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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

  •   这时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蕊心手中捧着一幅画,看到眼前的场景,痛心疾首地喊道:“坊主!你们在做什么?!”
      那落迦面不改色,纤细的手指撑在他的胸前,慢慢地站了起来,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蕊心,有什么可大呼小叫的?”
      “坊主,他是臭男人!你们…你…你不是答应我,不和男人…”说到后面,蕊心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那落迦的嘴角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家坊主衣服都没脱,你想到哪里去了?”
      地上的遥如缀实在听不下去了,涨红了脸低吼了一声,“闭嘴!”
      那落迦就是喜欢他义正言辞害羞的模样,俯身将他扶起来。
      蕊心见状,气急败坏地指着遥如缀:“你还说你对他没那个意思?你都趴到他身上去了!”
      那落迦懒得再解释:“蕊心,别废话!把画给遥公子。”虽说她从不摆主人的架子,也很少会疾言厉色,可一旦她正经起来,整个十寒地府的厉鬼都怕得要命。
      蕊心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嘟了嘟嘴,什么都不敢再说,只是愤然地将画抛给了遥如缀,转身跑了出去。
      那落迦顺势点洒了一些退醉红,解开了他身上的‘醉颜红’。
      遥如缀连忙展开怀里的画,是兄长在世时留下的唯一一幅丹青。
      他盯着画中人的眉眼,不禁极大的悲痛从心中涌上来。
      良久他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见她笑着上前,伸开手臂。
      他愣了下,诧异道:“做什么?”
      那落迦轻轻地抱了下他,柔声道:“自然是庆祝你愿意留下来。”
      他浑身一僵,又联想到她的婢女变身成小虫子的模样,没忍住抖了一下。
      那落迦立刻就察觉到了,退后一步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真的怕我?”
      他别过脸,犹豫了片刻,问:“你…也是…虫子?”
      她闻言先是一怔,然后才乐得弯了嘴角,“你以为我是虫子?”
      “那不然你…是什么?”他的眼神飘飘悠悠的,反正就是不看她。
      她觉得实在可爱,一把捧住他的脸,逼着他看自己,“这个…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
      他慌张地拂开她的手,抱着画转身落荒而逃。

      两日后,县尹吴克秦果然拿着画又找上门来了。
      不过才两日的功夫,吴克秦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那落迦见他徐徐展开画轴,假模假式地细细研究了一番,最后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地说:“吴大人,你从哪儿找来的画师,这画技着实不敢恭维。”
      吴克秦见她摇头心中已凉了三分,此刻听她如此说,顿时面如死灰,“坊主,这画真的什么都瞧不出来?”
      “怪就只能怪你找的画师水平太次。”那落迦拂袖坐回了榻上。
      吴克秦双肩耷拉着,俨然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这可怎么办?!”
      “吴大人,其实我倒是有别的办法,可解你的燃眉之急。”
      “当真?!”吴克秦顿时又活了过来。
      那落迦森然一笑:“当真,只不过还要吴大人拿出些诚意来换。”
      “坊主但说无妨!”
      “听闻吴大人有个美妾?”
      吴克秦全身一僵,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才勉强答道:“是。”
      “美妾近日可还好?”
      吴克秦摸不准她想要做什么,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吞吞吐吐道:“还好…还好…”
      “吴大人可知私下买卖官妓是违反朝廷律法的?”
      “坊主…”吴克秦满面愁容,就差给她跪下了,“恳请坊主为我保守秘密。”
      那落迦面遮下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吴大人别慌,我想说那美人我见过,确实姿色非凡,难怪大人怜惜,只不过…该保守秘密的人是她才对。”
      “坊主何来此言?”
      “闻言那只会说话的畜生出自大人之手?”

      吴克秦脸色惨白,额间冷汗淋漓,“她…她是胡言乱语!”
      那落迦冷笑道:“看来大人是不怎么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或者说项上人头也可以拿去当球踢了。”
      吴克秦双膝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坊主,坊主…此乃死罪!何况我只是听命行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可以滚了!”
      吴克秦连忙上前,一手扯住那落迦的裙角,苦苦哀求道:“坊主,我知道带来那…东西的魏州客商是乘钱员外的船来,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魏州钱员外?”
      “对,对,魏州只有一个钱员外家大业大,且常年掌管着苍溪山的水路漕运,坊主只需稍加打听便得知我所言非虚。”
      “好,我要两份公验,一男一女。”
      “这…坊主…”
      “怎么?吴大人有难处?”
      “不知坊主要的两份公验分别是谁的?”
      “自然是我与我家夫君的。”
      “那坊主夫君的名讳…”
      那落迦见吴克秦一边擦汗,一边拿余光偷偷瞥她,索性也不兜圈子了,慢慢勾起嘴角说道:“吴大人觉得呢?装傻好玩吗?”
      吴克秦擦汗的手顿时停住了,“坊主…”
      “我家夫君自然是与我同姓,如缀是他的字。”
      “那如缀?”吴克秦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也回敬他一记白眼,道:“不然呢?”
      “哦哦,那我明白了。”吴克秦轻拍了下胸口,缓缓呼了一口气,“那坊主,你说的办法是…”
      “据我所知,这灏莱山三面环水,其中西侧的山麓陡峭,常年有一伙水匪盘踞于此,而最近他们的老大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无奈命不好被人盯上了,现在就藏身在石道村里,假如吴大人派出官兵去捉拿,不但能得到那笔财宝,还能顺便剿匪,岂不是一举两得?”
      吴克秦摸了摸下巴,思忖着这灏莱山与苍溪山本是一脉相承的山脉,养的匪自然也是一家,而苍溪山的水匪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这些年朝廷内忧外患,无暇顾及这些水匪,若是他能在此立上一功,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只是不知道这‘幻月坊’的消息可不可靠?
      “坊主,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喏。”那落迦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扔给他一卷灏莱山西侧山麓连同水上的地形图,还有一张字条。
      吴克秦连忙接住,看到字条上的密报,还有那幅地形图,顿时喜笑颜开。
      “坊主真是神通广大!”
      “废话少说。吴大人需在两日之内准备好公验。”
      “一定,一定!”

      吴克秦前脚刚走,那落迦随手拿起酒壶,正要往嘴里倒,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遥如缀怒气冲冲地瞪着她:“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他一直在后厅,将她和吴克秦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落迦扯下面遮,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何不妥?说你是我的夫君,冠我的姓,不过是骗人的把戏,难道你有更好的说辞?”
      “我遥家满门无辜,自然会有大仇得报,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到时我还是堂堂正正的遥家人。可是你可知石道村的水匪根本不是水匪!若是让吴克秦这个狗官去剿匪,他必然会夸大其词,把手无寸铁的百姓当成贼人,好用来邀功请赏!”
      “是吗?”那落迦拂开他的手,一仰头将酒壶中的瑞露倒进了嘴里,“你说的和我有关系吗?”
      “你要用无辜百姓的血换狗官的前途?!”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哐啷一声掷到了地上。
      那落迦冷笑一声,起身拍着他的胸脯,不急不缓说:“遥家小公子,你要搞清楚,你自己是阶下囚,是逃犯!你想做圣人,我不拦着,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想保护别人,那不叫善良,叫愚蠢!还有,我那落迦帮人都是有条件的,这就是我帮你,也是吴克秦替我办事的代价,你明白吗?”
      “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帮那些百姓!”
      “好,两日后,我在石道村的码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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