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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7章 那落迦还没 ...

  •   那落迦还没见过哪个朝代的太监能名正言顺地当上皇帝,最多不过是把持一朝的朝政。
      何况不过是区区鲁王府的公公,若说是宫中皇帝身边的公公,再不济最少也应该是太子身边的公公还有谋朝篡位的可能。
      “你说鲁王身子弱,没人见过他,这本是皇子秘事,你怎么知道?”
      “我曾是鲁王殿下母妃家的家奴,在娘娘还未入宫之前,有幸娶了娘娘身边的婢女,后来娘娘被召入宫中,常常想念家人,可碍于宫规,不能时时与家人相聚,于是我家娘子就常送些物件给娘娘,得以见到娘娘叙话,鲁王殿下的事情,我都是听家中娘子说起才知道的。”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不过好像也能说得通了,以他这种人,能在秦天柱身边当账下都部署,若不是娶了鲁王母亲的婢女,借着鲁王的名号,怎么可能入得了秦天柱的眼?
      “那你可知鲁王殿下这半年来与潞州的来往?”既然是家奴,应该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
      廖候想了想,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与潞州有关。那是烧灯节前后,鲁王殿下将府中全部的婢女都打发了,而且那些姿色不错的都送给了各州州府的刺史,其中有一个便是专门送到了潞州,但是好像那女子到了潞州没多久就死了,为此鲁王殿下还专门责罚了潞州刺史刘艺岚。”
      送婢女给各州刺史?这鲁王玩的还挺花。
      “还有呢?”她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早前她查刘艺岚的时候,根本没留意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或许还有漏网之鱼。
      “我听说那女子其实在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但不知为何还会被送出去。而且刘艺岚根本没接到那女子,听闻是被遥家的人救下了。”
      她听完这话,不由地愣住了。
      这事情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好像是绕进一个死循环里。
      “有身孕的女子被遥家救下?不是说是送出去给刘艺岚的?为何会被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听到的就是那女子有了身孕,被刘艺岚的人追杀,然后误打误撞被遥家那名满天下的大公子救下了。”
      原来如此,她当初没有关注那女子的身份,只是知道她怀有身孕被遥如认救下,竟不知那女子才是整件事情的开端。
      “那女子所怀孩子是谁的?”她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是鲁王的。”
      “为何?”
      “鲁王殿下自小就生有疾患,别说是鱼水之欢,就是寻常调笑估计都要喘好半天气,哪来的命玩弄女子?”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沾沾自喜,好像他在玩弄女子之事上颇有心得。
      那落迦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果然立刻收起那副洋洋自得的神情,肃穆道:“鲁王殿下身子骨确实很弱,这一点宫里的人都知道,就连京城的百姓都有耳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连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是死是活…”那落迦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对了,鲁王好像喜欢上一个歌姬,在京城十分有名。”
      “哦?那歌姬叫什么?”
      “任兮兮。”
      “鲁王不是身体羸弱?怎么还会认识歌姬?”
      “这件事说来也巧,鲁王殿下有一年生辰,娘娘特意请了京中名流为鲁王庆生,其实就是为了给殿下选个知心人,怎么也没想到鲁王殿下没看上任何世家女子,反而倒是对来府上献唱的歌姬任兮兮一见钟情,自此之后,鲁王只要得了什么稀罕的宝贝一定第一时间给兮虞楼送过去,不过听说那任兮兮一点没把鲁王放在眼里,他送过去的东西都被退了回来。”
      竟想不到这鲁王还是个痴情种子,而那任兮兮听起来也是个奇女子。
      那落迦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关于秦天柱的死,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秦大人的死你不是在场?”
      “你废话少说!褚添当时查看秦天柱的伤口,我总觉得他脸上的神情有异,不过我对杀人的暗器了解不多,看不出那是什么死法。后来你与褚添又说了什么,又是如何陈书当今皇帝的?这些你都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其实不过就是一种江湖人常用的杀人手法,先将杀人的银丝悬于水榭的阁楼之上,待到机关启动,便犹如利刃划过,而那银丝又是遇水即化,定是在割喉之后,被机关弹入水中,这样便可全无痕迹。”
      “听你如此一说,那便是早就有人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秦天柱自投罗网?”
