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之说》想不出名字aaaaaa

6、第六章 你就不要想

　　张夏是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人，所以从那天之后，张夏总是在找时机请李夜雨吃饭，但是李夜雨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张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李夜雨说吃饭的事。不过在张夏找时机的一段日子里，张夏发现了李夜雨似乎不是她自己所认为的那类‘恃宠而骄’的人。
　　李夜雨是她俩导师收的最后一个学生，所以李夜雨没有可以同行的朋友。李夜雨总是一个人来来去去，不过她看上去并不孤独，因为她每天都会精心打扮自己，而且身上经常有蓝色的单品。
　　‘她应该喜欢蓝色吧’，张夏看着刚走进实验室穿着蓝色针织毛衣的李夜雨心想。
　　以前张夏以为李夜雨精心打扮自己是为了吸引同门男生的注意力，毕竟李夜雨这种长相可爱的女生，最吸引没谈过恋爱的理工科男生了。
　　不过她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李夜雨从不和男生一起去吃饭，也不爱说话，一到实验室就会戴上耳机，然后一个在电脑面前敲打键盘，不关心实验室里发生的任何事。但是李夜雨很有礼貌，会在到实验室和离开实验室时与所有人打招呼，以前张夏觉得李夜雨这种行为就是在献媚，现在看来，李夜雨应该只是单纯的尊重这一堆师兄和她这唯一的师姐。
　　‘小师妹也不好当啊’，张夏看着刚与他们笑着问好然后离开实验室的李夜雨心想。
　　张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与李夜雨说吃饭的事情，不过这个时机发生的场所不太适合讨论吃饭，在女厕所门口。
　　张夏挡住正在往女厕所里走的李夜雨，有些茫然地看着李夜雨，也不说话。
　　‘我要从哪句开口？’张夏大脑正在快速地思考。
　　“师姐有什么事吗？”李夜雨先开口问了这个挡在自己面前却不说话的人。张夏比李夜雨高半个头，身材很完美，挡在瘦小的李夜雨面前，像一堵需要踮脚才可以翻过的白墙。
　　“嗯…,有点事”，张夏尴尬地笑着说，推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
　　“那等我先上个厕所再说吧”，李夜雨绕过张夏走进厕所。
　　遇到墙挡在自己面前，不一定非要翻墙，还可以绕着走。
　　张夏尴尬的站在原地。
　　李夜雨上完厕所后，发现张夏还尴尬地站在女厕所门口。
　　“师姐怎么不走出去等我，厕所门口不臭吗？”李夜雨边洗手边笑着和张夏说话。
　　“不怎么臭，想着等你一起，呵呵”，张夏尴尬地笑了一声。
　　“师姐是想请我吃饭吗？”李夜雨笑着站在张夏身后问。
　　“你怎么知道的？”张夏回头疑惑地看着李夜雨。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臭”，李夜雨推着张夏离开女厕所。
　　两人慢步走回实验室。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张夏看着走在自己左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李夜雨问。
　　“肯定知道啊”，李夜雨开朗的笑了几声，然后说，“我这好视力，师姐天天看着我，我想不知道太难了，你肯定还是想正式谢谢我那天在足球场帮你吧”。
　　“那，那，那也许我并不是想通过请你吃饭谢谢你呢？”张夏结巴地说。
　　“一定是请我吃饭”，李夜雨肯定地说。
　　“为什么？”张夏疑惑地问。
　　“因为研究生一直是这样啊，想谢谢别人，就请别人吃饭，硕士博士都是这样的。”李夜雨答。
　　“这样啊，倒确实是这样”，张夏尴尬地说。
　　“那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张夏拦住李夜雨看着李夜雨说。
　　“就今天吧，我今天没课，现在也快到午饭时机了，师姐请我去外面吃烤肉吧”，李夜雨开朗地笑着答。
　　“那我们先回去拿包？”张夏试探性地问李夜雨。
　　“好啊，先去拿包”，李夜雨大步地往实验室走去，步伐很欢快。

　　大中午的烤肉店，只有两三桌人。
　　张夏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吃得很少，不过李夜雨吃得很开心，边吃还边抱怨来到新学校没人陪她出来玩。
