去坐？你不是不喜欢站着嘛”，周弥乐看着李夜雨笑着说。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莫名的窝火让李夜雨的语气变得很生硬，而且还带着扎人的刺。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的潜台词就是，‘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不熟’。
　　“那就当是我不喜欢站着，过去坐？好不好？”，周弥乐灿烂地笑着对李夜雨说，脸还往李夜雨脸前凑。
　　李夜雨给了周弥乐一个‘装作冷漠，实则生气’的眼神，然后绕过周弥乐大步地往窗边走去，坐在地上看着窗外。
　　“你妈妈还是这么爱生气”，周弥乐悄悄地和奶茶说话，然后跟着李夜雨走到窗边坐下。
　　周弥乐看着眼前明明生气还努力装作不生气的李夜雨，心想，‘还是傻傻的’，不自觉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夜雨质问周弥乐，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在马路上看到与他相似的背影，李夜雨都要多看几眼确定是不是他。现在他在眼前了，李夜雨却不想多看他一眼。
　　“没有”，周弥乐乖巧地摇头。
　　李夜雨听到周弥乐乖巧的声音，更生气了。
　　“奶茶，有没有想爸爸啊”，周弥乐低头轻声问自己怀里黏人的小白猫。
　　“你别称呼自己是‘爸爸’，它只有‘妈妈’，是单亲”，李夜雨生气地轻吼，她已经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的气愤了。
　　“哈哈哈哈哈…，李夜雨，你还是这么可爱啊，说一只猫是单亲”，周弥乐笑得合不拢嘴。
　　李夜雨听到周弥乐笑得很开心，脸上的气意又多了一分。
　　看着李夜雨生气地看着窗外，周弥乐反倒觉得开心。因为以前也是这样，李夜雨生气时就不看他。
　　‘能表现出生气，应该就不是把我当陌生人吧’，周弥乐心想。
　　想到这里，周弥乐灿烂地笑起来，说，“是是是，你是单亲，你爸你妈分手了，你可不就是单亲嘛”，周弥乐一边摸着怀里的小白猫一边说。
　　“我那天在你学校看到你，吓了我一跳”，周弥乐温柔地与李夜雨说话。
　　“我看你工作状态挺好的，不像吓到的”，李夜雨生气的接话。
　　周弥乐在李夜雨心里是永远特殊的人，他是她时常表露温柔的人，他也是总惹她生气的人，没有任何理智。
　　但李夜雨无论再生气，都还是会和周弥乐说话，也无法控制想接近周弥乐的想法。生气只是她吸引周弥乐注意力的一种行为。
　　“我笔都吓掉了，我在车座底下找了好久的笔”，周弥乐还是温柔地说。
　　“那是你们司机技术不行，开车不稳掉的”，李夜雨就是要怼周弥乐。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弥乐温柔地笑着。
　　“呵，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话”，李夜雨在怼周弥乐，但她一直看着窗外，不想多看周弥乐一眼。
　　‘再多看一眼，眼泪就藏不住了’，李夜雨心想。
　　“你有事吗？”李夜雨强压生气，故作生硬地说。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奶茶。”周弥乐温柔地答。
　　“反正我也不喜欢它，留给你吧，我走了。”李夜雨起身。
　　李夜雨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快走，再不走眼泪藏不住了’。
　　“等一下...”，周弥乐看着要走的李夜雨，慌乱地站起，伸手拉住李夜雨的手腕。
　　李夜雨低头看着拉住自己的手，愣了一下，几秒后，用力地甩开了周弥乐的手。
　　她还是没看周弥乐的脸。
　　李夜雨的甩开动作也让周弥乐愣了一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啊，可以聊一会儿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是你说的吗？”李夜雨冷漠地回答。
　　话一出，周弥乐就定住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是五年前他们分手时，周弥乐说给李夜雨听的。一时间，周弥乐说不出话。
　　李夜雨余光看到周弥乐一动不动，冷漠地接着说，“你不用故意接近我，你和我都不傻，没必要装成巧合。”
　　说完后，李夜雨大步走出‘猫咪之家’。
　　周弥乐站在原地看着李夜雨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去追，可是懦弱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地上，无法迈步。
　　“是我活该”，周弥乐轻声地说。
　　他抱着猫，在收银台买了一些猫粮和猫的用品，结账后在门口打了一个出租车，车往周弥乐家驶去。

　　出租车停在了李夜雨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如李夜雨所说，他们的几次相遇，不是巧合，是周弥乐的故意为之。
　　“她还是那么聪明，我不用把话说出口，她就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周弥乐站着李夜雨家楼下，望着9楼的李夜雨家自言自语。
　　两个聪明人的感情里，没有误会，只有愿不愿意说出口。
　　他们过去的感情里，没有第三者的插足，没有家人朋友的反对，分开的原因，是两人步调的不一致。她平稳地快速前进，他却停滞不前留在原地，巨大的落差最终击垮了他努力维持的自信，一时的口不择言最终让他失去了她。
　　她带着无法抹掉的委屈，努力装作‘我很好’的样子走过了五年。他带着无法原谅自己的想法，刻意的躲避了她五年。
　　同一个故乡，同一个高中毕业，而且彼此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在分手到前几天相遇的五年之中，却从未遇到过。
　　李夜雨从没有因为刻意躲避周弥乐而不回家，而是每年都回到安西市度过共三个月的寒暑假。在三个月的寒暑假里，她总是陪朋友们在安西市四处玩耍，从不会因害怕遇到周弥乐而不出门。
　　但她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分手近一年的那个暑假，李夜雨偶然间就明白了，他在刻意躲着自己，不然那么小的城市，怎么会一次都遇不到。想明白了，就不再期待了，也不用走在大街上时四处张望，不用装作无意，实则故意地特意提醒朋友们去他们曾经爱去的地方，不再一直期待着能偶遇到他。
　　五年都没有遇到，却在这几天频繁偶遇，除了故意为之，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李夜雨在学院第二次看到周弥乐时就知道了，知道他故意安排与自己有关的工作，知道他故意去了自己常去的游泳馆，知道他确定带走奶茶的人是自己，还知道他与自己住在一个小区。
　　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和她小区一直洒在路上的消毒水味道一模一样。他灿烂的笑着走向她时，她闻到了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他现在，应该在楼下看着我家吧’，李夜雨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想到。
　　“随他吧”，李夜雨靠在沙发上，无力地说。
　　周弥乐的出现，打破了她努力维持很久的平静。她的心很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周弥乐。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她知道不该怎么做，那就是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她的难过，不是因为周弥乐，是因为心疼在那段感情里剜心掏肺付出的自己。
　　那种会在感情里故意伤害自己的人，李夜雨不需要。她对待任何感情都是你来我往的态度，你给我一杯水，我必还你一桶水。对父母如此，对爱人、朋友也如此。
　　当初周弥乐明知那些话说出口就会伤她彻底，但他还是说出口了。所以现在主动来求和的周弥乐在她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