      “褚添当时怀疑我,可我是最不能接近秦天柱的,自从我进了枢密院,秦天柱就像防贼一样天天防着我,再者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心腹,若是被人买通的话,肯定早就被秦天柱发现了,因此也不可能是褚添。我们此次来魏州,明面上是以剿匪为主,可圣上对秦天柱另有旨意,我们二人皆不知其中秘密,要说是谁最有可能,我倒是觉得定和圣上的密旨有关。”
      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色鬼上身,其实脑子还不笨,居然能想到这些。
      “你可知秦天柱将密旨放在了何处?”
      “这…我真的不知道。”
      “那断事印章呢?你总知道放在何处?”
      “这个我也不知道,秦天柱这个人心机很深,别说是我,就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褚添,他也不相信,何况断事印章又极其重要,若是被别人盗了去,不但是掉脑袋的事情,恐怕要株连全族。”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秦天柱都死了,这断事印章总归是要交还当今皇帝,枢密使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她要在那之前找到断事印章。
      她问话的这段时间,廖候嘴上没闲着,心思更是活络,他早就瞅准了桌上的那枚碎瓷片,就等着趁她不注意,悄悄地顺到手里。
      现下她正出神想那断事印章藏在哪儿,恰好给了他机会。
      他悄悄地挪动了身体,将一只胳膊微微支起挡住了瓷片,然后假装后背发痒,左右蹭了几下,就此将瓷片握在了手心。
      那落迦虽看似心不在焉,其实早就把他私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了,微挑了下眉,心道暂且就让他再嘚瑟片刻。
      廖候将瓷片藏在袖子中,不动声色地开始割绳子。
      那落迦嘴角微微弯了弯,心想老鼠尚在掌心,不如再逗弄一番,好给他充分的时间割开绳子,“秦太师此人如何?”
      “秦太师?”廖候一半的心思都在割断绳索上,听她忽然有此一问,不禁有些怔忡,缓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哦哦,秦太师,那个傻子的爹。”他眼神瞟向窗外,今夜的月光十分黯淡,说来也奇怪,他的心里居然有些惶惶不安,也不知那傻子今夜去哪儿了。
      “秦太师是两朝元老,虽不理朝政,但在朝中势力却不容小觑,只可惜老来得子,是个傻子。”
      又是个老来得子的例子,像厉押司,还有这钱府的旧主人钱繆,也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今生才会被子孙如此折磨,都是因果循环的造化。
      “秦太师既然是两朝元老,想必与皇家的关系匪浅。”她淡淡道。
      廖候点了点头,“秦太师早些年帮助当今圣上清除了不少异党,深得圣上信任,不过现在秦太师已经很少插手朝中事务,就连太子前些年差点儿被废,他都没有露面。”
      “这么说这个秦太师不怎么喜欢太子?”她在脑海中描画着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师形象,似乎有哪里有些不对劲。
      廖候摇摇头,脑子转得飞快,很担心她会停止追问,发觉桌上少了样东西,“也不算吧,圣上妃嫔虽不少,可留下的子嗣却少的可怜,早些年皇子还有五个,如今成年的也就剩下太子和鲁王,其余还有三位公主,这鲁王殿下又是个病秧子,听闻圣上以前属意过已过世的玔王殿下,可惜玔王殿下死于回朝途中,虽说查来查去都是贼寇所为,但当时谁不怀疑是因为党争,不过人都死了,假如真的追究下来,损失的都是皇家颜面。当时有言官进表,要求圣上严查此案,可秦太师却力排众议,硬是将此事压了下来,也保全了当时岌岌可危的太子。”
      那落迦冷冷地勾起嘴角,“皇家颜面还真是大过天,人命不过如蝼蚁草芥,根本不值一提。这秦太师想必是看透了世间之事,才会急流勇退。”
      “秦太师就是只老狐狸,他就是想两边都不沾。”
      确实是只老狐狸,不然怎么会让自己最聪明的儿子装傻呢?
      不过这朝堂之上的人都是吃人的野兽,哪里还有人?
      她故意转过身,背对着已经隔开双手背后绳索的廖候,这只披着人皮的狼瞧着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会错过,她要看看人性能坏到什么程度。
      果不其然,她刚一转身,不久前还抵在对方脖子上的碎瓷片尖就已经抵着自己的脖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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