　　‘实验室那些男的巴不得和你玩呢’，张夏看着大口吃肉的李夜雨想，她尴尬地频繁推脸上的黑框眼镜。
　　“师姐怎么总推眼镜，我看你眼镜没有往下滑”，李夜雨吃着肉疑惑地问张夏。
　　“习惯”，张夏简短地答。
　　“师姐应该尝试一下隐形眼镜，再把你这万年不变的马尾变换一下，应该也是个大美女”，李夜雨调侃地说。
　　“我习惯这样子”，张夏还是简短地答。
　　“好吧”，李夜雨专心地吃肉。
　　张夏去结账，两人吃了两百多的东西，很正常的价格。
　　“你要回学校吗？我现在要回去了”，张夏看着李夜雨问。
　　“师姐今天又要紧事吗？”李夜雨笑着问张夏。
　　“今天吗？没有”，张夏答。
　　“那师姐陪我去唱歌吧，走，我知道有便宜的KTV”，李夜雨挽着张夏的手臂，拉着张夏往KTV走。
　　“我，我，我…”
　　张夏本能的想拒绝李夜雨，不过看着李夜雨开心的侧脸，还是没把‘我不去’说出口。
　　张夏从小就不喜欢KTV、酒吧等类似的场所，因为在她古板的认知里，这些场所只有坏孩子会去。
　　“开一个小包，只唱歌，什么都不要。”李夜雨熟练的在KTV前台开包厢。
　　张夏是第一次去KTV，她怕有人认出她，所以紧紧地躲在根本挡不住她的李夜雨身后。
　　“走，师姐”，李夜雨拉着张夏开心地走向KTV的一个小包厢。
　　张夏局促地坐在沙发的正中心，频繁地吞咽口水。
　　“师姐你要唱吗？”李夜雨把一个话筒递给张夏。
　　“不了不了，我不会”，张夏晃着双手拒绝。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喜欢唱歌的人，这样就没人和我抢话筒了”，李夜雨可爱地笑着说。
　　“呵呵”，张夏尴尬地笑，她又开始频繁地推黑框眼镜。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歌吗？我唱给你听，我唱歌很好听”，李夜雨边走向点歌台边说。
　　“没有没有，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张夏回答。
　　‘好自信’，张夏看着正在开心点歌的李夜雨想。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田馥甄的《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开始了”，李夜雨拿着话筒和张夏说话。
　　李夜雨走向电视屏幕，背对着张夏站在屏幕面前。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李夜雨的歌声。
　　‘确实挺好听’，张夏看着李夜雨的背影心想。
　　“感觉全世界都在窃窃嘲笑,我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
　　听着李夜雨的歌声，张夏紧张的心情慢慢缓解了，她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听李夜雨唱歌。
　　“……，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
　　李夜雨转身笑着看着张夏，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张夏，“怎么样师姐，我没骗你吧，我唱歌很好听”。
　　‘她眼睛里有泪水’，张夏看着笑着的李夜雨，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回答李夜雨。
　　“师姐？”李夜雨笑着又问了一遍。
　　“好听，你接着唱吧，不用照顾我”，张夏愣愣地说。
　　“好”，李夜雨转身看着电视屏幕，身体背靠在桌子的边缘。
　　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田馥甄的《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还要唱这一首，这是我最最喜欢的歌”，李夜雨看着屏幕，用话筒与张夏说话。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
　　‘她声音怎么在颤抖？’，张夏看着李夜雨的背影心想。
　　“感觉全世界都在窃窃嘲笑，我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一碰到你我就被撂倒。”
　　‘她哭了？’，张夏心想。
　　“吵醒沉睡冰山后从容脱逃，你总是有办法轻易做到，一个远远的微笑，就掀起汹涌波涛，又闻到眼泪沸腾的味道。”
　　“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李夜雨没有唱下一句，她放下话筒，低着头，没有接着唱下去。
　　‘真的哭了’，张夏看着李夜雨的背影想，‘我要过去安慰她吗？我要怎么安慰’。
　　“李…”张夏鼓起勇气刚要开口。
　　“明明你也很爱我，……”
　　李夜雨拿起话筒从第二段的副歌开始唱。
　　“没理由爱不到结果，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我们要错过，夜长梦还多，你就不要想起我，到时候最好别来要认错，……，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
　　李夜雨唱完了第二遍。
　　“师姐，我还要再唱一遍，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李夜雨背对着张夏带着哭腔说话。
　　“你想唱多少遍都可以”，张夏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谢谢师姐”，李夜雨回头看着张夏笑，脸上都是泪痕。
　　张夏看着李夜雨，没有说话。
　　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田馥甄的《你就不要想起我》。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三遍。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四遍。
　　‘她声音越来越哑了’，张夏听着李夜雨的歌声心想。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五遍。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六遍。
　　‘她声音更哑了’，张夏心想。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七遍。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八遍。
　　‘她高音唱不上去了’，张夏心想。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第九遍。
　　“不唱了”，李夜雨走到张夏身边坐下，开心地说。
　　“嗓子疼，不想唱了”，李夜雨看着张夏，笑着说。
　　“你经常一个人来唱歌？我看你和前台很熟悉”，张夏温柔地说。
　　“嗯，经常来，来到学校后，每个周会来两三次吧”，李夜雨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回答，声音已经没有了哭腔。
　　“你刚才…”张夏转过头看着李夜雨，想问的话没有问出口。
　　因为张夏转头的瞬间，李夜雨的眼泪正好从眼角滑落，滴在耳朵上。
　　张夏愣住了，不知道是应该把头转开，还是应该接着把话说完，就这么保持看着李夜雨的样子愣住了。
　　李夜雨逆着张夏的目光偏过头看着张夏，她眼睛里蓄着泪水，一偏头，眼泪就滑过鼻梁、脸颊，最后落在沙发靠背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没人说话。
　　五秒后，李夜雨抬起手擦掉了眼泪。
　　“我没事”，李夜雨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就是想家了，这里离家太远，不能常回家”。
　　“这样啊”，张夏说。
　　张夏当然知道李夜雨说的是假的，张夏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张夏知道李夜雨这样子是因为情伤，哪有唱这么悲痛的情歌想家的？不过张夏不会说话的嘴，说不了安慰人的好听话，所以她只会在别人难过时不说话。
　　‘陪伴应该也是有用的吧’，张夏心想。
　　两人就这么在包厢里，静静的听着一遍一遍循环的《你就不要想起我》。
　　“走吧，师姐，回去了。”
　　许久后，李夜雨笑着和张夏说。
　　“好”，张夏也笑着说。
　　就是那次KTV后，李夜雨和张夏就彻底熟络了。
　　李夜雨每次出校游玩都会带着张夏，张夏也喜欢跟着李夜雨去认识她以前不知道的世界。音乐节的狂欢，演唱会的震撼，舞剧的华美，或是趁着长假期出去旅游，看祖国的壮丽河山。在李夜雨的陪伴下，张夏也开始接触到以前她从没接触过的生活，认识到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有趣的事物，改变了她对娱乐场所的刻板印象。
　　KTV去多了之后，张夏也会在李夜雨唱累了之后随便唱几首歌，然后两人就静静在KTV听各种情歌。
　　李夜雨博士期间的第一个生日，李夜雨只请了张夏一个人去KTV，那次是她俩第一次在KTV喝酒，李夜雨向张夏简单说了一些自己和周弥乐的往事。
　　说她第一次知道他，是在高一，因为他的名字是高一大榜前50里名字最好听的，她便记住了这个好听的名字。
　　说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高一，她替同学去他的班级拿笔记本，那时他是她同学的朋友的同桌，同学的朋友没在，他就自主主张的拿了同桌的笔记本给自己，还笑得特别灿烂，她因为他灿烂的笑愣住了，没伸手接笔记本，他说她傻傻的很可爱，她那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傻。她因为那个灿烂的笑向同学打听他，没曾想他就是那个名字好听的人，周弥乐。
　　说她文理分班后去到了他的隔壁班，还因为没去到他的班级难过了很久。
　　说她经常会偷看他的成绩，她作为学习委员，去办公室拿成绩时，总会偷偷看他的成绩，‘他成绩一直在下降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那时常想。
　　说她每节课下课都会去厕所，因为去厕所会路过他的班级，而他一直坐在靠近走廊的窗边，可以看到他。
　　说他在高中很受欢迎，因为篮球打得好，因为阳光灿烂，因为帅气可爱，总是有很多女生围绕着他，她的班上就有七八个女孩子喜欢他。也有很多女生向他告白，还有女生偷他的草稿纸，因为他字也写得好。
　　说他喜欢过她班级的班花，因为她班级的班花温柔文静，而她是个跳脚猫，他从来都没关注过她。
　　说她高三时，因为班上女生的怂恿跑去向他告白，她紧张得一直在按墙上的走廊灯开关，而他礼貌的拒绝了她。她以为自己失败了，明明难过，还死要面子的告诉女同学们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他。不过他后面又回来找她了，在她在班上大声说她不难过时，他来到了她班级的窗边喊她，先用手指着她，然后勾勾手指。她开心得不得了，却还装作平静地走出教室。他说如果她毕业后还喜欢自己，他会考虑和她谈恋爱。
　　说她知道那些话都是礼貌，并不是他喜欢自己。不过她非常会撩人，在他们毕业后，她还是成功追到了他。
　　追的过程很简单，她先每天都和他聊天，在他习惯和她聊天后，她就说如果他不答应她的追求，那他们也别联系了。他慌张之下便答应了与她在一起。
　　“我是不是很厉害？”李夜雨看着张夏笑着说，“其他的下次再告诉你”，她眼睛里蓄满泪水。
　　张夏不懂恋爱，也不认识周弥乐，所以张夏对李夜雨说到往事没有共情，反而不明白李夜雨这种聪明理智的人为什么会与前任分手近一年后都走不出来。
　　张夏觉得李夜雨是个理性与感性和谐共存的人，感性的是李夜雨常会看电影哭、看电视哭、连看一些新闻也会哭，理性的是李夜雨可以在这刻骨铭心的情伤里每天准时上课、准时去实验室学习，而且科研能力还在稳定上升，没有停止。
　　‘真是个厉害的人’，张夏看着正在哭着唱《你就不要想起我》的李夜雨想。
　　在李夜雨进入博二后，张夏开始为毕业论文忙碌了，她们俩出去玩的次数也大幅度减少。
　　在有限的次数里，张夏重复听了无限次数李夜雨与周弥乐的往事，所以张夏是李夜雨与周弥乐外最了解他们恋情往事的人。
　　知道了李夜雨和周弥乐大学时的甜蜜往事。
　　知道了李夜雨和周弥乐大学毕业后逐渐频繁的争吵。
　　知道了李夜雨在硕士期间为周弥乐步步退让。
　　知道了李夜雨在刚来学校的日子里度日如年。
　　张夏毕业后，来到了李夜雨的本科院校当讲师，在知道李夜雨也要来这所大学工作时，张夏还以为李夜雨又会重复的说那些她快背下来的往事。
　　不过李夜雨却再也不提了，就算只有她俩在的空间里，李夜雨也不说，也不会在KTV重复的唱《你就不要想起我》。
　　‘她应该走出来了吧’，张夏曾想。

　　‘原来是装的啊，小师妹’，张夏靠在沙发靠背上，平静地看着时隔许久再唱《你就不要想起我》的李夜雨。
　　“我不行了，我耳朵要聋了，受不了了”，杨乐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张历程说。
　　“还有一遍就结束了”，张历程回给杨乐温柔的话语。
　　“你以前怎么受得住的？”杨乐又转过头看着张夏问。
　　“还好啊，不怎么吵，她唱歌不是好听嘛，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张夏又拿起一块水果，边吃边无所谓地回答。
　　“啊…，再好听，听这么多遍，也受不了啊”，杨乐无力地躺回沙发上。
　　“马上结束了，马上结束了”，张历程安慰地拍拍杨乐的肩。
　　第九遍《你就不要想起我》结束，李夜雨果然如张夏所说不唱了，放下话筒走到张夏坐下，茫然地看着屏幕。
　　“她这又是哪出戏？”杨乐疑惑地看着张夏说。
　　“没哭，不算戏”，张夏很平静地说。
　　“不行，我忍不住了，我的八卦之火早就熊熊燃烧了，我一定要问清楚”，杨乐气势汹汹地走到李夜雨身边，坐在李夜雨身边，严肃地看着李夜雨。
　　“我也想知道”，张历程温柔地说。
　　“那你坐我这里吧，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张夏和张历程换了位置。
　　“说说？”杨乐把脸凑到李夜雨的脸前，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有什么好说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李夜雨无力地推开自己眼前的杨乐。
　　“我看得出什么？不就看得出是你前男友，其他什么也看不出啊”，杨乐又凑到李夜雨脸前。
　　“你挡住我看电视了”，李夜雨的语气里全是疲倦。
　　“小乐，小雨不想说就算了，你快过来吧”，张历程在用眼神暗示杨乐不要再惹李夜雨烦了。
　　张夏看不下去了，“来来来，我都知道，我给你们说”，张夏向杨乐和张历程招手。
　　“我可以说吗？”张夏看着李夜雨问。
　　李夜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你就不要想起我》MV。
　　“你俩过来”，张夏朝着杨乐和张历程说话。
　　杨乐立马起身走到张夏身边坐下，张历程也往张夏的身边移。
　　“快说”，杨乐期待地看着张夏。
　　“快说”，张历程温柔地附和。
　　“她和周弥乐是高中校友，同届的”，张夏平静地说，“她追的周弥乐，他们从高三毕业开始谈恋爱，谈了七年，在小师妹博士入学前一天分的手，没了。”
　　“就这样？你说仔细点啊”，杨乐伸手晃张夏。
　　“你们不是都谈过恋爱吗？和你们谈恋爱都一样，先甜甜蜜蜜，然后争争吵吵，最后分手，都一样”，张夏平静地说。
　　“我没谈过恋爱”，杨乐快速地否定。
　　“我谈过，但我没有这样过”，张历程温柔地说。
　　“不用管她”，张夏伸手拿果盘里的水果，“她现在正好不会和你们抢话筒，你们快去点歌唱吧，机会难得”。
　　“她这个样子，我怎么敢唱啊”，杨乐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确实不太好”，张历程温柔地说。
　　“那我唱”，张夏伸手推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然后站起来拿手机扫码点歌，开始唱歌。
　　杨乐在认真地观察李夜雨几分钟后，也拿起手机扫码点歌，等着到自己的歌唱歌。
　　直到深夜11点，四人才从KTV离开。
　　李夜雨和其他三人不顺路，所以李夜雨独自打车回家，其他三人坐着杨乐的小红车离开。
　　‘我都寂寞多久了还是没好’，李夜雨坐在出租车后座，静静地看着车窗外，脑子里开始循环《你就不要再想起我》。
　　“我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李夜雨轻轻地唱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她的衣服上，一滴，两滴，三滴…。
　　李夜雨到家后，在‘养老院’的微信群里发了一句‘我安全到家了’，然后便走进卧室，抱起睡在地上的皮卡，放进床边的狗窝里，躺回床上，和衣而卧。
　　迷迷糊糊间，李夜雨感受到有毛茸茸的东西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李夜雨睁开眼睛，看到了靠着她手臂睡觉的小白猫。
　　动物能敏锐地察觉到人类的情感，奶茶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李夜雨。
　　李夜雨看着奶茶浅浅一笑，然后把它抱起放到被子里，一人一猫一狗便在黑夜中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